47、第四十五章：四十五只小仓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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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进室内。
琼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床边放着的银行卡。
——那是汉尼拔之前给过她的银行卡。
她当时拒绝了。
但是此时，这张银行卡又安安静静的摆放在那里，无言的提示着什么。
琼有想过，在威尔出现之后，汉尼拔也会很快有所动作。
只是，她没有想过，他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
她拿起银行卡，摩挲着它光滑的表面。
思考着，究竟是离开还是留下。
虽然她心有偏向，但她仍会纠结。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这是她最后一次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在这之后，她就算后悔，也再无退路。
琼还没有想明白她和汉尼拔的事，一位她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打破了她在医院的平静。
“你好。”琼看着眼前的男人走到她的面前，亮出证件，又收回，神情十分冷漠的询问道，“你是琼·斯宾塞吗？”
琼愣愣的点了点头。
是杰克。
“你好，我是杰克·克劳福德，联邦调查局警员，能和你聊一聊吗？”
“可以拒绝吗？”
杰克看了一眼琼，拒绝道，“很显然不能。”
杰克的突然出现，是琼意想不到的。
当两人面对面坐下时，琼的内心仍旧充满了不安的情绪。
她不知道，杰克的这次询问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我想问一下，你和伤害你的嫌疑人认识吗？”
琼摇了摇头，“并不认识。”
“那你还记得，当时他有和你说了什么吗？”
琼张了张嘴，她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他对于我这个受害者，有什么好说的。”
“真的吗？”杰克眼神锋利的看向她，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
“当然。”琼坦然的点了点头，“我并没立场去撒谎，而且，我对于这个嫌疑人非常陌生，我也不太清楚，他为什么要抓我。”
听着她的话，杰克皱了皱眉头，即使他心中再有疑惑，也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名少女说的话，是正确的。
“那么，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杰克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摆放在了琼的面前。
而照片上的人，赫然是还没有“复活”的她。
琼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她看了一眼照片便移开了目光，转而抬头看向杰克，似乎在等待他询问的问题。
“你认识照片中的女孩子吗？”
听着杰克的话，琼又下意识的看向那张照片，眼见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转移注意力，她假装拿起那张照片端详了起来，“她长得和我很像，但是我并不认识她。”
“是吗？可是，她和你都同样认识莱克特医生，你真的没有印象，没有见过她吗？”
“同样都认识汉尼拔并不是一件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是，你们长得如此相像。”
“难道，警长你想表达，她复活了，变成了我？”琼放下了照片，颇为无辜的说着。
“当然不是。”杰克下意识否认着这个荒谬的答案。
当时，这具尸体是他们检查过的，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的体征。
怎么可能还会复活。
“那……这是想问……”
“斯宾塞女士，你真的没有什么双胞胎姐妹之类的吗？”
“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的。”
“好吧。”杰克拿起被琼放在桌子上的照片，“非常感谢你的配合，斯宾塞女士，那这边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说完，杰克转身离开了。
而一直听着杰克讲话的琼，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
直到杰克转身离开，她才敢放松下来。
此时的她，才发现，手掌不知何时已经冒出手汗。
但是，她仍有疑问。
杰克，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存在的。
可是，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琼依旧还需要在医院里多观察几天。
每天的生活仍旧无趣，但是她依然会在下午的时光里，前往医院的小公园里，一个人坐在那张长椅上，眺望着远方。
偶尔她也会突发奇想，为什么她没有在杰克来的时候，将原本要说出的话，说出口。
反而，是说了那句无关紧要的话。
可是，说了之后呢？
让汉尼拔被杰克怀疑吗？
但是，如果被怀疑了，经过杰克的调查，能够还汉尼拔一个清白呢？
