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智考古社团》长生不老汪

85、恢复单身

　　盘踞在乔纵心中许久的痛苦瞬间纾解开了，他感觉非常开心。
　　“笑什么？”边长樱问，“我失恋你这么开心？”
　　如果不是边长樱说，乔纵都没感觉到自己笑了。他说：“对。”
　　“哪儿有你这么幸灾乐祸的。”边长樱说。
　　乔纵被边长樱横抱着放到卧室的床上，他躺在床上，看着边长樱走进了浴室。
　　边长樱在浴室干嘛呢？一个人在床上躺着很孤单很无聊，乔纵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浴室里，边长樱背对着乔纵在放洗澡水。
　　“当心，地上滑。”边长樱扶着乔纵，“不在床上安生躺着过来干嘛？”
　　乔纵只是看着边长樱。
　　洗澡水放好，边长樱有些无措地对乔纵说：“把衣服脱了吧，进去泡一会儿。”
　　乔纵看着边长樱脱衣服。
　　边长樱干咳了一声出去了。
　　乔纵坐进温热的水里，脸被白花花的水雾笼罩着，泡得昏昏沉沉，脑子很不清醒，仿佛逐渐陷入了让他看不清的梦境之中，又忽然抽搐了一下惊醒过来。
　　他从浴缸里爬出来，地上溅了水，他的脚没顺利地放进重影的拖鞋里，而是踩在了地上的积水，于是滑倒了，额头撞在门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这下把乔纵疼醒了，他翻过身坐着，眼前有片黑底金花。
　　边长樱推门进来，蹲下来扶乔纵：“你小心点儿，都撞到哪儿了？”
　　乔纵的一只手搭在边长樱的胳膊上，直直地看着边长樱的眼睛。
　　边长樱的脸被浴室弥漫的水汽染上了薄薄的一层水光，显得皮肤更加细嫩，精致的脸庞像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他回视着乔纵，眼中有几分渴望期待，也有几分无措和茫然。
　　乔纵挺起身扶着边长樱的脖子吻了上去。
　　边长樱的眼睛瞪大，整个人变得非常僵硬，好像身上的每一条肌肉都紧绷了起来，这也许不是边长樱本愿，可他也没有推开乔纵，没有反抗，没有气急败坏。
　　乔纵的舌尖在边长樱的唇瓣上轻轻摩擦，边长樱的眼睛慢慢闭上，顺从地张开了唇瓣，乔纵的舌头探了进去。
　　边长樱的口腔柔软湿润，他的舌头很顺从地被乔纵的摆弄舔舐吮吸，慢慢开始回应，后来都分不清是谁在主动，好像彼此融为了一体。
　　乔纵的上身向边长樱倾斜，边长樱顺着乔纵的力道微微后仰。
　　“你们在做什么？”阅跃的声音从他们上方传来。
　　乔纵松开边长樱往上看去，阅跃错愕的脸停在门框边上。他迅速扯了浴巾下来围在身上。
　　边长樱也看过去，他站起来，张口结舌，半分钟后才说出来：“他喝醉了。”
　　“他喝醉了你也喝醉了吗？”阅跃的声音很尖，乔纵从没见过阅跃用这种口气跟边长樱说话，她对边长樱一向很温和。
　　“他摔倒了，我进来服他……”边长樱解释。
　　“我问你喝醉了吗？”阅跃的手颤抖着，“我看你一点推开他的意思都没有，你享受得很！你喜欢他没有错，可你为什么要答应跟我在一起！”
　　边长樱看着阅跃，说不出话来，他只是个高中生，也许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那么棱角分明的人。
　　“今天是我的生日……”阅跃的嘴唇也在抖，眼泪流下来，把精心涂抹的粉底液冲开了一道痕迹，“你因为他在我的生日聚会上跟我吵架，你说你担心他，你走之后，我还在后悔，后悔自己怎么那么任性，怎么能跟你的弟弟争风吃醋，这不应该。我害怕，我想向你道歉，我害怕晚一分钟，你就被别的一直盯着你的女生抢走，我甚至不敢等到吹完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就来找你，我想跟你道歉，请求你原谅我……结果，我在这里，亲眼看见你跟你所谓的弟弟抱在一起吃对方的口水！边长樱，你还能更恶心一点吗？”
　　“对不起。”边长樱说，“我从没想过伤害你。但，我们分手了，分手是你提出来的。”
　　“恶心！真是恶心！你做出这种恶心的事还把责任推到我一时冲动说出的话上！”阅跃气得抬手把架子上的洗漱用品扫到地上，玻璃材质的砸在地上碎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响声，“我要到学校里把你们做的丑事都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随你。”边长樱冷淡地说。
　　阅跃长长地尖叫了一阵，最后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地跑了出去。
