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控制欲》未知可期

46、第四十四章：四十四只小仓鼠

　　那是琼最后一次在医院看到汉尼拔。

　　自从那天过后，汉尼拔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没有再出现在医院里。

　　而照顾琼的人，变成了一位亚裔女孩。

　　女孩很腼腆，很少与琼交流，但是对于照顾她的这件事，却格外的上心。

　　琼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内心的感受，她知道这位亚裔女孩是谁找来的，也明白他一直不出现的原因。

　　两人几乎就以这种心照不宣的方式沉默着，谁也没有联系谁。

　　但是，琼的心里很明白，或许真的就像是汉尼拔所表达的那样，如果她真的相信他，又怎么会那样问出口，还掩耳盗铃似的说了那句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可是……真的能不去怀疑吗？

　　过往的种种，一一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既怀疑着汉尼拔，又谴责着自己。

　　但是，没有任何的答案。

　　又是一个温暖的天气。

　　威尔来找琼的时候，琼正坐在医院小公园的长椅上发呆。

　　她穿着医院的病服，外面披着一件外套，脑袋和脖子的伤口被一圈又一圈的医用纱布包裹着，脖子上还带了颈托——用来防止她可能的乱动而导致的伤口崩裂。

　　她就这样，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眼神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下午好。”威尔上前，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颇为僵硬的打了招呼。

　　他此次前来，是受人委托。

　　威尔的声音，唤回了正在发呆的琼，她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疑惑的问道，“下午好，威尔，你怎么来了？”

　　威尔迟疑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沉默的走到长椅的另一边，坐了下来，半晌才开口道，“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

　　闻言，琼低下头，笑了笑。

　　她自诩与威尔的交情并没有那么深，能让威尔这时候出现在医院里的，只有一个人。

　　汉尼拔。

　　但是，看着威尔踌躇不安的样子，琼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谢谢，我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威尔轻声应着，他心里非常忐忑，他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他想知道的答案。

　　或者，换句话来说，是汉尼拔想知道的答案。

　　“那个嫌疑人，抓到了吗？”

　　“被他跑了。”提起这件事，威尔感到十分抱歉，“你这次受伤，或多或少也有我们的责任。”

　　琼摇了摇头，“不用感到抱歉，毕竟你们也没办法提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啊。”威尔低下了头，“不过，还是要感谢汉尼拔，如果没有他提供的线索，我们说不定还要花费很大的一番功夫，才能找到剧院杀人案的嫌疑人，更不会及时的救下你。”

　　“汉尼拔……提供的线索……？”琼迟疑的重复着威尔的话。

　　——“我想你作为汉尼拔的伴侣，也不会想到，你最爱的汉尼拔，会是一个杀人犯吧。”

　　原来，那个人之所以把她抓走，是因为他知道汉尼拔会把他的事情告诉联邦调查局。

　　而汉尼拔也早就知道，那个人会对她下手，所以，他才不让她出门。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闯入了汉尼拔的家中，把她带走了。

　　“是的，多亏了汉尼拔。”威尔点了点头，十分赞扬的说着，只是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话说，我们当时找到你的时候，汉尼拔脸色十分吓人，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

　　“什么样子？”琼很是好奇，毕竟那个时候，她已经陷入了昏迷，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即使有的那些感知，她也不敢确定，是否真实。

　　“他一开始还在追那个嫌疑人，直到他冲进你所在的房间，看到你的脖颈上全是鲜血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一秒犹豫，放弃了继续追那个嫌疑人，反而是脸色苍白，手颤抖着上前用围巾按住你的伤口，想给你止血。”

　　听着威尔的形容，琼几乎都能想象到那样的场景。

　　那样高傲的人，手颤抖着为她止血。

　　所以，汉尼拔……

　　也会害怕吗？

　　“我当时都没有知觉了。”琼假装轻松的开口道，“汉尼拔之前是外科医生，他有经验的。”

　　“你被嫌疑人注射了麻醉，所以没有了知觉，如果我们再晚来一步，你的生命就真的垂危了，那个人要把你的脖子那里做成乐器里可以演奏的弦，就像他之前的嫌疑人一样。”

　　听着威尔的话，琼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个人会让她选择她喜欢的乐器了。

　　原来，是想把她变成作品之一，从而刺激到汉尼拔。

　　“是啊，确实凶险。”

