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智考古社团》长生不老汪

127、大战在即

　　“没事，”乔纵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
　　悦人左右看了看，几个宫人正好奇地盯着乔纵和悦人，这些人长期监视乔纵，对乔纵和别人之间的交流和气氛十分敏感，之前乔纵和悦人结伙的时候还会在这些宫人面前刻意装得疏远冷漠。
　　他收敛了神色，转身走进乔纵外室。一直以来是悦人在照顾乔纵的饮食起居，所以可以进入乔纵外室。
　　“我听说他发现你了，很担心。”悦人焦急地说，“你怎么样？”
　　“没事，”乔纵说，“他没怎么样我。”
　　悦人诧异：“这不像他。”
　　乔纵听悦人这样一说，忽然警醒，海驭锋生性多疑，怎么会对乔纵偷偷闯入和安池不闻不问？难道已经有了后手？
　　为防着海驭锋忽然出现抓个正着，乔纵只有在午夜才偷偷地布法阵。
　　过了一个月，法阵完成。
　　乔纵小心地等待着边屹初的消息，可是最终却等来了失望。
　　边屹初询问泉石找得怎么样了，这说明乔纵拿到的不是泉眼石。
　　这下乔纵不用担心海驭锋怀疑他了，因为他现在确实用这石头来泡澡了。
　　又过了几日，边屹初传来消息，说在灵泉中长时间浸泡过的东西可以指示泉眼石的方位。乔纵看着手边的书案，心想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他在无人时将书案的书案末端削了四个薄片下来。书案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边屹初只说可以指示方位，乔纵不知道怎么启动它。
　　他拿着四片神木反复研究，发现上面的像年轮一样的东西竟然会动，动得快的时候看着像水流。
　　年轮动的时候很少，大多数时候保持静止不动，乔纵观察不出什么规律。
　　乔纵觉得是因为他的活动范围太小，于是乔纵想一切办法找一切借口跟着海驭锋出去转，海驭锋笑话乔纵越来越粘人。
　　最近海驭锋很忙，不是在和大臣商讨计策，就是在操练兵马，从越来越紧张的氛看，大战在即。
　　今天，乔纵休息的时候，海驭锋派人来找乔纵去征辽殿。
　　乔纵只有在刚被抓来成为阶下囚的时候进过征辽殿，其余时候不管乔纵怎么说，海驭锋都不让他去，因为那是他和大臣的议政堂，不是乔纵该去的地方，今天主动来叫乔纵，真是稀奇。
　　乔纵临出门之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四片薄木片带上了。
　　路上，乔纵试着跟侍从打听：“陛下因为什么事找我？”
　　侍从客客气气地答：“不清楚，不过陛下看上去心情佳，动人公子只怕要说话小心些。”
　　心情不佳啊……
　　乔纵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征辽殿前，装着理衣服的样子偷偷看了一眼薄木片，上面的年轮发生了变化，弯出一个尖锐的弧度指向征辽殿。
　　泉眼石就在征辽殿。最重要的东西在乔纵去不了的地方。
　　征辽殿是海驭锋和大臣议政的地方，所以在乔纵的想象中这里的人会很多，可是此刻却只有海驭锋一个人，他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显得孤单又疲惫。
　　侍从将乔纵送到这里后被海驭锋屏退了，征辽殿里只剩下乔纵和海驭锋。
　　“过来。”看见乔纵，海驭锋的神色轻松柔和了下来。
　　乔纵走过池上窄窄的桥，踏过王座前一级级台阶，来到海驭锋面前。
　　海驭锋对乔纵伸出手。
　　乔纵感觉到口袋里的薄木片迅速热了起来，泉眼石就在附近。
　　海驭锋动了动伸向乔纵的手，用强调坚持的目光看着乔纵。
　　乔纵回过神，将自己的手放在海驭锋的手上。
　　海驭锋把乔纵拉向他，带得乔纵慢慢弯下腰去，而后揽着乔纵的脖子，抵上了乔纵的额头。
　　额头贴着额头，两个人离得这样近。
　　“我很累……”海驭锋的声音放得很低，如果这里有第三个人在也不会听到。
　　乔纵胸口处放着其中一块薄片，此刻热得发荡。
　　“过去就好了，难熬的时候会过去的。”乔纵说。
　　“本频频闹事的原姜国军队被边屹初驯服平定，与盛国的军队合成一股，组成现下最强的军队，就连之前最强的阅国军队都不能与之匹敌。”海驭锋十分沉重地说。
　　那该放了我，乔纵在心里说。
　　“给护岛鳄吃了绝育丹，它们到时不会发狂，只是身体尚未恢复，战斗力大大削弱，不过对付那些经过护岛蛇的残船是够了。”海驭锋说。
　　“嗯……”
