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不意外的偶发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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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怎么在这里……莫非是、梦游了吗？！”阿莉莎发现自己一人在离旅店有一段距离的屋外时，已经是很久一段时间后了。
平时阿莉莎和袭尔梅丽雅共用一个身体，灵体却也可以分别睡着，醒来时是当然不可能记得睡着时，另一个灵魂所经历的事情。
“阿莉莎，你怎么在这里？”背后，传来了蕾欧涅的声音，阿莉莎慌忙回头。
“我、我……不是很清楚。”后面的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很难听到。
蕾欧涅见状，只是巧妙地岔开话题，并不追问她。“你的剑术，是谁教的？”
“……一开始，是袭尔梅丽雅，后来是迪兰。”蕾欧涅以经看出了阿莉莎体内藏有袭尔梅丽雅·瓦尔基莉的灵魂，对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果然，今天看见你的用剑方式，就觉得是那么回事。”
“有什么不妥吗？”
“单手剑的使用方式，不是砍或斩，而是击、挑，靠快速的动作对敌人进行伤害，由于剑身本身刚度不足，不适合跟敌人硬拼，是一种用巧劲对战的武器。”
“我的力气不是那么大，反应又没那么好……”阿莉莎没有自信地低下头。
“没有那回事，单手剑是一种高贵而又充满内涵的武艺，如果技艺超群，也能独当一面！”
蕾欧涅的双眼中，闪耀着武者的自豪，连阿莉莎都觉得自己被鼓舞到了。
“虽然我也不是用单手剑的高手，但武器的使用方式很近，如果不嫌弃的话，由我来指导你剑术……不行吗？”
阿莉莎差点哭出来了。
有的时候，我也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我还是希望，阿莉莎像这样被宠着的时间，再长一些，哪怕再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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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边的！”鲁法斯说话一向难听，雷扎德被这样叫，也只是微笑回头。
“有何指示？”
“刚才去哪里了？”
“你不是心知肚明吗——好像某位箭术出众的小哥不仅眼神好，听力也不错。”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就长开天窗说亮话——你怎么会调制特级炼金药？”
“如您所见，我是一个魔法师。”
“特级炼金药……只有神族和精灵族才会调制！你到底是什么人？！”
“……鲁法斯，恕我直言，你又是什么人？”
“不要弄错，是我在问你！”这一次很出色，鲁法斯没被震慑住。
“对神族的事情很清楚，连精灵的事情也……不如说，你更关心后者。”鲁法斯的脸色变差了，“总之，我不希望你透露出你知道炼金药这件事本身，一次两次可以拿袭尔梅丽雅殿下做挡箭牌，次数多了，可就蒙混不过去了，她说不定会注意到。”
“她……？不要岔开话题！”
“年轻人真是不知好歹，如果我要岔开话题，就会像这样——”
“怎么样？”鲁法斯一脸“反正你没法蒙混过关”的自信表情。
那个眼镜忽然逆光，鲁法斯浑身一颤，心想这家伙笑得真让人不舒服。“你对阿莉莎，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情呢？”
一瞬间，我们可以断定雷扎德赢了！
“这、这种问题……算什么？！”他涨红了脸，还心虚地转过头去。
“讨厌？讨厌到想她死？”可恨地笑容挂在他的脸上，鲁法斯不禁产生一种“你才该死！”的想法。
“才不是！！”
“那就是喜欢？”
“你——！才不是！！”
“阿莉莎听到的话，会哭死的。”貌似无奈加痛心疾首地摇头。
