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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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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辞身边带着一群膀大腰圆的壮汉保镖,身穿黑西装配墨镜,肃着黑黢黢的脸,在这寂静而幽暗的地下室出现,就有种诡异而危险的气氛。
很像什么犯罪现场,杀戮掠夺围殴都再适合不过了。
再配上谢南辞那一身凶悍的匪气,很难保证遇上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沈北妄连头都不敢冒,恨不得车身能戳个洞,可以保证窥视而不被发现。
保镖给谢南辞搬来了豪华沙发,小心翼翼拍着若有似无的灰尘,才点头哈腰,带着恭敬的笑脸,亲切道:“爷,请坐。”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会笑就去学。”谢南辞斜倚着沙发,双手大刺刺的放在扶手上,面上挂着不耐烦的阴鸷。
“是。”阿大犹豫了半响,才硬着头皮结巴道:“学学学过了。”
前几天刚和管家学的,他自己对着家里的镜子练习了很多遍,务必确保这种笑容展现的分毫不差。
因为管家说,这种亲切的笑最能打动辞爷。
“笑的这么难看想给我上坟啊。”谢南辞气笑了,一脚将人踢开,“滚滚滚,行了,不用你了,换个人伺候。”
阿大面无表情的退开了,一双黝黑的眼睛盯着他身边的哥们,直愣愣的像个熊憨憨。
阿大:我委屈。
大二大三大四摆着同款扑克面瘫脸,回视。
阿大:“...”
谢南辞嫌弃的收回腿上,拂了拂裤子上的褶皱,立马就有人上前送来了靠脚的板凳,蹲在地上抱住他铮亮的皮鞋,前前后后瞧的仔细,甚至掏出白帕子擦擦粉尘,保养到位。
这脚靠用着还算舒服,谢南辞总算消停了一会。
沈北妄瞧见了,暗自咂舌,这阵仗不说端茶倒水,连擦皮鞋的活都这么细致,真是一位有钱精致还变态的爷。
千万不能落在他手上。
沈北妄绝望的想起某人有收藏人体模型的癖好,上次要剁人手指头就是事例。甚至现在看来还有很严重的洁癖,性向女。
这要是让谢南辞知道两人滚过床单,一男的玷污了这位爷纯洁的心灵,被抓住一定会死的特别惨烈。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
“看看哪只小老鼠在爷面前瞎转,找到了,腿都给它打折了。”谢南辞嘴边挂着邪笑,眉眼间的桀骜仿佛化为实质。
他斜睨了一眼四周,嗤笑着晃了晃腿,一副欠揍的模样,“快一点,爷还等着。”
谢南辞脾气里的劣根性,就是抓到猎物后不急着给与致命一击,而是享受将猎物慢慢折磨致死的快感。
沈北妄支起耳朵听到这几句,吓得六神无主,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左看右瞧的。
但他现在处于十分被动的位置,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太过明显,都没发现哪里可以逃跑的。
“辞爷,人家不依嘛~人家想要~”满身风情气韵的女人凑近了贴在谢南辞的胸前,对他呵气如兰:“都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打扰了兴致,不然这会就能让爷快活似神仙呢~”
“找出来就任你处置。”谢南辞眉眼淡然,口气随意的像是说哪个阿猫阿狗。
他说完就垂下眼眸细细观赏手中的扳指,察觉到女人有些过分火热的视线,勾唇笑道:“想要这个?”
小白紧张的笑了笑,眼神直勾勾的,暴露了她内心的贪婪。
“可惜这玩意可不能给你。”谢南辞摸了摸玉扳指上面的纹路,像是想起什么,神情隐隐带着焦躁,口气也阴鸷了起来,“下去。”
小白面色僵硬起来,抖了抖身子,害怕却也不舍得起身。
都听说过燕京辞爷这响当当的名号,有钱有权,出手更是阔绰,但凡陪过的女人都能过几辈子的好日子了。
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富贵,哪能这么放手。
“别让爷把话说第二遍。”谢南辞冷淡的看她一眼,里面的杀意惊得小白如堕冰窖,这让她感觉不是玩笑,这人真有这本事。
小白吓得面容失色,踩着高跟的腿打着颤,站都站不稳,整个人歪七扭八的,快哭了出来。
她只是想捞点好处,哪想燕京辞爷竟然真如传闻般阴晴不定。
“这边看看有没有。”
“你去那边。”
另外一头被谢南辞派遣的保镖们黑压压的一片涌过来,他们这些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很快就分工明确,四处搜寻开来。
沈北妄吓得呼吸都轻了。
怕某相好又打电话来,他直接就把手机关机了,车里什么设备都停了。
只见那伙人仔细的排查每一辆车子,不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一行人动作迅速,将大部分的位置都摸了一遍,他们将视线都落到了最后一块区域,就是沈北妄所藏身的停车区。
沈北妄呼吸都轻了,但他难得镇定下来,头脑多了几分清醒。
保镖几人互看一眼,朝那辆骚包的跑车努了努嘴,凭着他们多年的经验,人应该在车里,没跑了。
阿大被谢南辞嫌弃,只能争取在找人上立功劳,一马当先的上前敲了敲车窗,“扣扣——”
没人应答。
“扣扣——”阿大重复着动作,见还是没人回复,便矮下身凑近车窗往里头看
他只看到一片黑漆漆的,这豪车都是特质的玻璃,外头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却能清楚的看到外面。
阿大正欲破窗而入,被身后的兄弟拉扯住后领,一双双乌白发亮的眼神朝他比划。
一股震慑感油然而生,阿大缓缓扭过头,谢南辞似笑非笑的看他,如玉般修长的手轻轻点点,一下又一下的轻叩脑袋。
这轻蔑的动作,仿佛在叫他长点脑子。
有一股窒息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大家一致一声不吭,肃静到连轻微的呼吸声都恍若在耳边。
“人不在车上。”阿二肯定道。
小白抖着发白的唇,也四处看看,都没看到沈北妄的人影。
那人哪去了。
沈北妄为自己捏了把汗,他在最后紧急时刻使出一朝金蝉脱壳。
好险,他们应该都没发现他。
正当他为自己能成功逃脱暗自窃喜的时候,某人嗤笑的声音响起,像是平地里砸下了一颗惊雷,将他害的苦不堪言。
“就那车底下的。”
“说你呢!”那声音倏地拔高了,带着回音,响彻了在整个空荡寂静的地下停场。
沈北妄身子一颤:???
