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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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晋出了绥城后一路坐船，半月后才到了瞿州，瞿州到临安没了水路卫晋又改坐驴车。就这样，辗转一个半月，卫晋终于在年前见到了大唐的国都——临安城！
临安城比他想象中更加宏伟，又因已近年关，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这都是他没见过的世界！
卫晋进城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了个便宜的客栈，这两月帮军营里士兵写家书赚来的银钱已经不多了，他得尽快找到个合适的营生。
住处解决后，卫晋便向客栈老板打听了附近适合他的营生，老板说了几种卫晋发现只有写对联适合他，画画他实在没有天赋，音律也一窍不通，教书实在是太过耗神，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写对联吧。
卫晋的书法算是有那么些大家风气，在西北风沙的侵蚀下有了些个人的笔锋，虽不明朗但绝对与他人不同，被人吹捧说以后一定能自成一派后，来写对联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有人愿意出高价让他作副对联，当然这个高价是在卫晋眼里的，在有钱人眼里这点钱还看不上。
名声传出去了，钱会送上门的同时麻烦也不会少，腊月二十五，卫晋刚走到西市便看见几个人正在他摊位前转悠，看着样子便来者不善，卫晋转身便回了客栈，幸好他留了个心眼，没说过自己的住处，但如果是有心找他不出一天便能找来。
卫晋深知不妙，当天便换了个客栈，本来卫晋是打算租个房子的，可营生被人给打断了，这十来天赚来的钱对于租房来说还缺了些，他又该去哪儿弄些钱呢？
卫晋正吃着晚饭，思索着民生大计，隔壁桌的讨论声传了过来。
“听说了吗？大理寺卿家的小公子已经气走十个先生了，把赵大人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路人甲小声道。
“就是那个叫赵帧的小霸王？”路人乙确认着。
“可不是嘛，现在赵大人可是发话了，只要能管住赵小公子，不管是何人，什么身份，都给这个数！”说着路人甲申了五根手指比划着。
“五十两？”路人乙有些吃惊，五十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什么五十两！是五百两！人家百年望族，你说个五十两寒蝉谁呢？”路人甲拍了下路人乙，语气略带不屑。
“听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那赵府上的呢？”路人乙也讽刺着，突然顿了顿，“怎么？你不会是想去试试吧？你省省吧，那赵小公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小心有命去没命回来！”
“我是那贪财的人吗？我让我姐夫去了，他不是镖局的吗？有些手段，万一要治住了，那可是五百两！”路人甲有些兴奋。
那两人还在说着，卫晋却觉得没意思，既然是大理寺卿，那请的老师一定是德高望重之辈，之前请的老师都没治住的人，凭什么你一个小角色就可以？
本以为就这样听听便算了，没想到第二天卫晋就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小霸王。当然见到的时候卫晋还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赵帧大约只有8岁的模样，人不高，正在长盛街上骑着匹小马横冲直撞，长盛街出来便是护城河，也不知那小马是不是受了惊还是别的原因，马蹄都没收便落进了那护城河。
卫晋看了房子正往回走的路上，恰巧就遇见赵帧落水，卫晋眼力好，看出是个小孩子，正在水里蹦跶，明显是会水，可这寒冬腊月的，水里头冷，身上又穿得厚，赵帧还套了个狐狸毛，能浮起来才怪，没蹦跶几下便要往水底下沉。
卫晋不再犹豫，连忙脱了外衣，也跟着跳了进去，临安城的护城河近十米深现在下面还有冰碴子没化，卫晋下水时用胳膊护着头，只觉得胳膊一痛，便入了冰窖。
顾不得身上的痛，卫晋连忙往赵帧那边去，幸而自己是出来办事的，身上早走得暖和了，不然非得抽筋不可。
好不容易抓住了赵帧，上面的人现在还没拿来绳子，沾了水的狐狸毛重得要命，卫晋差点被一起拉下去，只好慢慢摸索着脱掉了赵帧的狐狸毛及里面的夹袄，整个人才好受些。
终于，岸上的人拿来了两根长绳，卫晋先给赵帧绑上，然后再给自己绑，手上早就麻木得感受不到绳子的存在了，全靠眼睛看着绑。
等卫晋上去，昏迷的赵帧已经被送进温暖的马车，下人叫卫晋上来连忙拿着厚实的衣物给他裹上，也将他请进后面一辆马车中。
