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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章 亵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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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轻尘进来,辰星便躲到了明月宫的外面,此刻听到轻尘喝叫,急忙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奴婢拜见陛下!”
轻尘一脚把辰星踢到在地:“好个贱婢!竟然敢把别人变成子衿的模样来欺骗我!子衿何等神圣,又岂能让他人随意亵渎!”
“是!”辰星急忙说道:“奴婢再也不敢了!”
轻尘犹不解恨,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身为奴婢肆意妄为,亵渎子衿姑娘,绝不轻饶!”
辰星吓得叩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亵渎?”羽蓝冷声笑道:“要说亵渎你的子衿娘娘,当属我是罪魁祸首,狐帝陛下既然要罚,索性连我一起罚,是生是死,只让我和辰星一起罢了!”
“你……”轻尘道:“从今以后,不许你再变成子衿的模样!”轻尘说完,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羽蓝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去的轻尘。刚刚的拥吻,还有那足以令人融化的浓情蜜意,难道只是为了子衿?为了那个和她十分相像的人?羽蓝啊羽蓝,难道你一辈子都要活在子衿的阴影里么?
辰星默默地走过来,扶起羽蓝,语气中满怀歉意:“羽蓝上仙,都怪我,若不是奴婢自作主张把你变成子衿姑娘的模样,也不会惹的陛下发那么大的火。”
羽蓝神色黯然,轻声说道:“不怪你,怪只怪……”到底该怪谁呢?发生这种局面,细想起来,竟然是大家都没有错,亦或是都有错。对对错错,是是非非,竟然一时之间难以分辨。
羽蓝被辰星搀扶着默默地躺在床上,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虚脱。若不是因为这伤后未愈的身子,自己又何苦逗留于此?
次日,羽蓝觉得精神好了一些,便强撑着起了床,趁着辰星不注意,悄悄地出了明月宫,看着门外广褒的蓝天,羽蓝知道,此处不是她的久留之地。轻尘的反反复复使她彻底看明白,自己留在青丘的意义,果然如同绯妍王后挽留自己之时所说的,只是聊以慰藉轻尘那颗因为思念子衿而饱受煎熬的心。但是她自己呢?难道就甘愿做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的替身?但是现实却是她在轻尘的眼里竟然连替身都不如,轻尘时刻在意的只是他自己的感受,只能容许羽蓝和子衿的几分相似,却不容许羽蓝和子衿有任何牵连。
羽蓝浑身无力,甚是孱弱,她无力地看了看闲月阁的方向。听辰星说,狐帝继位之后,本该和王后同住伊华宫的,但是轻尘却执意留在了明月宫。羽蓝来了之后住进明月宫,狐帝轻尘就搬到了心月女君的闲月阁居住,他日常处理政务,便也在这个昔日青丘集权最高的所在。
羽蓝默默的收回目光,任由眼中的泪水肆意滑落:轻尘啊轻尘,难道你的心里只有子衿姑娘么?你和我相拥相吻的那一刻,难道你的心里就真的会忽略了我的真实身份?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留在这是非之地?
羽蓝暗抛珠泪,踉踉跄跄的向着青丘外面走去。她一路悲悲戚戚,掩面而奔。
“羽蓝上仙!”这时忽听身后有人呼喊,听声音,羽蓝知道此人便是轻尘。她的心中越发的悲痛,索性不理会轻尘,抽抽噎噎的继续向前疾奔。
噗通一声,羽蓝只觉得自己一头撞在一个人的身上,惊慌错乱之际,却见那人已经哀叫着跌倒在地。
羽蓝急忙止住脚步,止住了悲声留神细看,却见那跌倒在面前之人竟然是轻尘。羽蓝不忍,意欲伸手搀扶,却又停了下来,含悲带恨的问道:“ 我走我的,你又何故挡在人家前面呢?此刻被人撞到,却又是个什么缘故?”
轻尘见羽蓝欲扶又止,知道她是在意昨天晚上的事,因此急忙从地上站起身来,问道:“你如此急匆匆地,却是要往何处去?”
羽蓝淡然应道:“我要去的自然是我该去的地方,此处终究不是我该来的。”
轻尘沧然问道:“难道你要走么?”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羽蓝垂下了头,轻声叹道:“我是蓬莱弟子,终究是要回到蓬莱去的。我又何苦留在这里讨人嫌,白白的亵渎别人?讨人记恨!”
