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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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晋掐着点急匆匆的到了明心堂，罗夫子还没到，不由得暗自庆幸，罗夫子若是到了，一顿教育是免不了的，即便没有他没有迟到。
今天明心堂又添了两名学生，一堂课下来其中一人去了明智堂，留下一个正好给他们凑了个九九归一。十日之期已然到来，今年是不会再有学生入学了。
卫晋的居室里也住进了另外一人，但他并不认识，忙于学习的他也没空去联络感情，他每天上课、抄书、接业务已经很忙了。
时间长了，卫晋的业务也被抢了一部分，不少刚进来的学子也学他收钱种地，但是却不如卫晋业务熟练。
最终这个书院里唯一的赚钱生意被三个人划分，一个是他，一个是个力气大的童生，还有个是明智班的，学习虽好可手脚却慢了些，又缺钱得厉害，经常熬夜拔草或是看书，卫晋看着都怕他吃不消，劳逸结合才是最重要的。
苏台嗣那个学院扛把子最近到是没来管他，只是托人带了钱让他帮忙管理田，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卫晋也算是收支平衡，而他每日抄书还是有用处的，至少在写字速度上快了很多，课堂上记笔记也不再手忙脚乱。
每天他也会抽出一些问题去问罗夫子，经常找夫子出门或者有事的时候去，找不到罗夫子，当然就去找偶尔授课的辛夫子了。
卫晋抓住机会就往上凑，再加上辛迎梦的鼎力相助，终于让他摸到一些蛛丝马迹，那封信的全貌也展现在他眼前。
信是蒲守明写给山长的信，山长曾与蒲守明同朝为官，因而得知援军被困之后，山长便写了信请求蒲守明带兵营救，一个敢开口，一个敢动兵，这并不是一般的同僚能有的关系。
信上大致意思的:我知道你人在荒野也不忘百姓，可现在不是我想出兵就能出兵的，荣城援军被困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我只有主动请缨带兵援助才有一线生机，若是援军依旧不到，兄长便带人逃命去吧！
荣城援军被困不是天灾……
卫晋看到这话心都凉了，他从不知道人心可以坏到这个地步，一城的人说弃就弃了？
信上没说是谁的主意，卫晋也不打算再细究，他现在即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令他震惊的是，蒲守明居然是自动请缨带兵来的，这让卫晋不能理解，对方能策划这场天灾，那一定是手握重权，蒲守明主动请缨便是跟对方作对，为了一个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边城赌上自己的前程，蒲守明无疑是伟大的，卫晋也扪心问过自己，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个勇气过后，对蒲守明就越发崇敬了。
“看好了吗？我还没看过呢。”卫晋点点头，辛迎梦抽走了卫晋手里的信。
粗略的看了一遍道：“信是蒲大人写给山长的，怎么会在我爹手里？我爹也在这件事里吗？”
“夫子也是当过京官的，又能到山长这里来教书，说他跟山长交情不浅，跟蒲大人熟识也不是不可能，你别担心，现在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蒲大人应当是安全的。”卫晋安慰着辛迎梦，辛迎梦点了点头，而后两人又再次蹑手蹑脚的把信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幸而无人发现。
只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第二天朝廷的文书就下来了，召山长回临安面圣。
辛迎梦当天准时被吓了一跳，确认再三没有她父亲这才定了心，随即又为山长捏了把汗，书院里本就枯燥乏味，山长要进京面圣的消息就像一颗鱼饵落在满是鱼儿的池塘，瞬间就变得沸沸扬扬。
卫晋马上跟多人旁敲侧击，得知蒲守明也要去临安，皇上念着山长年纪大了，便让蒲守明接他一同去临安。
卫晋同辛迎梦分享了这个消息，两人都知道援军一事，这次进临安肯定是凶险万分的。
卫晋安抚了辛迎梦，决定等蒲大人来了便向他问清楚，事关重大，现在前面的人身陷囹圄，既然自己已经决定要走这条路，那现在就不该逃避。
没过几日蒲守明便进了麓锦书院，因着皇上催得急，蒲守明他们第二日便要启程回京。卫晋只能当天晚上腆着脸站在蒲守明门外求见。
蒲守明身边的小厮问过后便放了行，卫晋再次见到蒲守明，“小生卫晋，见过蒲大人。”