　　“如果他们能通过第二条护岛河，就会引第三条护岛河的水流入第二条护岛河中……他们决没有足够的粮草供他们引干第三条护岛河的水，这样无非就是为了毁坏我精心培育积攒多年的护岛鳄，与我鱼死网破。”海驭锋忧愁地说。
　　“不必焦急，他们耗死在那里，我们也算不战而胜。”乔纵说，“等他们兵疲粮尽的时候，我们打败他们，获得他们的物资，这也是好事。”乔纵说。
　　“那样产生的损伤也很多，我一向爱惜羽毛，这样一战对我来说是不小的损失，并且这只是他们明面上的计划，我觉得他们的计划不仅如此，我的线人没有打入他们最内部。”海驭锋说。
　　线人？海驭锋在盛国内部有线人……怪不得视角变了，原来的视角是楼捷思，现在却不是了，那么是楼捷思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装上了监视印记，将监视印记去除，暂时摆脱了海驭锋的监视，而海驭锋又用一些手段收服另一个人做他的线人，自愿带着监视印记出入盛国的机密场所，为海驭锋窃取盛国的机密。
　　“啊……”乔纵惋惜地说，“这也没有什么，我们知道他们一半计划，而他们对我们一无所知，还是我们占了上风。”
　　“嗯……”海驭锋低低地说，松开乔纵，示意乔纵坐在他的腿上。
　　乔纵坐在王座左扶手上，手稍显亲昵地搭上海驭锋的右肩膀。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乔纵问，“比较好奇，三条护岛河如此凶险，那我们内部是如何出入的？”
　　海驭锋从头上拔下一支蛇形发簪，发簪变大变成权杖，权杖的形状是四条蛇缠绕着共同托起一颗浑圆的球。
　　“这个控制着焰龟岛的灵力，也就能控制护岛河的运作，那些护岛蛇和护岛鳄之所以这样凶猛一方面是品种特殊，另一方面还是因为焰龟岛的特殊丰沛灵力。”海驭锋慢慢地转动权杖，看它上面的光泽随之变化，“权杖能控制焰龟岛上的一切。”
　　乔纵口袋里的薄木片烫得他发痛，泉眼石必在权杖上。
　　“原来是这样。”乔纵笑着说，“那我就放心地跟着你了。”
　　“当然，”海驭锋脸上的郁色一扫而空，愉快地笑了，“你就跟着我，乖乖地陪在我身边。”
　　乔纵笑着说：“嗯……”
　　海驭锋拉着乔纵，要乔纵坐到他腿上。
　　乔纵拖拉着不肯：“这是在征辽殿，那样显得多没有样子。”
　　“怕什么，我不叫人，现在谁敢进来。”海驭锋说。
　　乔纵推说不好，海驭锋显出些不悦，乔纵想着还要想办法骗权杖来，不能惹得他不高兴，只能顺着他。
　　两个人叠坐在王座上，征辽殿空荡荡的，低低的私语含混不清。
　　晚上乔纵回到寝宫，和悦人商议怎么把权杖弄到手里一段时间。
　　悦人听了大惊失色，觉得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让乔纵不要自寻死路。
　　乔纵反复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悦人最终还是被乔纵说服了。
　　尽管有了悦人的支持，眼下还是不知如何是好。权杖这么重要的东西一般都是海驭锋亲自看护从不离身的，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拿到还不被海驭锋发现呢？
　　乔纵这边筹划着，边屹初那边已经开始行动，据传，边屹初率领几十万大军将焰龟岛围了个水泄不通，往第一条护岛河里扔毒药，闹得里面的蛇彻夜嘶叫，并且因为边屹初堵着，焰龟岛和别国的贸易无法进行，部分物资的供应紧张了起来。
　　焰龟国上下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当中，百姓疯抢物资，商人借机囤货牟暴利，海驭锋费了好大的劲去稳定百姓的情绪，斩杀了几个带头作乱的商人，焰龟国的乱象才少了下来。
　　海驭锋囤的粮食很多，焰龟国的百姓暂时没有闹饥慌的危险，乔纵心想海驭锋囤这么多粮食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多行不义，迟早要挨打，所以早做挨打的准备。
　　海驭锋召集大臣们议事的频率更高了，常常一议就到半夜，不管议到多晚，海驭锋都会到乔纵这里休息，真的只是休息，他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去做别的。
　　他看上去很累很累，却睡得并不好，时常半夜醒来，重新点灯在纸上写写画画。
　　乔纵不想放弃这难得的绝好机会，每天冒着很大的风险在海驭锋入睡后悄悄在海驭锋的发簪上布法阵。
　　一天乔纵正动作着，海驭锋毫无征兆地忽然睁开了眼睛，透过稀薄的黑暗冷冷地看着乔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