这时,众人的目光像火炬般,都汇聚在那辆骚气酷炫到没朋友的车子上。
“是自己乖乖主动出来,还是要爷亲自去请你。”谢南辞姿态闲适放松,双腿并拢架在脚靠上微微摇晃起来,他语气随意,却令沈北妄背后寒毛都竖起来。
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他在车底下的,按道理说不应该啊。。。
然而他焦虑着四处乱撞的眼珠子,突然顺着光亮看到了一双漆黑铮亮的皮鞋时,突然悟了。
视野再往上一点点。。。看到的就是谢南辞一脸欠揍又得意的模样对他咧了咧嘴,白森森的牙齿锋利,像是某种凶兽的獠牙。
是视野!不一样!
他独独算漏了,所有人都是站着的,唯独谢南辞是瘫在沙发上的,,,这个视角真好正对着他,全方位无死角,看的一清二楚。
沈北妄觉得自己全身心都备受煎熬,他想象自己是一条死鱼,就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凌迟处死也不差这会了。
“嗷——”
“别别,别揪我头发啊。”沈北妄双眼闪着泪花,嗷的一声喊出来,“痛痛痛啊——”
他从没想象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沦落到被另外一个男人扯头发摔打的地步。
“你有病啊!”他憋得面色通红,双手努力护着头发用力扑腾,眼前因为眼泪都看的有些模糊不清,只能仰着头费力的去看某人。
谢南辞不知道何时蹲地上,一手用力揪扯他的头发,一边好整以暇的看他。
“撒手,撒手啊!”他在地上扑腾挣扎了老半天,某人的手还是牢牢的揪住他的头发纹丝不动。
头皮的刺痛让他眼泪哗啦,沈北妄只能自己配合着蹬脚,灰头土脸的被拖了出来。
“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惊扰您了。”
“我给您赔礼道歉,饶恕小的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爷大发慈悲就绕了我吧——”沈北妄用力护着被扯痛的头皮,忙不迭用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吃痛的求饶起来。
男人之间也有实力的悬殊,差距过于明显,刚不过,先认怂。
“那你说,你弄脏了爷一身衣服该怎么赔啊。”谢南辞拽着他的头发仿佛上瘾了,还用劲晃了晃,如愿听到某个蠢东西声嘶力竭用力哭起来的声音,满足的笑了笑。
沈北妄听到绝望了,只好捂着脸躲避。
他就知道这死变态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他。
“捂什么脸啊,给爷瞧瞧。”谢南辞盯着他蒙上脸的样子,眼神有瞬间的凶狠,他哼笑道:“是不是偷了谁家的内裤这么见不得人。”
沈北妄觉得他简直有病,真的有病。
变态!
他坚决不肯露出脸,谢南辞只好一膝盖抵住他的肚子,一手想强行拽开他挡住脸的手。
“你别动我。”沈北妄惊慌失措,一手护着头发,脸又差点暴露,顾着脸,头发被疯狂的拉扯痛的他遭不住。
这下护着哪边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很快就城门失守了。
遮挡在面部的手瞬间被扯落,两人具是一惊。
“呜呜呜。”沈北妄痛的瘫在地上哽咽,彻底破罐子破摔了,一双杏眼哭肿了有核桃那么大。
“怎么会有这么丑的蠢东西。”谢南辞啧啧嘴惊叹,他这二十几个年头过来都没见过这么蠢的,而且灰头土脸的丑成这样。
沈北妄梗着脖子抽噎,不出声也不作回应。
“问你话呢,丑东西。”谢南辞又拽了拽手上的头发,好脾气的又问了一遍。
结果刚才还呼天抢地哭的死去活来的某人,竟然一声不吭。
谢南辞惊奇的有拽了拽,还是如此,“噫,你怎么不哭了,哭啊,怎么不哭了”
他凑近一看,沈北妄憋着痛整个脸都涨红起来,像是一只气鼓鼓的河豚,那泪眼朦胧的泡肿眼加上一地的灰尘,看起来脏兮兮的。
谢南辞感觉这人有点熟悉,凑近了看又嫌弃的避开,“看你脏的,哪来的丑东西也敢污了爷的眼睛。”
沈北妄泪眼模糊颤抖的倒在地上,死死咬住唇不吭声,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谢南辞应该没看出来自己是谁,不然老早就炸开花了。
他从车底下被揪出来的时候,特地抓了把灰往脸上涂,再加上那天晚上天黑看不清,还有醉酒的元素,他才敢打赌这一把。
想到谢南辞平日里阴鸷狠辣的作风,他只能祈祷逃过今天这一截,以后再也别碰到这死变态了。
老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