“可是，我……”
——我还以为，至少是一开始，我以为你像詹姆，口无遮拦又无礼。“但其实你更像泰德。”
“什么？”
我们家的另一个孩子。
“没什么。”他推了一下眼镜：“看来让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不可能的——那我只好……”
“不管你做什么都没用！”
真的吗？“一忘皆空！”
对你这样的体质，是否有用呢？
糟了，好像又要陷入回忆的甜美毒药了——
『对你这样的体质是否有用，尚且不得而知，泰德，有勇气尝试吗？』
有着纤细五官和淡色头发眼睛的男孩一点头，表情严肃得可笑。
『在此之前我想说，维克托娃她不是故意的，她有点娇惯但没有恶意……害你受伤这件事她……很难过，而且有在反省了，你不要生她的气。』
『我没有生气！』
『好吧……』
『我真的没有生气，哈利！』
『我知道了，那么，你在在意什么呢？』
『她知道了。』
『什么？』
『我是狼人！她不会再让我玩她心爱的玩具，也不会再拜托我去到她爬不到的树上去救她的猫咪！！』
这时绿眸的青年终于知道他真的没有生她的气，回想起来，多年之后两人可以那样走到一起该是多么的不易！也许从他第一次见到她，这就是已经注定的好的未来。
『泰德，不要这样歇斯底里，我说过你不是狼人，就算满月的时候会长出全身的毛，你也不会狂暴，更不会伤人，你只是狼人混血。』
『不用安慰我了！』
泰德从来没有过用这样失礼的态度对待过他的教父，越是乖巧的人，在爆发的时候就越是惊人。
『那么如果维克托娃也差一点和你一样呢？』
『别说那么恐怖的话！』
『这是真的，你认为比尔的脸是因为什么变成那样的呢？伤害你父亲、让他痛苦半生的那个天杀的畜生不止犯下这一件罪孽，比尔虽然确定不会变狼人也不会影响下一代，但是确实你们有着相同的苦难来源。维克托娃的母亲那时是个……有点脱线的美丽女性，有那么多人追逐就像她是世界上最甜的蜜糖，她却只把他当成英雄，一心一意地爱。有着这样血统的孩子，我不相信她会疏远你，反而可能会把你当成英雄，要知道你可是为她受的伤。』哈利眨眨眼，泰德则涨红了脸。
『可是，那样一来别人会不和她玩的，就像对我那样，他们不会吗？』
一瞬间，哈利的眼圈红了，他搂住他亲爱的教子：『亲爱的，你太善良了……』
那场战斗之后，唐克斯再一次说她爱莱姆斯，芙蓉不顾比尔变成狼人的危险——那种在灾难之后显现的真情曾是他见过的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可是接下来，他转眼从仿佛童话一般的世界坠入了真实的成人世界，后来，他知道了有多少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被迫成为狼人，他们之中有的绝望的自杀了，有的为了断绝那份令人诅咒的血统终身孤独，看着心爱的人身披婚纱，装作无动于衷。
最可怕的伤害，却来自他们付出幸福守护的魔法界。
巫师，真他该死的就是一群利己主义怪物！
目光短浅到让你气绝——有时你会想干脆把他们全杀光都死有余辜——无法包容，甚至无法忍受异种族的存在！如果泰德不是他的教子，那哈利没办法想象他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
不！光是想象就要逼疯他了。
这一刻，哈利清楚地认识到，黑魔王消失了，可是他却没能改变这个世界分毫，那些本来为整个魔法界付出巨大牺牲的人们没能得到丝毫的安宁甚至起码的尊重，由黑魔王带来的痛苦变成了现在人们互相伤害。
那个人只不过是聚集了本来四散的黑暗与恶毒，现在那些东西又回归原位而已。
泰德他如此纯真又如此无辜，他充满对这个世界的憧憬最重要的是他如此的纯粹！
这样的孩子要在他获取幸福的道路上铺满荆棘，要在他瘦小的肩膀上加载如此无理的负担，要让他一个人对抗一个世界的偏见吗？
要他承受这样不公的命运吗？！
梅林，这太残酷了！
我的孩子，从小疼爱你到大，现在回想起来，就是因为你扮演着负责地长子，詹姆才可以那样无忧无虑，没有一点长子的觉悟。可是，这样的你会不会有时太过思前顾后，错过了自己的心意呢？
为自己而战绝不是什么过错，也不是什么罪孽啊！