琼突然被自己这个天真的想法逗笑了，
怎么可能呢？
联邦调查局又不是做慈善的。
而且这些如果都不是她应该想的，她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留下还是离开。
琼还是没有答案。
时间很快来到了她出院的日子，她收拾好衣物，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外套的口袋里放着那张银行卡，此时的它，就像是烫手山芋一般，放下也不是，拿走也不是。
她叹了一口气，不知作何选择。
她下意识的看向病房外，想着，如果汉尼拔今天中午之前出现了，她就跟着他走，否则，她就一个人离开医院，与汉尼拔再也不见。
她将选择权放在了汉尼拔手里。
只是因为，她不想做选择出结果的这个人。
即使，她的心目中已经有了答案。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琼时不时看向门口，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够出现。
可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
那个身影的主人依旧没有出现。
果然，还是她想的太乐观了。
她都没有向汉尼拔表达出，她想出院的时候被他接回家的意愿，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呢。
明明两人冷战这么久了。
不过，也好。
琼起身，这样她总归能过心里道德的那一关。
以后一个人生活，倒也没那么可怕。
她转身，背对病房门，最后一次检查了行李里是否有忘带的东西。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琼？”
琼一下子站直了身体，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是自己恍惚了，幻想出了汉尼拔的声音。
直到，脚步声逐渐靠近，熟悉的声音又再次询问着。
“怎么了？在发什么呆？”
琼低下头，摇了摇头，“没什么。”
心情复杂。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很多事情，就算想的再好，再理智，当她真正面对时，也会只剩下她最想要的答案。
即使，这个答案违背了道德与理智。
“这是，不愿意看我了？”汉尼拔调侃着，这几天他一直没有过来看琼，却也从威尔和照顾她的亚裔女孩口中知道不少事。
他太了解自家小仓鼠的性格了，如果那天他强行和她聊她想知道的那些事，那么他所面对的，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琼的离开。
可是，他又不是做慈善的。
他也习惯了琼的存在，他养大的小仓鼠为什么要放她离开？
即使，她现在是人类，也同样是这个道理。
所以，他找了威尔过来看她。
也让威尔尝试着，去试探了她的口风。
不出意料的，琼并没有说出他们真正的矛盾点，也没有将她心中真正的疑惑告诉威尔。
但是，让他最意外的是，杰克竟然会找琼询问相关情况。
他以为，杰克最起码会等一段时间，最起码要等琼出院之后。
那时候，这些事情已经处理结束，无论结果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到他。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即使面对杰克，一个联邦调查局的官方人员，一个只要她说出她心中的疑惑，或者是只要出卖他，就能得到真相的存在，她仍旧选择了隐瞒。
甚至，在后来杰克找他了解她的情况时，也只是好奇的多了几句，她与贝妮黛娜的关系。
再无其他。
他家小仓鼠，真是出乎意料的心软。
“没有。”琼的声音闷闷的，依旧低着头，看着白花花的病床，明知故问的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接某个人回家。”汉尼拔顿了顿，“难道某个人真的想当没有家的野人？”
“那我住院的时候，你也没过来看我。”琼控诉着。
但是，其实她心里也很明白，如果汉尼拔在她住院期间出现的话，两个人所面对的也是沉默，再无其他。
在没有思考出答案之前，任何交流都会让两人深陷情绪的漩涡，无法出来。
“怎么可能没有看过你呢。”汉尼拔揉了揉琼的小脑袋，“真的将你一个人放在医院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你什么时候过来看过我了……”琼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你是说，你过来悄悄把银行卡放在我床边的那天？”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银行卡，“这也不算看我啊。”
“我过来看你，还非得让你看见我？”
“……”
倒也是。
如果汉尼拔偷偷过来看她的话，倒也能轻的做到。
“那如果我就想当没有家的野人呢？”
“不好意思，这个选项早在我在病房里看到你，就没有了。如果你想当没有家的野人的话，你应该早点儿离开的。”
琼沉默了，她知道，汉尼拔说的对。
“那你呢，我都没让你过来接我，你怎么过来了。”琼看向汉尼拔，眼里充满了疑惑。
“因为啊。”汉尼拔轻笑了一声，“我也在赌啊，琼。”
“我和你一样，都在赌。”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五章：四十五只小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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