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偏执吻》肖燕紫

25、第25章 禁锢

　　叶婵婵作为一个奇妙美少女，一直有一些比较奇怪的癖好。和她一起生活的这几年，肖燕紫已经从她这里听到过太多神秘传说了。

　　昨晚的这个“神秘天才家族”的故事，只是叶婵婵告诉肖燕紫的万千传奇之中的一个。肖燕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在心底留下一点波澜。

　　何况，这些日子的肖燕紫真的很忙，忙着拍戏，忙着谈恋爱。

　　《少年》的拍摄也不知道算不算顺利，季回时的状态一直很好，他游刃有余地扮演着李维，举手投足之间无懈可击。
　　可是，童敏敏好似被打击得有点厉害，一直没有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弄得肖燕紫很头疼。

　　在对着童敏敏喊了第九次NG之后，肖燕紫终于宣布放弃：“行了，敏敏和季回时的对手戏先放一放吧。”
　　其实童敏敏和别人对戏的时候都发挥得不错，就是她的独角戏也很有水平，一遇到季回时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被压制得毫无状态。

　　“好。”
　　童敏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好像肖燕紫这话一出，她身上的那一座大山都放下了。

　　肖燕紫摇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室内的拍摄想放一放也是可以的，反正这个拍摄室是我们自己的。但是室外的拍摄却是不可能重新安排的，海边别墅的那几场戏，敏敏你自己琢磨一下，我们国庆期间出去。”

　　《少年》的取景很简单，为了节约拍摄成本，肖燕紫在编写剧本的时候对小说做了一些改动，大部分场景都在大学城取景，唯一的外景，便是那一场海边别墅的露营。
　　阳光，沙滩，海浪，华丽的别墅。
　　这是李维和乔瑶的“初次”，是重头戏，不可能重新安排。

　　这海边别墅还是卓艺TV的重要布景之一，算是公司的财产。肖燕紫预约了大约十天的时间，想要一次性把海边的场景全部拍摄完毕。
　　虽然郝卓行给肖燕紫的取景价格很公道，对于《少年》这样的小投资来说也是够呛，所以肖燕紫自然要给季回时和童敏敏提前打好预防针。

　　一说到海边的戏份，艾丽是最兴奋的那一个。她对这种荷尔蒙爆棚的戏份从来很有兴趣。郝卓行让她参与《少年》这种连亲吻都要远景的校园网剧，也是难为她了。
　　“哇，就是海边追着跑，在地上滚啊滚那几场吗，想一想好激动啊。”
　　艾丽呼喊出声。

　　肖燕紫听着艾丽对那一场海边沙滩追逐戏的描述，感觉自己的脑仁有点疼——乔瑶在别墅表白，李维在海边拒绝。却又在乔瑶转身离开之后，疯狂地追逐着她，好似发狂了一般，将乔大小姐扑倒在沙滩上。
　　这是李维第一次撕掉他脸上“冷傲”的伪装，在乔瑶面前展示自己的疯狂。

　　这一场戏，肖燕紫在《少年》里写得不带一点暧昧，李维和乔瑶在沙滩上抱着打滚的模样，就是两个不共戴天的敌人。
　　乔瑶恶狠狠地推开李维：“滚！既然不喜欢我缠着你，就滚开，离我远一点。”
　　李维双手紧紧地桎梏着乔大小姐：“不滚，凭什么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偏偏就不让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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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燕紫回忆了一下剧本，侧头看着身旁的季回时，果然看少年的脸色愈发变得有点苍白。

　　等拍摄结束，肖燕紫招呼大伙儿先走。

　　艾丽一双大眼睛暧昧地在肖燕紫和季回时身上扫来扫去，离开之前还给了肖燕紫一个“我懂你”的眼神，弄得肖燕紫真以为自己是色魔转世了。
　　等拍摄室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肖燕紫走过去锁了门，回头招呼季回时：“你过来。”

　　少年微微一笑，脸上紧绷的线条慢慢松了下来。因为整个拍摄室只有两个人，他显然觉得很安心，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轻松。
　　季回时朝沙发走过去，坐在了肖燕紫旁边。

　　拍摄室大部分的灯光都已经被场务关掉了，只留下几盏不太明亮的灯。
　　季回时看着肖燕紫，那一双好看的眼眸里全是专注。

　　肖燕紫总觉得少年看自己的眼神有点露骨，不太明白地嘀咕一声：
　　“干什么啊？”
　　季回时眨了眨眼睛，表情理所当然：“学姐留我下来，不是因为那个「表扬吻」吗？”

　　什么鬼！
　　肖燕紫一瞬间红了脸颊，好不容易才又板起脸来：“我今晚上是要和你谈公事的，接下来的海边拍摄很重要，我要了解一下你的状态。”
　　季回时愣了愣，轻轻地“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太多失落，却明显是有遗憾的：“这样啊。”

　　肖燕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对着别人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肖导演，怎么遇到了季回时就心软的不行。
　　只听少年这么说了一句，就因为少年语气里的遗憾情绪弄得有些不忍心。
　　于是，肖燕紫只略微思考了一下，那话就从她嘴里溢出来：“等谈完了公事，那个什么吻也不是不能兑现的。”