“啊……不好不好，出来这么久还发呆，真是失态。”拖着昏迷的鲁法斯，你也可以认为他是故意的，因为——“一想到阿莉莎会交到你这种家伙的手里我就极度不爽！”
已经完全把阿莉莎当成了女儿了呢，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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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鲁法斯摸着自己有点肿的后脑，“是不是不知不觉撞到哪里了？”
【睡相太差吧。】
“什么？！”可是他也确实不记得昨晚是否发生了什么，总有种什么断了线的感觉。“奇怪……”
只有眼镜大叔笑得春风依旧。
“说起来，在向下一个遗迹出发前，整理一下各自的装备吧。”亚琉哲又一次建议：“用三个尼如文字符加载在武器或装备上，有可能会产生意外的效果，熟练掌握甚至可以在战斗中一击逆转。”亚琉哲演示了文字的排列，“试一下吧。”
【我来。】迪兰接过武器，凝神屏气。【喝——！！】
剑气形成一道冲击波，向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奔去，瞬间，树似乎变成了石头做的。
【我那个时代，还没有这项技术。】迪兰原本是有点看亚琉哲不顺眼的——冒险者那个不羁的态度总该会引起点误会的，可是，这也许只是两个人的个性太过相似造成的。实际相处下来，他们彼此都开始发现：对方是个值得信赖的出色战士。
纯粹的战士，是不拘小节的。
迪兰放下了他的戒心，也开始认同亚琉哲。
“请问……”
“啊，这是冒险者之间特有的技术，尼如文字是一种具有魔力的字符，聚集它们排列它们，感觉就像某种魔法法阵的排列吧？实际上曾和我同行过的魔法师也说过，只要魔力足够，任何人都能使用魔法，这样一来就好像没什么魔力的我们也可以使用魔法了呢，是不是很方便？”蕾欧涅解释着。
“我……完全不知道这样的事情。”雷扎德脸色很差。
“这只是非学院派的邪道方法——为了糊口绝不能马虎大意，再说能使用的类型也不多。一直居于象牙塔的你们是没有必要接触这样的技术的。”
“……”原来，那个白痴的震晕和毒效果攻击，是这么来的！
水上神殿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如果能排除遍地的不死者的话。从前，这里是举行仪式的重要地点，可是自从“尼布鲁海姆之雾”时代后，和许多地方一样，这里也荒废了。曾经是虔诚修士们居住的房间，早已人去楼空，徒留旧物，蒙了厚厚的尘，结着蛛网，沉睡在过去里。
幸运的是，神殿的内部在水泽环境中，却因为使用特殊建材而保存完好，整个神殿内部的道路没有想象中难走，且空气湿润干净，水质因鲜有人来而十分清澈。
这样舒适的生活环境，把各种水生魔物都给吸引过来了。
快速削掉怪物的鳍，阿莉莎迅速与敌人拉开距离看准时机朝甲壳一般的外壳用力刺挑，像是鳄鱼一样的水生魔物发出痛苦的咆哮。
成功了！
这是蕾欧涅交给她的，能够确实伤害敌人的有效方式。托她的福，阿莉莎总算觉得自己不是在战斗中只会拖后腿的人了。
一声巨响惊了阿莉莎一下——刚才的敌人并没有死，而是大吼一声朝这边扑过来。因为刚才的移动，她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所幸怪物扑空了。她身后的是——阿莉莎惊呼了一下：那是魔法师的站位，是雷扎德啊。
魔法师的单体抗性和近身攻击都很差，这点常识阿莉莎还是有的。“快躲开！”唯一的好处就是回避高。
不过雷扎德像是没听见一样，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就在那只怪物张开它的血盆大口时，他蹲下，伸手对着那怪物雪白的腹部狠狠深刺，然后顺着豁口，依赖相对速度，动作行云流水地把魔兽一刀两断，冷酷得简直不像平时那个温文尔雅又温柔的雷扎德，甚至可以说，是残忍。
这招是跟菲利奥学的，真是讽刺。
一想到这里，不爽的感觉更甚，于是他一个弓步，反手又把魔物重重摔在地上，对着血肉模糊的伤口继续踹！
