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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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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高阳下的商场大楼被金灿灿的光晕包裹住,折射出的强光让人双眼不适,他从衣服领子上拿下黑超墨镜戴上,这才感觉眼睛好受些。
想着白云溪把他约在这里,怕不是又想把他当做冤大头,平日里原主花在她身上的钱可不少,但这个女人没有心,不是出轨就是背叛。
也就是原主傻。
不过这一次,怕是她的美梦要落空了,沈北妄冷笑着勾了勾唇。
他按小地图指示,在商场的地下室停好车,就准备下来。
突然听到一道声音,让他愣在当场。
“讨厌嘛,辞爷一点都不心疼人家,小白不依呀~”一道娇嗔又肉麻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室响起,沈北妄浑身一颤,推开车门的手都软了。
这熟悉的名字,该不会是...
沈北妄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咽了口口水,又眨了眨眼,觉得不可置信。
他在车里等了会,决定再听听看,别是他出现幻听了。
“你想爷怎么疼你,嗯?”低哑的声线磁性迷人,隐隐带着桀骜的气息。
这熟悉的声音,沈北妄觉得浑身都酸痛起来,让他感受到了灵魂深处的颤栗。
辞爷,果真是谢南辞那个狗比。
沈北妄的手哆嗦的更厉害了,车都熄火了,他却连门把都摸不着,主要是慌得六神无主。
他这个倒霉鬼,怎么上哪都能撞到这种惊魂的场面。
距离他上次他莫名其妙走错房间和谢南辞发生一夜情的关系,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也不知道谢南辞是什么反应。
特别是这狗比还压着,一次又一次...沈北妄感觉好不容易擦过药的胸口,又隐隐发烫起来。
这男人属狗的!
而且,他记得这会谢南辞还不喜欢男人吧,要是给他发现了他一个男的和他睡了...
沈北妄瞳孔剧烈收缩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
比如五马分尸,大卸八块,送到非洲挖矿,还有上次谢南辞威胁他去拍小电影等等,沈北妄捂了捂突然加快的心跳,觉得呼吸都急促了。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凑到车窗前悄悄观望。
远处的男女凑得极近,谢南辞满脸带着不耐,隔得远些看不清动作。
倒是发着嗲声嗲气的女人迫不及待的贴上去,媚眼如丝,像是会勾魂,贴身的裙子半褪,细白的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这应该就是车震的名场面啊!
沈北妄握紧拳头,瞪圆的双眼贴着车窗看起来,他一时紧张又觉得刺激,肾上腺激素都飙高了,整个人亢奋极了。
那头女人的银色亮片的包包被丢到地上,被红裙包裹着纤细苗条的身姿被男人压低在车头,显得萎靡又销魂。
忽然,谢南辞直起来了腰。
那女人躺在车头的身子僵硬起来,她尴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瞧着谢南辞的神情,试探道:“辞爷?”
这是怎么了,又不高兴了。
她生怕自己伺候的不周到,惹来金主的厌烦,神情里满是讨好。
女人有些害怕的瑟缩起来,却还是眼勾勾的瞧着男人,这种又帅又有钱的金主不好找了,虽然听说脾气不太好,但是对女人可大方了。
谢南辞一身黑色的西装显得身姿无比的笔挺,他带着玉扳指的手捻着烟,轻轻吐了口烟圈,刀削般精致的面容在这一刻显得阴鸷。
他焦躁的拽了拽领结,盯着眼前这女人的红唇略带纠结,心里烦闷着怎么也下不去嘴。
他自从酒店的那一夜之后,就提不起劲。
怕自己不行了,今儿个就让手下送点人来瞧瞧,还是浑身不得劲。
女人抖着身子凑近,红唇微启,媚眼如丝欲说还休的神情里夹杂几分畏惧,看的谢南辞瞬间倒了胃口。
谢南辞猛地暴怒的往车上用力踹了一脚。
吓得在场人都不由自主闭上眼睛,那女人更是苍白着脸,美目里闪着泪花,看起来柔弱又惹人怜惜。
沈北妄也看不明白了,下意识缩了缩头,怎么好端端的踹起车来了。
谢南辞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那夜里,美妙动听的抽气声,还有腻滑如白瓷的触感,想到这里他微微又多了几分动意。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朦朦胧胧略有些失真的声音,“施主,你不喜欢来自地狱的使者吗?”
谢南辞猛地抽回心神,攥紧的手才感觉到刺痛。
但是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
谢南辞嗤笑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女人瞧见谢南辞的神色多了几分浅薄的笑意,以为哄的金主又高兴了。
看着他这张足以颠倒众生俊美的面容,那周身禁欲的气息令人迷醉,她心下狂喜,急不可耐的欲亲上去。
沈北妄在车里看的更起劲了,恨不得替他们摇旗呐喊。
快啊,上!
他激动的小脸绯红,有种恨不能替谢南辞亲身上阵的劲头,他笑的露出细白的小尖牙,杏眼圆瞪,怕瞧的不仔细,整个上半身和脸怼在车窗上。
好在车窗里头是透明的,外头是漆黑一片,别人看不到,沈北妄放心大胆的瞧。
“嗡嗡嗡——”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
这声音在悄无声息的地下停车场显得突兀又明显。
女人欲亲上去的红唇被迫打断,谢南辞阴沉着脸将她推开,身上阴鸷的气息更加冷冽霸道,如坠寒冰,身后紧跟的黑衣保镖们都不寒而颤的身子一僵,大气都不敢喘。
“去看看是谁?”谢南辞波澜不惊的话,看似平静,却更令人心惊。
他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掏出白帕子,一根根手指头细细的擦拭,连指缝都没漏下,他漫不经心的摸了摸玉扳指,才冷笑道:“我看是谁,敢扰了爷的好事。”
沈北妄吓得手微微发抖,脖子猛地一缩。
铃声还在急促的响起,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想要挂掉电话,一急就失去准头,掏了几次才把手机掏出来。
上面亮屏显示白云溪来电,应该是催他快点。
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全然忘却了刚才看好戏的心情,急的额头冒着细汗,第一次恨这触控的手机不争气,手心里黏腻腻的摁不准,只能死死盯住手机。
响铃又急又凶,响个没完,像是在催魂一样。
怎么这时候打来电话,这不是要他命吗。
沈北妄呼吸一窒,心脏都快骤停了,几次之后终于掐断了电话。
远处一行人似乎被惊扰,正寻着声找过来。
谢南辞带来的数十个保镖,穿着黑西装戴着黑超墨镜,各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样,胳膊鼓起来的肱二头肌看起来异常恐怖,连捏起来的拳头都比一般人大。
他们正在停车场四处搜寻。
“是谁,自觉点自己出来,别逼我们动手。”有保镖冲着空荡的地下停场喊话,凶神恶煞的模样是来者不善。
我的妈。
这会出去才有鬼了。
沈北妄矮身趴在方向盘上偷瞄,怕不保险,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塞在车座位地下。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救命啊,天王老爷。
他这个运气不是一般的背,怎么三番五次撞到谢南辞。
他连头都埋到双膝上,仿佛这样更安全点,听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踩在他心坎上,踩得他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