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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幕后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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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起受伤,刚从病房出来的鹿达又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玄一和通易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葛玄去应付后来到场的警察,就连黎敬也跑去控制舆论往不好的方向发展。至于导致事故发生的江一言和鹿语沁也在时现西的一句话后,掏出医院。
就在刚刚,就在秋起迸发出惊人力量的时候。弈无钰察觉到了一抹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气息像冬日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像荒野边上的黑色曼陀罗,到处充满死亡的气息。
虽然只见了两面,但弈无钰很清楚那是属于昊的气息。而这种气息,居然在秋起身上出现了。弈无钰恍然想起自己在鹿达回忆里看到的场景。
不知道地点是哪,一片空地中,有一个疑似祭坛的场地。刚出生的小婴儿被放在地上,因为太凉而不停哭喊。鹿达冷漠的凝视着它许久,他将目光看向身后,不知道对谁说话:“你真的可以让她变回正常人?”
“嗯。”那人的声音很清冷,也很熟悉。但弈无钰一时半会想不到是谁。
“交给你了。”鹿达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退出祭坛。弈无钰看到了四周有数不尽的气息在不停靠近,有恐惧的,有欣喜,五光十色的风景让人着迷。那光芒围绕着婴儿,仿佛在默哀,仿佛在旁观。婴儿被逗笑了,忘记了身上的寒冷。但那份安逸是短暂的,忽然间,一道黑色的力量从天而降,如激流冲到婴儿的身体里。
婴儿开始撕心裂肺的啼哭,挥舞着四肢,襁褓被它踢得凌乱,没有母亲给它整理衣衫。
鹿达仍旧冷眼望着她,于是在这撕裂的哭喊中,婴儿渐渐的失去了生机。
白色的灵魂没有散去,站在鹿达身后的人走到他面前,泛白的光芒下,刺眼耀阳穿透那人黑色的发丝,白色绑带挡住他山脉般挺拔的鼻梁。帮鹿达的人居然是昊。
昊手里有一块奇怪的石头,中心不断有光芒从中漏出,黑色的流烟围绕着它活动,石头落在婴儿的尸体身上,红色的力量从地面升起,如同废水一般进入婴儿的身体。
那是诅咒的力量。
飘在天空中的灵魂也回到婴儿体内与诅咒互相融合。
最后过渡到鹿达身上,鹿达才不至于像婴儿一样被诅咒吞噬。
鹿达和昊有交集,现在秋起身上也发现了昊的气息。昊似乎借了无数个人的手影响了弈无钰身边的所有事情。
特别是从双生镇开始,昊的存在便无处不在。
纵使是杀人犯,手法都会有相同的一点。那昊呢?所有事情里面,昊留下了什么马脚。
弈无钰站在病房外,秋起哭的那叫个梨花带雨,抱着时现西不撒手,时现西只好哄着,但好在没有再凶秋起了。
顾非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弈无钰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正按着自己的手臂。
“手臂怎么了?”弈无钰转头便看到顾非辞手臂那血淋淋的伤口,他怎么伤成这样。弈无钰呼吸一滞,眼波微荡,心慌的拉住他另一只手臂:“混蛋顾非辞,你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
“没事。”顾非辞板着张脸,唇色也跟着发白。
“我看只有卸了你一条手臂你才会有事。”弈无钰讥讽道,他是第一次看到他伤成这个样子。脑袋一下子就空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就是要帮顾非辞包扎。
顾非辞低眸盯着弈无钰紧蹙的眉头,片刻便抬手捏了捏他眉间的褶皱:“你在担心我。”
弈无钰一怔。仿佛被顾非辞戳中了心思,好像碰到烫手的山芋,他慌乱的撒开手:“滚。”
好在刚好遇到来秋起病房的护士,顺便帮顾非辞把伤口处理好了。
顾非辞问及弈无钰在鹿达的回忆里看到了什么线索。弈无钰注意力在秋起身上,因为刚才听护士说,秋起的腿没了知觉,暂时认为是神经上出了问题。见他望着秋起思虑颇深的模样,顾非辞便通过他们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真是造孽。”秋起疼得眼角促泪,“语沁姐究竟怎么回事,居然和江一言这个渣男跟鹿爷爷翻脸。”
弈无钰反应过来秋起刚才不在场,不知道鹿达做过什么。“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哪里复杂了,鹿爷爷早就跟我说了,他不喜欢江一言的原因就是因为江一言把自己身体给卖了。为了红去潜规则虽然在娱乐圈见怪不怪了,但是这对语沁姐伤害是很大的。”
或许鹿达不喜欢江一言的原因确实如此,可爱孙心切就能把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生命扼杀在襁褓里吗?弈无钰心寒了。思索片刻,他没有将刚才在那间病房里,鹿语沁对他们说的话告诉秋起。因为弈无钰越来越明白,秋起了解这个世界越多,就越危险。
见弈无钰脸颊略过的为难,顾非辞拽住他的手臂:“走吧,我们还要找鹿语沁,得阻止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情。”
今天晚上要发生什么事情?
弈无钰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他跟着顾非辞往门外走,在廊道左顾右盼,发现连张客立的身影也不见了。心想这个人应该是去找鹿语沁和江一言了。
脑子又晃过江一言的话——正式退出娱乐圈。
他都已经宣布退出了,鹿达还是没有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那为了在一起,他们会怎么做?
一道灵光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弈无钰大跨步上前与顾非辞平行:“语沁姐和江一言该不会是要私奔吧。”
顾非辞和弈无钰一路到停车场:“你猜对了,而且那只女鬼会在12点过后对张客立动手。”
自女鬼接了鹿语沁写在千纸鹤的委托之后,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这两个月的时间这么长女鬼都不动手,偏偏要赶在多事之秋,说和昊没有关系他不信。“自从接触了昊之后,我对昊的气息越来越敏感。”弈无钰见顾非辞坐进驾驶座,自己也坐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我现在十分肯定,我之前躲鹿语沁衣柜时,秋起撞见的那双眼睛和昊有关。”
“躲鹿语沁衣柜?我看看。”顾非辞伸手摁着弈无钰的后脑勺,脸忽然靠近,他们额头相碰,“之前怎么不说。”温热的鼻息扑打在弈无钰的脸上,痒痒的,对方语气竟然还有几分酸?
弈无钰总觉得车子里的气氛怪怪的,他不知为什么,脸便热了起来,车窗映照那耳垂如滴血般红。
这狗男人占他便宜!?弈无钰激动地将顾非辞推开:“你们混沌灵不是一眼就能看穿么,摁我头看我记忆干嘛!”他眼见顾非辞一脸懵逼,反应过来对方真可能不是故意的,心一下就虚了,小声嘀咕道:“我喜欢男孩子。你这么做我会误会的。”
“我......”顾非辞刚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出来。因为他也心虚,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这么做的原因不是想看女鬼做了什么,而是在好奇弈无钰躲到人家衣柜里想做什么。顾非辞很难随口撒个谎,他欲盖拟彰的一脚踩下油门,伴随着引擎轰鸣,车卷尘而走。
......
鹿语沁这段时间里藏起来的现金塞到外套内衬里。几张银行卡随便揣兜里,便提心吊胆的打开房间门,门外什么人都没有,她松了口气。
走出门转身将门关上,一道阴影恍然立在她身后,鹿语沁好似被人拽住心脏,后背毛毛的,如刺针芒。她转身对上格琳薇尔那双漆黑的眼睛。“怎么了?”
“小姐,请把你口袋里的现金交给我,我帮你放回原位。”女人无暇的面孔展露天使般的笑容,只不过,那笑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