　　“话说。”威尔话锋一转，“你脖颈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恢复的还可以，缝了不少针，医生说，只是皮被割开了，幸好没有伤到动脉和气管，只是要戴一段时间的颈托，这样有利于伤口的恢复。”琼指了指脖颈上戴着的颈托，“只是，这个东西戴起来，还挺不舒服的。”

　　“确实。”威尔看向她，“我能问问，你和汉尼拔之间……”威尔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纠结着措辞，也完全不知道如何形容琼和汉尼拔之间的关系。

　　“有些误会吧。”琼轻声叹了一口气，她和汉尼拔之间的事情，根本就没办法对任何人说。

　　尤其是两个人之间的矛盾点。

　　她该如何开口呢？

　　和威尔说明，两人的矛盾点其实是因为她相信别人的话，觉得汉尼拔是一个sha人犯？

　　可荒谬的是，现在并任何证据能够表明，汉尼拔是一个sha人犯。

　　就算如果真的有，此时她开口告诉威尔，也会让汉尼拔陷入不利的境地。

　　所以，人真是矛盾啊。

　　明明做不到站在汉尼拔的那一边，却又在真正面临选择的时候，下意识为汉尼拔思考了起来。

　　“他挺担心你的。”威尔看着琼，“他一直都想过来看看你，但是又怕你不想见他。”

　　“不会不见他的。”琼的内心十分矛盾，“只是，我在想以什么心态去见他。”

　　“那……这个就是你们自己需要思考的事情了。”

　　“当然。”琼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威尔，还特地过来看我。”

　　威尔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不麻烦，汉尼拔也帮助了我很多。”

　　琼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拢了拢衣服，抬头，继续看向远方枯黄的草坪。

　　威尔很快就离开了。

　　他的出现，本身就是受到汉尼拔的所托。

　　既然他想问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他也不便在她这里多待。

　　毕竟，本质上来说，威尔与她并不相熟。

　　威尔走后，琼依旧坐在那里，消磨着时光。

　　直到夕阳西下，温度骤降，她才起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回到病房，正好是晚餐时间。

　　医院的饮食，总是有着属于它自己的一套搭配，这对于口味已经被汉尼拔养刁的琼来说，却是另类的痛苦。

　　今晚的晚餐依旧不好吃。

　　琼在尝试着吃了几口之后，选择放下了餐具。

　　用完餐，餐具被收走之后，便是琼最无聊的时间。

　　照顾她的亚裔女孩已经离开，空旷的单人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无聊的躺在床上，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想着白天的事。

　　威尔的出现，让她意识到，其实她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坚持着底线。

　　感情在影响着底线。

　　她应该早就意识到的，她总是侥幸的想着，因为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所以她可以在她想要的答案里停留。

　　如果，汉尼拔是sha人犯这件事，她不能接受，不管有没有证据，她都会选择离开汉尼拔。

　　而她现在……

　　并没有这样做。

　　人啊，果然在这种事上面，惨杂了太多的个人情感。

　　琼叹了一口气。

　　可是，她这样，真的对吗？

　　明明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这个，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她已经不记得了。

　　从她能接受汉尼拔用拙劣的谎言掩盖真正sha害她的理由开始，一切都在潜移默化的变化着。

　　尤其是在拥有了合法的身份之后，她以为迎接她的是更加严厉的看管，却没想到迎接她的是汉尼拔一半的存款。

　　那一瞬间，复杂的情感充盈着琼的脑海。

　　影响着她的选择。

　　她不明白，汉尼拔为什么要给她那笔钱。

　　也不明白，自己究竟何时开始，心里的那把名为偏心的称开始偏向汉尼拔。

　　琼就这样思考着这些事情，不知何时竟然意外睡着了。

　　时光流逝，时间来到午夜。

　　突然，病房的门被打开。

　　一个黑色的身影挡住了从走廊透进病房里的灯光，只见他轻声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走到了病床前。

　　他在病床前驻足良久，呼吸间都带着克制，生怕打扰到躺在病床上休息的人。

　　许久之后，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轻轻的放在了床边。

　　做完了这些之后，他又在病床前驻足了一会儿。

　　直到，躺在病床上的琼，皱着眉头轻哼了一声。

　　他才不得不离开。

　　他怕打扰到她的休息。

　　而躺在床上的琼，对这些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