　　“你先出去，穿着拖鞋当心地上的碎玻璃。”边长樱对乔纵说，“先抖一抖拖鞋看看上面有没有溅上玻璃渣。”
　　乔纵的脚背上溅上了几块，不过没受伤，他扶着边长樱，把脚背上的玻璃渣甩去，又抖了抖拖鞋，然后出去，把洗得干干净净的身体裹进了被子里。
　　边长樱叫阿姨过来打扫了一下浴室，并且把所有摔碎的洗漱用品补充了一下。
　　乔纵躺在床上听着边边长樱安排阿姨，跟着阿姨走来走去，后来阿姨的声音没有了，边长樱来到床边：“阅跃说的那些你不用太担心，没事的，这事学校多得很，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嗯。”乔纵说，“我知道。”
　　经过阅跃这么一闹，空气的热度完全凉了下去，边长樱虽然什么都没说，大约也心情不好，安慰了乔纵几句就出去了，出去之前帮乔纵把灯关上了。
　　四周安静了下来，窗帘在月光中微微飘动。
　　乔纵感到疲累和孤独，却又喜悦着，边长樱和阅跃分手了，终于分手了，现在边长樱不属于任何别的人了，就差一点点，边长樱就会和阅跃做那事，两个人就要更长时间地纠缠不清了，还好最后一刻，边长樱回来了。
　　他想起来乔宇宙刚才也喝得挺多有点醉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耍酒疯把边长樱家里的客厅弄乱。
　　乔纵穿着睡衣起来，穿过外面的走廊，都楼梯口往下看。
　　乔宇宙裹着一条毯子窝在沙发里睡着了，四周的酒瓶垃圾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应该是边长樱让阿姨做的。
　　乔纵折回，在走廊里迎面遇见了同样穿着睡衣的边长樱，他应该刚刚洗过澡，头发和脸上还蒙着一层潮气。
　　“我出来看看乔宇宙有没有在这儿耍酒疯。”乔纵说。
　　“哦，那倒没有，”边长樱说，“他就是睡了。”
　　“嗯，没有捣乱就好。”乔纵说。
　　没有话说了，两个人还面对面站在走廊，停了一会儿，乔纵说：“我去睡了。”
　　乔纵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能感觉到边长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或者在他的想象中边长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等乔纵走到门口，要进去的时候，他听见边长樱说：“你和乔宇宙……”
　　“你们……”边长樱似乎在拿捏用什么措辞。
　　乔纵回头，看着边长樱，等着他往下说。
　　“你们没什么别的关系吧？”边长樱紧张地看着乔纵。
　　“没别的关系。”乔纵说。
　　“哦……”边长樱说。
　　又是一阵沉默。
　　“那我去睡了。”乔纵说完，等了几秒，推门进去了。
　　第二天早上，乔纵洗漱好下楼的时候乔宇宙已经不在了，估计是醒来就走了，这是好现象，不然如果留乔宇宙吃饭，乔纵在餐桌上同时面对着边长樱和乔宇宙两个人会非常不自在。
　　饭桌上边长樱的话很少，以前他很少这么沉默，总是有很多的话，说到激动的地方甚至手舞足蹈，笑容很有感染力很迷人。
　　吃完饭一起去上学，路上两个人也不怎么说话。
　　进校门之前，乔纵已经准备好被人指指点点了，边长樱向来是风云人物，知名度极高，大家最喜欢茶余饭后谈论与边长樱有关的一切事情，就连吃饭穿衣的琐碎细节都能衍生成许许多多大的谈资，更别说和女朋友分手，和宣称梳弟弟的人在浴室接吻被刚分手一两个小时的前女友抓到的爆炸性新闻了。
　　乔纵和边长樱走进校门，所有的人都盯着边长樱看，这没什么稀奇的，就算是发生这件事之前，边长樱所在之地就是众人目光的聚集之地。
　　大家的目光没有像乔纵想的那样充满鄙视和不屑，甚至大多数女生显得十分欣喜且跃跃欲试。
　　走到春风十里亭的时候，一个女生冲了出来，脸红红的有些羞涩，不好意思地笑着把一个礼物盒往边长樱手里塞：“我听说你和阅跃分手了，你觉得我怎么样？嗯……不用现在就回答我，礼物盒里有我的联系方式，我们可以多接触接触呐，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不会干涉你照顾弟弟的。”
　　说完不等边长樱回答就羞答答一溜烟跑着离开了。
　　乔纵惊讶于这些女生对边长樱的喜爱程度，就连乔纵这样性质的存在都能容忍，还前仆后继地涌向边长樱。
　　一路上这样的女生出现了十几个，边长樱把没能拒绝的礼物放在失物招领处，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本人最近心情低落，无心恋爱，谢谢了”，字迹潇洒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