　　少年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冲着肖燕紫急忙点头：“那我们马上来说公事，肖导演。”

　　肖燕紫看季回时一副急迫的样子，暗暗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却还是公事公办地开口：“你现在对和童敏敏的身体接触还排斥得厉害吗？你对拍好这一场海边追逐戏有几分把握？”

　　季回时看着肖燕紫，很认真地回答：“还排斥，但是我能做好的。”

　　肖燕紫不太明白季回时的意思。

　　季回时冲着肖燕紫温柔一笑：“这是你的戏，我一定能做到的。”

　　少年的声音很清亮，肖燕紫却有那么一点心疼了。
　　这个社会上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所谓的心灵创伤，觉得那些因为小时候的一点伤害就变得神经兮兮的人都是矫情。其实，肖燕紫知道，有些事情真不是“努力”“拼命”就能改变的，有时候童年的阴影很强大，强大到让人身体本能地畏惧，厌恶，退缩，根本无法摆脱。
　　即使强大如肖燕紫，也一样。

　　正因为这一种感同身受，肖燕紫对季回时说话的时候，声音更温柔了一些：“别逞强，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你直接告诉我，我好有安排。到时候我们多排练几次。”

　　季回时“嗯”了一声。
　　沙发上，少年伸手搂着肖燕紫的腰：“其实还有点难，如果是学姐你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肖燕紫听出季回时语气里的撒娇，直接开口打破了季回时的奢望：
　　“想都别想，虽然只能是远景，但是我和童敏敏身材差那么多，我是不可能当替身的。何况，你想要走这条路，这个禁锢你还是要自己闯出去的。”

　　少年何其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
　　季回时开口说“我知道”的时候，乖巧又认真，倒弄得肖燕紫又有一点心疼了。

　　肖燕紫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惊雷打在了窗外。
　　还不等肖燕紫反应过来，暴风雨突然在窗外席卷，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幸好场务在离开的时候，把窗户都关严实了，否则这架势室内的道具能湿一片。
　　明天不知道会有多狼藉。

　　“怎么突然就下雨了啊。”肖燕紫嘀咕一声，有点无奈。
　　这会儿已经晚上10点多，肖燕紫本想和季回时说几句话，就一起回宿舍的。
　　得，就这天气情况，还是先安分地在这里呆着吧！

　　雨越下越大，拍摄室内仅剩的两盏灯晃悠悠的，晃悠悠的，突然就暗掉了。
　　整个拍摄室陷入一片黑暗。

　　停电了？
　　肖燕紫伸手抓过手机，看着只有百分之三的电量，顿时不敢动了。

　　“算了，算了，黑就黑吧，还是别开手机电筒了，不然我要失联。”
　　肖燕紫摇摇头，自顾自地踢掉了鞋子，在沙发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来。

　　一直安安静静的季回时突然挪了挪位置，将肖燕紫的脑袋微微托起来一些，让她枕着自己的膝盖。

　　肖燕紫挪着脑袋，在季回时的膝盖处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懒懒地眯起了眼睛，猫咪似的叮咛一声：
　　“嗯，小朋友真聪明，这个枕头挺舒服。”

　　整个世界都沉溺在黑暗里，肖燕紫却明显感觉到旁边的少年呼吸有点儿加重。

　　不能回去，不能玩手机，黑暗里肖老司机唯一的乐趣好像也就只有旁边羞涩的小朋友了，肖老师自诩开车刹车一流，完全不担心自己会翻车：“小朋友，你的「表扬吻」现在可以兑现了哦。”

　　说完，不等季回时反应过来，肖燕紫略微坐起身来，回过头去，一双手在黑暗里摸索着，摸索着，终于摸到了少年的脖子。
　　双手一勾，肖燕紫凑上去，凭着她在黑暗里近乎本能的方向感，吻住了季回时的嘴唇。

　　蜻蜓点水的一吻，肖燕紫虽然看不清季回时脸上的表情，却因为少年愈发粗重的喘息声而得意得不行。

　　点了一把火，却迅速刹车恢复原来躺在季回时膝盖上的肖老师，笑得愈发嚣张得意：“好了，「表扬吻」兑现完成。”

　　一直坐着的少年吐出一口气，声音突然变得有那么一点陌生，依然是清亮好听的，却似乎多了一些让人难以捉摸的深沉：
　　“学姐，这样敷衍是不行的。”

　　肖燕紫一愣，总觉得这一刻的季回时好似有那么一点陌生。
　　然而，因为黑暗，肖燕紫完全看不到少年的脸色，也看不到季回时说这话的模样。让她觉得这种陌生也许只是因为黑暗里自己的错觉。

　　然而，下一秒，肖燕紫就感觉天玄地暗。
　　她的双手被一左一右禁锢在自己的头顶上，沙发的空间很窄小，窄小到肖燕紫感觉压在自己上方的少年不再纤细，不在消瘦，反而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将她的身体和灵魂都网住了。