“那个……？”阿莉莎怯生生地问，却又不好开口——一看就知道心情非常差。虽然能得到很多额外战利品是很好，可是这样虐杀敌人看来也很可怕。（注：over attack即敌人HP为0情况下继续攻击，即通常我们所谓的鞭尸。虽然不是什么好行为，不过还是会得到额外奖励，一代为宝箱加经验水晶，二代为额外封印石加道具。所以我们不厌其烦地进行着道德败坏的鞭尸行为^_^）
“比起别的事情，阿莉莎你是不是扭到脚了？先用魔法治疗一下再冰敷一下比较好，”看见阿莉莎想要反对，他继续说：“迷宫的机关暂时解不开，放心好了。”阿莉莎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等到阿莉莎把有点肿的脚泡在冰凉的清澈的水里，自上一个遗迹遗留下来的疲劳就全部涌上身体，已经习惯水温的阿莉莎所幸踢起水花玩。
“难得精贵的身体，这样的操劳简直有点糟蹋，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来听听吗？”蕾欧涅在阿莉莎的旁边坐下。
“我要比神早一步找到龙宝玉，带回祖国。”
“和我们找的宝物根本不是一个等级啊。”
“那是……为了避免与神的战斗！”
说句实话，蕾欧涅也没有想到阿莉莎反应这样过激，“反正，是和我们这类人不同的高尚理由呢。”
“没这回事，两位是帮助迪万的坚强战士。”阿莉莎这样认真地说道。
“就算是恭维话，我也挺感动的。”
鲁法斯抓住机会：“你就老实地说自己很高兴吧！”
“与其恭维佣兵，还不如给实质性的报酬来的有诚意。”
“阿莉莎可是迪万公主哦？跟着她不会吃亏的。”
这时亚琉哲才从新打量起面前这个没有一点架子的小女孩来。在亚琉哲用玩味的表情注视阿莉莎时，蕾欧涅却像是发呆。
注意到的迪兰开口问：【你不惊讶吗？】
“啊、啊……因为她的身上一直有一种很高贵的气质，所以没那么惊讶。”
阿莉莎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在神殿里的流水，舒缓地流动，仿佛在观赏这一幕。
“遗迹的机关解开了。”
“这么快？！”
“只不过是解读了一下解开方式，实际要走的路还很长，如果没有休息好，那还是做好准备再出发比较好。”
“没关系的！”阿莉莎急忙起身跑了。其余人也陆陆续续跟上。
“我都没休息啊……”劳累的大叔摇头叹息。
遗迹的深处，即是台座的所在处，那里因为年久失修，地板已经积水半米。
阿莉莎正要过去，被迪兰拦住，后者拔出他的大剑，警惕地扫视四周。亚琉哲嘴角上扬——果然是战士中的战士。“这里似乎因为进水，有魔物入侵了。”
果然，一只乌贼似的大型魔物就栖息在这里。同时，大家发现台座神殿的入口全被封住，战斗已经无法避免。
“有速战速决的办法！”蕾欧涅大声说。
“是什么？”
“对水中魔物，雷属性攻击最有效，所有人分开包围它，让雷魔法通过所有人的武器。”
【可以吗，雷扎德？】
“交给我吧。”
雷光四溅，经由精钢打制武器的传送，雷击全部打中大型魔物，空气里飘着浓浓的焦味，亚琉哲和迪兰强行突击，斩下了它所有的触手，最后鲁法斯照眼睛补上致命一击，大型魔兽的寿命到今天为止了。
可是，它并没有就此就此安息，临死前惊天一击把鲁法斯震飞。他重重撞在台座旁，为了抱持平衡，他扶住台座。
不该发生的意外就在那一瞬间发生了。
鲁法斯一下被弹出去，与此同时，他的戒指也飞出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而鲁法斯本人全身被苍蓝的火焰包围，他痛苦地只能在地上打滚。
就在阿莉莎不知所措时，许久没有出来的袭尔梅丽雅发出了命令：“快给他戴上那枚戒指！”
离指环最近的迪兰一把抓起指环，牢牢抓住鲁法斯的手，用最快的速度给他戴上。
效果立竿见影。【发生了什么？】
雷扎德明白隐瞒也无济于事，只好抱着一丝侥幸打擦边球解释——“台座四周有强烈结界守护，不过对人类是无害的……”
“是啊——”鲁法斯抱着自暴自弃的语气接着说：“我不是人类。”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
“是半精灵。”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不意外的偶发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