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偏执吻》肖燕紫

19、第19章 演技

　　镜头里，少年孤冷地看着乔瑶，明明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看上我了？”

　　乔瑶红着脸，眼尾一挑，反正她已经和教授男朋友分手，也是单身了。小公主的任性，就是这么理所当然：“是啊，不行吗？”

　　少年看着乔瑶，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冷笑：“可以，但是恕我不能奉陪。”

　　乔瑶一把伸手拉过少年的袖子：“为什么？是我不够漂亮吗？”

　　李维回过头，有些恶劣地自上而下打量着乔瑶，从额头到眼睛，从鼻尖到嘴唇……最后落在了那起伏的胸口。

　　乔瑶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少年勾了勾嘴角，那双眼睛赤果裸的，一瞬间好似那眼神化作了一只手，将乔瑶的衣服都剥光了一般。

　　好久，久到乔瑶都觉得自己要被这种压抑的气氛弄得呼吸不畅了，少年的声音才冷冷响起：“公主殿下果然是没有自知之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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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场男女主角的对手戏，看似简单，也不过是几个对话，几个眼神的事情……其实拍起来非常不容易。特别是男主角李维，孤傲又敏感，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语气他都不允许落下风。

　　这种即使被烂泥掩埋，我也要开出一朵冷傲的梅……这样的孤勇，正是《少年》最初李维最吸引读者的地方。

　　可是，季回时表现得很好！

　　不是，季回时这样的表现，哪里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很好”能够概括的，他简直就像是李维从另外一个时空里走出来似的，让人只看着，就觉得心脏“噗通”“噗通”地随着他跳动。他的一颦一笑，每一个眼神动作，都充满了张力。

　　童敏敏也算是新人，可毕竟是演过几部电视剧的，又是正经电影学院毕业生，演技还行。大伙儿一直以为，季回时只要能跟上童敏敏的调子，再加上他的模样，《少年》就成功了一大半。

　　却不想，《少年》才刚开始拍，季回时就完全掌握了主动权，童敏敏费劲了心机，有时候都跟不住季回时的戏。

　　大部分的NG全是给童敏敏的，季回时刚开始也吃了那么几个NG，却是因为对镜头的生疏，等他在肖燕紫的讲述下了解了镜头，灯光方面的信息，更是如鱼得水了。

　　连卓艺TV从业了20来年的老摄像师，被戏称「事儿精方摄影」的方袁，看着季回时的眼神都透着不可思议。

　　艾丽伸手拍了拍肖燕紫，语气里有那么一点嫉妒：
　　“肖老师，我以为演戏是没有「天才」的，有些人天赋高一点，有些人天赋低一点，通过努力也是能赶上来的。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你确定他才18岁？他不是哪个影帝流落民间的私生子？”

　　肖燕紫都要被艾丽逗笑了：“拜托，艾丽，演技又不能遗传，就算是影帝的私生子也不一定有演戏的天分啊。”

　　艾丽一双眼睛就忍不住往季回时那边瞟，“啊啊啊”了叫了两声，还是忍不住抱怨：“这不是老天赏饭吃，这是老天爷喂饭吃吧！”

　　肖燕紫看着镜头里安安静静地站着，等待童敏敏从上一次NG里缓过来的少年，心底涌起了一丝骄傲：“艾丽你的中文越来越好了。”

　　“我嫉妒！”艾丽又喊了一声。

　　肖燕紫微微一笑，一双眼睛舍不得从她家美少年身上移开：“想开，人与人都是不同的。我肖燕紫看上的人，果然是不一样啊。”

　　艾丽“哼”了一声，开口损这肖燕紫：“肖老师你看上的人多了。”

　　肖燕紫没有解释，在那些流言蜚语里她都已经开了多少后宫了，现在再解释也已经没有多少人相信了，反正她肖燕紫也不会活在别人的话语里，她并不在意。

　　艾丽看着在镜头前安安静静等待的少年，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然后冲着肖燕紫展开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暖暖的，仿若早晨的太阳一般，让人只看着，就觉得微醺了。

　　肖燕紫收到了季回时的眼神，为了维持在片场肖老师的威严，只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季回时大约觉得肖老师的回应有一点过于冷淡了，脸上笑着，嘴角却略微往下弯了一些。

　　肖燕紫无奈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勾起嘴角，趁着没有人注意，冲季回时眨了一下左右。

　　少年耷拉的脸一瞬间整个亮了起来，笑容灿烂得能发光。

　　艾丽一直观注着这两只，越看越嫉妒，忍不住开玩笑地调侃：“肖老师，我早上过来，外面有很多流言哦。”

　　肖燕紫轻轻地“嗯”了一声，很不在意。大约是因为习惯了，肖燕紫如今心态很好，听那些谈论她的流言，完全能够以一种“看戏”“八卦”的心态去听了，当然别被她当面碰到就行。