　　完全的黑暗，让肖燕紫的听觉被无限放大。

　　肖燕紫听到少年愈发粗重的呼吸声，一声声地在她耳边响起。明明没有人说话，肖老师却感觉自己整颗心“噗通”“噗通”地跳动，根本停不下来。

　　这么强势的季回时，肖燕紫有一点陌生，但是又似乎觉得是另外一种心动。

　　还不等肖燕紫反应过来，压制着她的男人终于出声了：“学姐，你的小朋友成年了……很危险的。”

　　肖燕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点心慌，她自然是喜欢季回时的，可是她一直觉得自己在这场恋情里是游刃有余的，可是这一刻她有一点不确定了！
　　深呼吸，肖燕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依然是那一个沉稳的肖老师，她说话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玩笑的语气：
　　“多危险？能吃了我不成？”

　　季回时轻轻地“嗯”了一声，是一种沉稳又平静的语气，明明是很轻的一声，却好似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从他的声音里冲出来。

　　肖燕紫只感觉“轰隆”一声，有一蹙烟火在她的脑子里爆炸了。

　　还不等肖燕紫完全反应，季回时已经完全压了下来。

　　肖老师知道，这是一个属于成年人的吻，黑暗好像赋予了季回时强大的力量，让小绵羊变成了一只财狼，他紧紧地禁锢着肖燕紫的手和身体，然后用一种不容反抗的姿势吻上了肖燕紫的嘴唇。
　　这依然是一个没有技术可言的啃□□，却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的。

　　黑暗里的少年好似被去除了束缚的野兽，强势到不让肖燕紫有任何退缩的可能。他是这一场两人亲昵里的主导者，也是一个强大的掠夺者……肖燕紫感觉自己全身都被什么困住了，她有点无法控制住自己，只能放任自己沉溺在强大的控制欲里。

　　“你是我的。”
　　少年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响起的，轻轻的，带着某种蛊惑。

　　肖燕紫已经被吻得有点缺氧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乖巧地重复了少年这句话。混沌的脑子在这一刻无法思考，只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一直告诫自己。
　　“冷静，冷静，别失控。”

　　可是，没有用了。
　　肖燕紫觉得自己要疯了，她粗粗地喘着起，不顾一切地回应着少年的吻。也许，黑暗是有魔法的，能让理智的肖燕紫发疯，能让乖巧的季回时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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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就和两只失控了的野兽一样互相撕扯，就在肖燕紫迷醉地亲吻着季回时的脖颈的时候，灯突然就亮了。

　　明明是不太刺眼的灯光，却让被兽化的两个人一起清醒了。
　　“呃？”
　　肖燕紫眯了眯眼睛，愣愣地坐好，抬头看着季回时脖子上的红色痕迹，无奈地摇摇头：“人啊，果然就是畜生。”
　　太容易兽化了，特别是身边有一个完全符合自己审美的恋人，简直分分钟不能控制自己。

　　季回时呆呆地坐在那里，一下一下地将自己的呼吸调整过来。等他完全恢复，已经是两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肖燕紫感觉自己应该是很自然的，然而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显露了她此刻的不平静。她看了一下窗外，努力寻找话题：
　　“怎么这雨还不停呢？”

　　季回时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因为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已经恢复了绵软的乖巧：
　　“就是，雨都没有停，电倒是恢复了。”

　　肖燕紫“噗嗤”一声，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被黑暗弄混了头——眼前还是这么一个乖巧爱撒娇的小朋友吗！
　　至于刚才在黑暗里的那个吻，第一次恋爱的少年，总会有点冲动。
　　反正，肖燕紫觉得刚才在黑暗里感受的那种被季回时完全控制，完全禁锢的束缚感，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啦。

　　“听小朋友的语气，很遗憾啊。”肖燕紫摇摇头，挑衅地朝季回时开口。
　　小朋友抬起头，一双眼睛感觉里带着一点渴求，好似那驯服乖巧的大型犬类：“对，学姐要不要再补我一个「表扬吻」。”

　　肖燕紫挥一挥手，心情大好，声音里透着慵懒的气息：“滚，滚。”

　　季回时凑过来，乖巧地坐在肖燕紫身边，声音很温和：“学姐你再睡一会儿吧，一会儿等雨小一点，我们再回宿舍。”

　　肖燕紫摇摇头：“不困了，我们去看看雨吧。”

　　说完，肖燕紫不等季回时反应，直接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窗边。雨水让玻璃上氤氲起一层水汽，让窗外的一切都看起来朦朦胧胧的。大学城的路灯又亮了起来，虽然依然大雨倾盆，却让人觉得安心。

　　季回时走过来，安安静静地站在肖燕紫身后。

　　肖燕紫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点阐述心事的冲动。
　　或许是因为身旁的人已经被肖燕紫归为了自己人，是可以诉说心事的人：“我不喜欢雨夜，因为妈妈常常这样呆呆地坐在窗边，等那个男人回来。”

　　季回时蹙了蹙眉头。

　　肖燕紫摇着头，语气里带着某种不屑：“我没有和你说过我家的事情吧？其实也很老套，一个深情的女人，一个滥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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