卫晋被拉上岸时就吹了风，怕对方不管自己，一直不过强撑着，直到进了马车，卫晋便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醒来时卫晋还不清楚，直到有人进来问他有没有好些，卫晋的记忆才渐渐回笼，揉了揉依旧疼痛的头部，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公子昏迷两天了，今天已经是二十八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厮连忙给卫晋端了杯水，“还是多亏了公子，我家小公子才有命回来。小公子还怕公子睡过新年呢，说那样压岁钱就拿不到了。”
“你家小公子醒了？”卫晋有些惊讶，小小年纪在水里泡了那么久，竟然比他还醒得早。
“小公子只是染上了风寒，受了些惊吓，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如今还吃着药，公子醒了小公子一定很高兴，奴才这就去通知小公子。”小厮接过卫晋手中的空碗，往桌上一搁，便出去了。
不多时一个还未长开的小男孩便出现在卫晋眼前，依旧穿着狐狸毛的坎肩，眨巴着眼睛盯着卫晋，除了脸色微微白了些压根就看不出前两天落过水，“就是你救我的？”
“是。”卫晋笑着回答道，任何一个人看见这么个粉琢玉器的秀气孩子也会被之迷惑。
“说吧，想要什么？但凡你能说出口的，我都能给得起，但你有没有命拿那就不一定了……”赵帧嘴巴一咧，说出来的话跟第一印象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模样是个天使，说话便是恶魔。
“我救小公子并非为了回报的，但小公子若是一定要给我我也不会客气。”卫晋并不怕他，天子脚下，还敢行凶不成？
赵帧不屑的嗤笑一声，他就知道……没有谁能拒绝这种诱惑，“说吧，要什么，小爷洗耳恭听。”
卫晋看着赵帧小小年纪却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了解了情况卫晋便开口道：“我要东三坊的一处院子半年的租金便好，也不拘是那一处，只要能供我睡觉看书便可。”
“就这些？”赵帧掏了掏耳朵，他怀疑自己幻听了。
“啊，对了，我还有个要求。”卫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笑了笑缓缓开口，“贵府是书香门第，想来家中藏书不会少，希望在下能阅览两月。”
听到卫晋前一句话赵帧还觉得有些得意，没想到卫晋下一句话就让他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死。
“你能不能提个正经一点的要求？搞得好像是我赵府欺压救命恩人一样！”赵帧气呼呼得起身踢了踢凳子，像是憋着一股气没地发泄。
卫晋有些无奈，“小公子，说让我提要求的是你，现在我提了要求你又说我不正经，小公子，我不过是一介平民，没什么大志向，好不容易中了举，现在的愿望就是想一心一意的备考，若能达成定然别无所求。”
“行了，行了。”赵帧摆了摆手，很是不耐烦，一个书生偏偏让他无从下手，“你也别走了，就在这儿住着，书你也随便看，等你考过之后再来提要求也不晚。”
就这样卫晋便在赵府住下了，后来才从小厮嘴里得知这便是大理寺卿赵大人的府邸，而他救的孩子就是赵帧，那个小霸王，回想起那天赵帧的话，果然是临安一霸。
卫晋本以为自己不会与其有交集，没想到自己无意间到是救了他一命。能解决住处问题住进赵府也算是善有善报了，至少他不用在年夜还住在客栈，也不用一个人守岁。
卫晋住进赵府后那个照顾他的小厮就一直跟着他了，名叫阿常，赵帧说一应起居都可以交给他，卫晋从没使唤过人，虽是救了赵帧，但也不至于那般得寸进尺，除了要与赵府接触的事情，卫晋大多是亲力亲为。
年夜里，阿常同卫晋一同守岁，在卫晋看来，阿常就如同自己的弟弟一般，他还给这个小自己几岁的弟弟包了压岁钱。
卫晋听着远处传来的新年钟声，不由得开心起来，临安城里的年味比绥城实在强了太多，听着河边的烟火声，若不是他风寒未愈，今夜也想出去走走，感受着临安城的繁华景象。
新年钟声敲过后，卫晋便与阿常互道一声新年快乐后各自休息了。卫晋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第一次离家如此之远，也不知远方是否有人在思念着他，过了这个年头他便进入弱冠之年了，父母不在了，也不知道辛夫子愿不愿意帮自己取字……
思绪不知跑了多远，卫晋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下，第二天一早卫晋便起了床，住在别人家里，新年理应前去拜会。
只是这场拜会还没开始便无疾而终，只因赵家小公子又闯祸了。昨夜放烟火时，赵帧把人家客栈的马棚给点着了，这个时节本就天干物燥，火势起得很快，幸而发现得早，处理及时，只烧了半个客栈，没有伤及人命，不然赵帧现在绝不是罚跪这么简单。
出了这样一件事，卫晋也不好再去，只能当做不知，龟缩在小院子里看书。还别说，这赵府上书异常齐全，有许多他没见过的书籍，修养的日子也不再无聊，每天都能有不同的书看，这种日子哪里去找？
卫晋是快活了，小阿常却开始唉声叹气。卫晋便打趣他，“怎么了，一天到晚的叹气，丢银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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