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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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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怎的不吃了,莫不是奴婢准备的膳食不合娘娘胃口!?”
宫女出声询问,箫允烈回神,压下心中狂喜,从宫女手中接过碗筷迅速的解决掉了。
有人救了她!?
这个人是谁?太医!?
不不不,她体内银针已经接近心脉,太医院里的太医不可能治好她!
不仅把她体内的银针逼了出来,丹田处乱窜的内力也不见了,她竟不知这楚宫竟还有如此高人!
莫不是她命流云寻的那神医在这楚宫!?
箫允烈用丝帕轻轻擦了擦嘴,转而又摇了摇头,不对!
她于那神医初见之时,那人分明是江湖人,又怎么可能出现在楚宫!
吃饱喝足箫允烈又慢慢躺回了被子里,蓦然,脑海里出现了一道身影。
莫非楚帝!?
不,不会。
楚帝心思深沉,那日她二人在浴池里打斗的情景,她依旧历历在目,楚帝让太医给她包扎,没把她扔到地牢里就算不错的了,她并不觉得楚帝会救她。
一阵凉意袭来,窗外的冷香似曾熟识,不等箫允烈细思,白若亲手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妹妹醒了!”
这一声妹妹,生生让箫允烈心中一颤。
呵,女人。
谁又会知道这表面上无辜纯善的若妃娘娘,心中又是怎样一片颜色。
她虽从未出手害她,只做壁上观客,那也不过是她没机会罢了。
她并不是楚帝真正的妃子,也没兴趣对付一群女人,现在她的内力也已经恢复,只待在休养上几日腿伤养好,仍这楚宫墙院再高百丈也再休想拦她!
身体复原让箫允烈心情倍好,直接无视掉了白若的殷勤言语,闭眼假寐。
“嫣答应高大的架子,你只不过一小小答应,怎敢对我家娘娘如此无礼!”
白若身后的小宫女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的说道。
“莫言胡言乱语,推出去掌嘴!”
“娘娘!”
“出去!”
自始至终,箫允烈从未睁眼,耳里不过是这主仆的做戏。
“妹妹,这奴才不懂事,姐姐回去一定好生教训!”
白若将替身宫女赶了出去,这寝宫一时间竟只剩二人,箫允烈自然懒得理她。
“妹妹可在气姐姐!”
白若边说便打开食盒,拿出了几碟子糕点,一一摆好。
“姐姐也是身不由己,虽然占了这妃位,可那丽妃的父亲在朝中权利颇大,无人敢惹!更何况,更可况姐姐的处境……”
后面的话白若没有说出口,箫允烈只听到耳边是一阵阵小声的啜泣之音。
世人谁不是带罪而生,没有什么彻底的好人,更没有彻底的坏人,她们都有自己要去扮演的角色。
她白若是楚帝的后妃,为夺帝宠,耍尽手段心机未可厚非。
而她箫允烈早已经将这一生都绑与萧国,她的职责就是守护父皇托付与她的国,守护那片国土的百姓,她们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姐姐知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听闻萧国人最爱吃甜食,这是姐姐亲手做的糖饼,好妹妹起来吃些吧!”
白若轻声说道,刚刚那一丝情绪外泄如过眼云烟。
看着箫允烈仍旧不为所动,白若端着手中的小瓷碟,上面精致白糥的糕点让人一看便倍感食欲。
“好妹妹起来吃些吧!”
边说着边坐到了榻边,伸手推向箫允烈。
下一秒,白若尖叫着摔倒在地,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之声,瓷碟的碎片和那精致的糖饼碎落一地。
白若震惊的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变故,只得睁大眼睛看着半躺起身,面色苍白的人。
“别碰本宫,尔等也配!”
箫允烈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烦,她不是戏子,没兴趣演戏。
“妹妹!”
白若双眼瞬间噙上了泪珠。
瓷碟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手,那涌出的鲜血沾染与她的白裙之上,刺目而又显眼。
一道脚步声从外间想起,紧接着是那被掀珠帘之音。
“你们在干什么!”
楚九煜看着一片狼藉的寝宫,当即便沉下了脸。
“皇上,莫怒,嫣然妹妹不是故意的!”
白若慢慢站了起来,将手背在身后,为箫允烈开口求着情。
箫允烈半跪在床榻上,微微低垂着眼眸,耳里是白若做戏的花语。
楚九煜没有看床上的人,只是皱着眉看着白若。
“把你的手伸出来给孤看看!”
“皇上,不要!”
“臣妾没事!”
楚九煜上前一步,直接抓上了白若背在身后的手腕上。
她的袖口已被鲜血浸湿,扎着碎碟瓷片的手心,皮肉外翻可见伤口之深,没有第一时间包扎,那伤口的血还在往外冒着。
抬头看了榻上女子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楚九煜不知怎地火腾一下便升起来了。
“左海!”
“奴才在!”
“宣太医,为若妃娘娘包扎!”