轻尘似乎很是着急,焦虑的看着羽蓝问道:“你身体如此虚弱,怎的突然要走?可是因为我昨晚的无意冒犯么?我当时口不择言,在此向你赔罪可好?”轻尘双手抓着羽蓝的手腕,
使羽蓝有一丝的尴尬。
羽蓝的心蓬蓬的狂跳着,惊恐的后退一步,失声问道:“轻尘!你这是何苦?”一句轻尘叫出口,羽蓝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是狐帝陛下,自己因何会冲口而出直呼其名?她呆呆的看着轻尘,一时说不出话来。
羽蓝的这声呼唤,在轻尘听来甚是亲切,那语调,那声音,简直和子衿一模一样。轻尘忍不住抬起头来,拉住羽蓝的手声泪俱下:“子衿,是你么?是你么?你为何要如此狠心,你知不知道我想的你好苦啊!”
看着涕泪交加的轻尘,羽蓝再一次陷入重重矛盾之中。她不甘心一次又一次地被轻尘当作子衿,但是又不忍心再一次刺痛轻尘。羽蓝呆呆的闭上眼睛,在她的眼角竟然也流出了温润的泪水。
恍惚之中,羽蓝再一次被轻尘紧紧地拥抱,轻尘的双臂是如此的有力,似乎要把羽蓝箍进自己的身体,永不分开……
羽蓝有点窒息,她拼尽全力推开轻尘,厉声喝道:“我是羽蓝,不是子衿!你说我亵渎子衿,其实亵渎她的恰恰是你自己!你不但亵渎了她,而且也亵渎了我!从第一次见到我,你便把我当成了她,你对着我的面一次次的呼喊她的名字,你可想过我的感受?”
“你的感受?”轻尘看着羽蓝眼角淌下的泪水,瞬间懵了。
羽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指着轻尘的鼻子说道:“你从一生下来便倍受尊崇,被女帝封为狐族太子,如今更是位及狐帝,富贵荣华无人可以比肩,你只知道你心里深爱的是子衿姑娘,你何时设身处地的想过身边人的感受?譬如王后,他为了留住你,宁愿把我这个和子衿神似之人留在青丘,她为的只是能够日日看到你,知道你的消息!”
轻尘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在她的心里,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又何必强求,更不必拖泥带水,至于其他的,他更不希望受到别人的骚扰,譬如绯妍。轻尘忍不住轻声问道:“这些话,可是绯妍让你说的?”
羽蓝冷笑道:“入之于目,发之于心。又何须他人唆使?你所在乎的只有你的内心感受,却从来都不顾及别人的心情!”羽蓝说完,发了疯一般的向远处狂奔。
轻尘急忙追上去,拦住羽蓝问道:“你如此这般,到底想要怎么样?”
羽蓝用力地甩开轻尘,几乎是声嘶力竭般的咆哮道:“我要怎样与你什么相干?我是蓬莱弟子,不是九尾狐族,我死我活,且随我自去!”
“死?”轻尘恐惧的抓住羽蓝的手,哀声说道:“子衿已经死了,如今我只有你,倘若你再死了,却叫我如何是好?”
羽蓝看着面前甚是凄苦的轻尘,冷笑道:“在你的心里,我和子衿有得比么?你的心里只有她,而我在你的眼里只不过是她的替身!狐帝陛下,你究竟要欺骗你自己到什么时候?”
“我……”轻尘喃喃的说道:“我就是情难自已,在你和子衿之间,我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你既然弄不明白,我便给你一个选择。”羽蓝看着蓝天白云,幽幽说道:“在我和子衿之间,你必须有所割舍。要想我留下来,你必须彻底的忘掉子衿。”
轻尘愣愣的看着羽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如果真让他选择,他的确没有想过该如何抉择,难道对于两个人的爱不可以共存么?
见轻尘凝眉深思,久久不做回答。羽蓝冷然笑道:“你若是仍然妄想从我的身上得到子衿的感觉,我便从此远离青丘,绝不会再和你见面。一直被你当成另外一个人,对我实在是不公。”
轻尘看着羽蓝伫立于风中的身姿,这模样和当年的子衿是那么相像,可是若是让他忘掉子衿,他一时又难以接受。但是如此一来,羽蓝便会离开青丘,从此和他形同陌路,这更不是他想看到的。轻尘定了定神,开口说道:“毕竟我和子衿多年的感情,若是让我顷刻间便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也属无稽之谈。我对子衿的思念像一道枷锁,把我锁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羽蓝,你给我时间,我一定冲破这道枷锁,如你所愿。你是你,她是她,好不好?,”
羽蓝十分迷茫的看着轻尘,颤声问道:“你和她多年的感情,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