　　“她们说季少爷是为了名利忍辱负重，舍身取义呢！”
　　艾丽琢磨了一圈，用了她觉得最合适的两个成语。

　　肖燕紫不屑地“呵”了一声：“这些人啊，真是无聊。”

　　艾丽伸手拍了拍肖燕紫的肩膀，热闹不嫌事大地玩笑道：“肖老师，季少爷演技这么好，你怎么知道他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出名骗了你的感情。”

　　肖燕紫一愣，她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却很快恢复了笑容，嘴角微微一勾：“只要能骗我一辈子就行。”

　　艾丽夸奖肖燕紫：“肖老师就是大度。”

　　肖燕紫摇摇头，很诚恳地告诉艾丽：“不，我一点也不大度，世界上应该没有一个女人比我更小气了。”

　　说完，不等艾丽回应，肖燕紫直接朝季回时和童敏敏那边走过去。

　　童敏敏的状态实在不好，刚才那个眼神对视，已经拍了七八条了，却一直没有过。作为《少年》的导演，肖燕紫觉得自己是时候客串一下心理导师了。

　　“大家，休息半个小时吧。”肖燕紫说。

　　刚等肖燕紫说完，刚才在镜头一下一脸孤傲的少年跟摆脱了枷锁的小马儿似的，跳起来，一步越过当作道具的藤椅，直接来到了肖燕紫面前。

　　“学姐渴吗？我们一起去买饮料喝？”
　　少年单纯又直接，看着肖燕紫的眼神满满的全是依赖。他似乎也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简单地靠着本能行事。

　　肖燕紫好想伸手揉一揉季回时的头发，却不得不生生忍住……这毕竟是在片场，她总要保持几分肖大导演的威严。

　　“你表现得很好。”肖燕紫夸奖他。

　　少年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肖燕紫，特诚恳地朝肖燕紫开口：“是学姐写的故事有趣，人物性格很饱满，演起来就很容易。”

　　若不是少年的模样太真诚，肖燕紫都要以为季回时在那里信口雌黄了——一个新人，居然说人物性格饱满，演起来容易！这让那些拼尽全力都很难入戏的芸芸众生多么难以平衡啊。

　　作为芸芸众生之一的童敏敏如今的心态就有一点崩。

　　“我去和敏敏聊聊戏，你渴了就弄点饮料回来，多买一点，剧组报销。”

　　说完，肖燕紫正准备走，却发现季回时往后退了一步，又站在了自己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又怎么啦？”肖燕紫声音轻轻的，有那么一点无奈，又有那么一点纵容。

　　少年依然笑着，却似乎有那么一点不满意，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等下了戏，学姐陪我去再买一次饮料可以吗？”

　　肖燕紫不太明白少年怎么突然这么轴，拧巴得厉害。

　　季回时大约也觉得自己太固执，却还是低着头，靠着肖燕紫近了一些，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地嘀咕了一声：
　　“从早上到现在，都快10个小时了，我们都没有两个人……独处过……”

　　肖燕紫一愣，看着少年别扭的样子，笑意就忍不住从嘴唇边溢开来。

　　初恋的少年啊！

　　“好。”肖燕紫弯了弯眼睛，答应着。

　　其实，肖燕紫也没有谈过恋爱，她从来是一个独立的人，以前她不明白很多人说热恋的时候，两个人是恨不得粘在一起的。
　　即使到了如今，肖燕紫依然没有完全体会到这种粘糊的感觉……但是，少年的这种依赖，却让她心底一片甜蜜。

　　肖燕紫想，不行啊，感觉自己要被眼前的少年吃定了。

　　“一言为定。”季回时看着肖燕紫，声音清亮，整个人又恢复了熠熠生辉的样子。

　　肖燕紫无奈地挥一挥手：“行了，快去快回。”

　　少年“嗯”了一声，迈着他的大长腿风一般地小跑出去了。肖燕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祟，她总觉得季回时最近好像很开心……开心得仿若心底没有一丝阴霾。

　　摇摇头，肖燕紫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季回时本来就是一个阳光温柔的少年啊，虽然童年悲惨了一些，却是出淤泥而不染，哪里有什么阴霾。
　　莫名其妙的错觉。
　　他只是谈了恋爱更开心了吧。

　　小少年都这么简单纯粹，跟水晶似的，干净得让人着迷。
　　不像肖北城那样的所谓成熟男人，信口开河得理所当然，撒谎成性却又自以为无辜。明明是滥情的人，却以为自己情圣转世！你永远不知道他哪一句是真哪一句话是假的。因为手里有了金钱，岁月，经验加持，有了那么一点人生资本，即使一再犯错，依然能够得到社会上大部分人的谅解。
　　凭什么！

　　肖燕紫有时候忍不住会想，她喜欢的异性标准其实很简单——和肖北城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就行。
　　季回时这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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