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1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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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是腊月廿一，全校也就他们这两三个专业还在学校里，李清明和谢永买的下午两点的车票，上午刚考完试就滚了，沈维山是本地人，不着急，和曲迟一块儿点了个外卖，慢悠悠地收拾到下午四点，还补了两部番。
“迟哥晚上走？”沈维山收拾完东西见曲迟歪过头去眯了一会儿，“你这是打算再通一个宵？”
“有点儿困，”曲迟揉了把脸，“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吧。”
这话没毛病，昨天他们四个通宵背了一宿，今个儿直接上的考场，沈维山听后也有点儿犯困，奈何家里哪位娘娘已经催了，还是赶紧滚蛋吧。不过曲迟的肤色红得不太自然，不会是……
“你不会是发烧了吧？额头热不热？”说着就一把薅过去，曲迟曲臂一挡，没防住，满脸写着‘莫挨老子’四个字。
“哈哈，”沈维山又抬手去摸，见曲迟要翻脸，连忙解释，“这次是真的……”
“……”曲迟没理他，径自从谢永笔筒里拿了体温计，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顺便和谢永知会一声。
“你有药吗？没有的话我这儿还有，别客气，想吃啥就拿啥，退烧药，感冒灵……我康康，呃，挺好，没过保质期，别浪费了……”
“……”
沈维山把药找出来放到桌上，提着行李箱往外走，忽然想起来，“噢，对了，别忘了水电闸。”
“嗯，等会儿就关，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明年见。”
下午五点二十四，黑暗中传来一阵水果手机的默认铃声。
冬日里天黑得早，刚睡醒的曲迟迷迷糊糊睁开眼，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咳，你好，”开着免提，摸黑下床开灯。
“你好你好，噗——刚睡醒？”白会笑着下车，往宿舍楼走。
“嗯，我马上下去。”
“我不急，你慢慢收拾，我来早了。”
该收拾的已经收拾好了，曲迟扫了一眼插座，把水电闸关后，锁门下楼，他行李不多，就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下去的时候正好迎上白会。
“来来来，我拿……”白会快步走过去，伸手接行李箱，曲迟还是不太能习惯他的热情，右手僵硬地攥了攥箱杆，遂顺着松了手。
两人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了，凑近的白会本来想趁机骚一句，接过箱子的时候碰到了曲迟的手指，再就着路灯仔细一瞧，手背搭上曲迟的额头，“发烧了？”
“嗯，”曲迟应道，“没事，吃过药了，在火车上睡一觉就好了。”
白会闻言，眼珠转了转，啧了声。
两人走到车旁，曲迟坐上副驾，摘了背包放在身前，系上安全带，白会将行李放到后备箱，坐上驾驶，系上安全带，却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方向盘。
几个念头过去，曲迟打破了沉默，“去南站，”之前已经在微信里说过，看来是忙忘了。
白会轻笑一声，还是发动车驶出了停车位。虽然其间有通过话，但毕竟一个多月不见了，曲迟本想说点什么提提神，结果车发动起来后，所有思绪都缠成一个球缓缓坠了下去……
“宝贝儿，别睡啊，”白会抽出手来摸了摸曲迟的额头，叹了口气，戏谑，“你就这么睡过去，也不怕我把你卖喽。”
曲迟被这声奇怪腔调的“宝贝儿”给弄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掩饰自己发红的脸……想了想觉得不对，又闭上了眼，装死，居然觉得这么一声有点儿受用，见鬼了。
“话说……你是不是故意生病的，好让我带你回家？”
“？”
“喂，醒醒，过了这个路口再睡，”白会的余光见曲迟缓缓坐直，说道“呐，现在红灯还有30秒，要是你想这个样去赶车呢，就在红灯结束前吱一声，要是你不吭声呢，我就左拐，把你拐回家，等退烧了再说……啊，当然，你要是不放心我去宾馆开……”白会话还没说完，红灯就灭了，“啊哦，这就没法儿了，咱也不能挡道是吧？我就当你同意了……”
“去你家吧，”曲迟觉得有些好笑，怪不得这人刚才奇奇怪怪的，原来是在想这个事儿……
白会让曲迟看得有些不自在，解释道，“别多想，虽然哥哥我平时浪点儿是浪点儿，但绝对是正经人。”
“嗯，”不用赶车的曲迟往后一靠，继续歪头眯着，也不管白会说的人话还是鬼话。
白会的公寓在市中医院附近，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到了楼下。
“嘿，醒醒，到家了。”