蒲守明打量了他两眼，便把他跟记忆中的人对上号来，“看来你在这儿过得挺不错的，长高了不少。”蒲守明一句话便拉进了两人的距离，到了蒲守明这个位置，不管是牛鬼蛇神，只要过了眼，总能有些印象。
“得大人指点，小子这段时间过得很是充实，连学问也精进不少。”这些日子经常去辛夫子那里报道，拍马屁的功夫卫晋还是学了不少的。
“说吧，究竟什么事？别告诉我你是专门来感谢我的。”蒲守明也不啰嗦，大致意思是，什么事儿？赶紧说，说得不满意我会不高兴的。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来总比晚来好，卫晋深吸了口气，这才鼓起勇气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小子是有个问题想请教大人。”
“你说。”
“前朝有个叫方全的做了官，被人构陷，却为了保护家人性命认了罪，从此无人知晓其中关节。”卫晋停顿了一瞬，看了看蒲守明的脸色，嗯，目前还算正常，“小子就在想，作为一家之主，认了罪，家中剩下老幼孤寡，若是被人斩草除根，岂不是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蒲守明眼神里透出些许的兴致来，“那你说应当如何是好？”
卫晋再能说那也是个连茅庐都还没入的新手，哪里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摇摇头道：“小子愚笨，目前并未想出好办法来。”
“既然想不出办法，那来找我是为何？自己的问题终归得自己解决！”蒲守明拒绝了卫晋，不愿意同他多说，年轻人心性不稳，容易意气用事，一个小小的秀才，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卫晋听后为表决心，跪了下去，“大人，小子已经身在其中，大人就当是施舍我一条明路吧。”
蒲守明初听不懂，思索一番才知道原来不该知道的事全知道了，“从哪里知晓的？还有谁知道？”事关重大，不能牵连太多。
“小子偷看了您写给山长的信，只我一人看了，并未告知其它人。”卫晋瞒下了辛迎梦也知道此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蒲守明说完后挥了挥手让他回去，“好好念书，务必追求本心。”
得了想知道的消息卫晋满意的回了屋子，同时又觉得前路黑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只有丞相一人，那个位置可谓是一手遮天，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企及的位置。
怪不得他那么容易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蒲守明是让他有自知之明，保持本心，说的是他第一次见蒲守明时说的造福百姓。
卫晋现在还不能做什么，唯有牢牢记住这番话，将它放在心底，同时也存了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
第二天一早，山长便同蒲守明一起出发了，众人出来相送，卫晋远远的看着蒲守明的身影越来越小，可在他心里的形象却越发高大起来！
山长不在的日子，学院并没有什么变化，回乡送人的何伯也回来了，辛迎梦也不再守着藏书阁，卫晋依旧日日去藏书阁报道，经过蒲守明那件事，书院种地他已经不再参与，收了心更加用心的做着自己的功课。
年后，山长平安无事的回来，卫晋特地向山长打听了蒲守明的现状，山长只说让卫晋不用担心，蒲大人还能应付的来。
直到当年六月，辛迎梦跟他说了从辛夫子那里偷听来的秘密，蒲守明外祖家因贪墨军饷，男丁及成年女眷一律处斩，连三岁小儿都不曾放过，未成年女眷充入贱籍，沦为官妓，一大贵胄杨氏就此烟消云散。
卫晋听后眼神发红，竭力的忍着要前去临安的冲动，这件事一定会给蒲守明带来致命的打击，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希望时间过的快些再快些，乡试早一点到来，他也能早一刻中举，早些去临安。
至此，卫晋开始拼命的念书，早上鸡叫便起，晚上更是深夜才睡，辛迎梦知道卫晋这样是为了什么，便经常给他开小灶。
这事自然瞒不了辛夫子，只能如实告知，辛夫子知道后便不再管此事，显然是默认了。辛迎梦便更加无所顾忌，天天都往卫晋那里跑，辛夫子便抓了卫晋来问，虽然大唐不重男女大防，可自家女儿天天过去，究竟卫晋是如何想的他得问清楚了。
卫晋被辛夫子问得整个人都有些发蒙，他何德何能啊？他只不过是一个穷秀才，孤身辛迎梦却是正儿八经大家闺秀，即便她没有兄弟，那也是绥城待嫁女中的佼佼者，这可是他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