“诺!”
左海领命退下,擦着额间的汗直奔太医院。
“你且先忍着!”
楚九煜说完,从怀里取出了一块帕子为其包扎着,先止血等着太医。
左海办事效率极高,可以说是拉着太医跑回来的。
殿中的冷香伴着那缕血腥之味,恍惚间竟让她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她的雎灵殿。
她是高高在上的永泰长公主殿下,她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她是赵将军府未过门的儿媳妇,是沙场上的修罗王。
她是楚国的宫妃。
膝盖的刺痛让她回了神,不用想膝盖的伤怕是在渗血。
楚九煜将包扎好伤口的白若送回了寝宫,回到了乾渊殿见着箫允烈超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左海识趣的关上了宫门,守在了门口。
地上的狼藉早已经被收拾好了,箫允烈依旧垂着眸子,她面无表情赤脚下地,姿态颇为恭敬的跪在了楚九煜的脚边。
楚九煜心中的怒火更甚,其实他亦不知他在气什么。
在他眼里原本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他又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动怒呢!
慢悠悠的坐在了床榻上,箫允烈就跪在他的脚边。
“你可知错!”
“奴知错!”
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却让楚九煜眉头皱的厉害。
他甘愿为奴,也不愿做他的妃!?
很好,很好!
那晚她宁死都拒绝他的模样,是那般刚强,似乎下一秒就会以死相逼。
“啪”的一声,原本握在手中的手串被楚九煜摔在了地上,珠子滚落一地。
楚九煜蹲在了箫允烈的面前,右手捏着她的下巴。
“你就不怕孤杀了你!”
“不怕!”
下一秒,箫允烈话音刚落,楚九煜就捏住了她的脖子,似乎只要手中的力道,轻轻一收,那么美人便会香消玉殒。
箫允烈微抬着面容,紧闭着双眼,至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反抗的样子。
殿里只有呼吸声,他们都在等。
楚九煜在等,他在等女子服软,只要她服个软他自此便会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宠她,如珠如宝。
箫允烈也在等,她深深的闭着眸,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的面色是一片沉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早已惊涛骇浪。
左手手心慢慢汇聚着内力,她在等楚帝出手,若那只握着她脖子的手,稍稍在用些力,那么她这一掌绝对可以要了面前之人的性命。
想到此处,箫允烈似乎都可以感受到深印在她灵魂之上的嗜血,她有些兴奋,并且暗暗期待。
殿里的寂静无声,让门外的左海心惊胆颤,不知为什么,他心总是不安。
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慢慢的放下来了。
箫允烈睁开眼睛就看见楚帝阴沉的脸。
“你不是萧国的公主!你是谁!”
她把那人杀了,总归是要给个交代的。
“奴是萧国的公主!”
“莫要胡说了,你若是萧国的公主又怎会将萧国的使臣都杀!”
箫允烈不言。
“皇上只管将事情的真相告知萧国的大皇姐,皇姐必不会怪罪!”
不算勉强的借口,楚九煜却仍感不对劲,但看着箫允烈那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心中有气,却无法发火。
一把将人抱起放在榻上,她膝盖上印出来的血迹直印入他的眼底。
他只想让她求个软真的那么难么!难到她宁愿让自己流血也不愿讨好与他。
是不屑还是不愿!?
终究是没有发火。
楚九煜动手掀开箫允烈的裙子,想要为其重新包扎一下伤口却被出手拦住。
“孤为你包扎一下膝盖!”
“奴,自己来!”
面无表情,冷淡至极,不含感情的话语让楚九煜呼吸一滞,心中就像被揪一样难受。
他真是疯了,这个女人有什么好!
“你既不喜于孤,又何故嫁过来做甚!”
箫允烈垂眸不答,呵呵……
“皇上若看奴不顺眼,便让奴回萧国吧!”
箫允烈跪在榻上,向楚九煜拜了下去。
放她回国!?
楚九煜居高临下的看着榻上的人,惊异与女子的言论,他慢慢的眯起了眼眸,既然都嫁到他楚国,他怎么可能放她回去!
转了转手中的那只翠玉扳指,楚九煜神色淡淡,缓缓开口道:
“晋国前两日派人给孤送了一封秘函!内容是什么,你若想知道孤便讲给你听!”
“孤知道你会功夫,但孤既然能救你,便亦能杀你,废你内力轻而易举!”
箫允烈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俊颜不见一丝阴沉,他的嘴角似挂着一丝怜悯众生的笑,原来真是他救了自己,不过也对,除了楚帝这偌大的楚宫,又有谁能救得了她呢!
“趁孤对你还有些兴趣,别在试图惹怒孤!”
“哦,对了,你若敢动什么歪心思踏出楚宫一步,孤便挥师南下,出兵萧国!到时,你仍然是孤的!”
赤裸裸威胁的话让箫允烈不得不正视眼前的楚帝。
这才是真正的楚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