“嗯。”曲迟轻按额头，昏昏沉沉地跟着白会，下车，乘电梯，进门。
幸亏这两天过年，刚打扫完卫生，屋里还挺整洁，白会心里暗想，他打开灯，把曲迟的行李放到客房，打开热水壶，倒了两杯暖壶里的温水，“呐，多喝温水，干杯。”说完自己把两个瓷杯了一下。
“……”不知道是晕车还是发烧的缘故，曲迟有点反胃，接过杯子只喝了一口，“我去躺会儿。”朝客房走去。
“等等，”白会指了指沙发，“我先给你推推，退烧。”
曲迟坐到沙发上，自觉地把外套和卫衣脱了，“秋衣还脱吗？”
“……”白会用眼神摸了把曲迟白皙细长的脖颈，yy一下薄薄衣料下的风光，心情复杂地笑了笑。
曲迟看向白会，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把我当哥们儿处？”
曲迟看着白会的眼睛，刚想说点什么。
白会叹了口气，拍拍曲迟的背，示意，“唔，趴着。”
曲迟不再纠结，忘掉刚才的话题，顺从地照做。
这套推拿有没有退烧效果曲迟不知道，不过骨头倒是松快了不少，这几天儿从早到晚地泡自习室，脊椎有点受不了……
“没吃晚饭吧，”这个点去赶车不像是吃过晚饭的样子。
“不怎么饿，”曲迟只觉得自己再不睡脑子就要炸了，到没什么吃的欲望，“你要是饿了就先吃吧，我等会儿睡醒了凑合凑合就行……奥，对了，车票我改到了明天十点半，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去小区门口坐公交或者打的……”
“方便，当然方便，”白会捏完，轻轻摩了摩曲迟的后脖颈，把他的卫衣拿给他，“我专门请了一天假呢，明天中午才销假，感动不。”
“感动，感动地热泪盈眶，”曲迟摆了个自以为宠溺的笑容，“好了？”
“好了，怎么，没按够？”
“别说，还挺舒服。”曲迟点点头伸了个懒腰，，没把卫衣穿上，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直接从行李箱里拿出洗漱用品，打算直接睡一圈。
白会掺上热水，走过去，把水杯怼到曲迟唇边，嘴上骚道，“舒服的话常来啊，帅气按摩小哥，力大活好，在线等撩，私人订制，物美价廉……”
曲迟正就着白会的手喝水，闻言，喉结停住，然后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见怪不怪，甚至想递个话把给他继续骚。
啧，不好玩了，小男朋友居然不害羞了，要不下一次更进一步试试？
洗漱完的曲迟倒头睡了个天昏地暗，好像还做了个梦，摸出手机来一看，十点四十了，睡前喝的有点多，起来放个水，再躺回去，连翻三个身。
啧，睡多了，还有点儿小饿。
因为睡着的时候出了汗，曲迟把被子好好裹了一下，思考着明天要不给他洗一下被罩？
默默嗅了一下，没闻出什么来，刚想钻进被窝闻一下，脑子里莫名其妙地蹦出个“体香”来，立刻顿住，忽然意识到闻别人的被子是一件多么变态的事情。
……
一定是烧糊涂了，刷刷手机冷静一下。
卡——
曲迟听到门锁声后流畅地完成了熄屏、盖被、鼻炎、装睡等一系列动作……等等，为什么要装睡？
呃，这是一个问题。
白会进来摸了摸曲迟的额头，掖被子，然后就撑在床边不动了，大概五分钟吧，就在曲迟以为白会看出了什么，想睁开眼的时候，额头上一个柔软的触感给他下了一个定身咒。
客房门重新关闭，屋内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不远处还有一个人，在守着他。
良久，一双眼睁开，眼底闪过与窗外一般落寞的光，有那么一瞬间，眼睛的主人想起了远在目的地的一家三口，忽然有退票的冲动。
也许，往后余生，留在此处，亦是归宿。
“呵，”又犯傻了，还太早啊，现在还不合适……
又过了一会儿，在他翻过第六个身后，他起身从上衣兜里勾出耳机，找出了歌单里久违的Drip Drip Drip……
这烧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白会做了早餐，吃完后白会打开电视，播了会儿……新闻，没错，新闻。
这年头儿手机当电脑用，电脑当电视用，电视嘛……就用来放背景音乐喽。
曲迟收拾完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八点多的时候他们动身离开，九点便到了车站。
白会车钥匙一转，把火熄掉，问道，“现在进去还是在车上坐一会儿？”
“现在走吧，春节人多。”曲迟背上包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
“咳，”白会锁上后备箱，张开手臂，“来个kiss goodbye？抱抱也行。 ”
曲迟笑了笑，上前抱着他，在耳边说，“明年见，新年快乐。”
白会摩挲着曲迟的背部肌肉，玩笑道，“我不接受啊，你得除夕的时候再给我说一遍。”
“好，除夕夜我陪你跨年。”
“唔，算了，小孩子别熬夜，白天多给我发几条消息就行，放假期间我要查岗。”
“行，随时陪聊，我走了？”
“嗯，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