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蛊（3）》小梅飘雪

56、第56章 玉酒

　　“师父！”羽蓝轻声唤道：“弟子戴罪之身，不得传唤，不敢相见。”
　　“吱呀”一声，缥缈阁的门打开了，只见穹寂上神站在门口，月光下清攫俊朗，楚君优渥：“外面夜凉露重，进来说话。”
　　短短的几个字，充满了慈父一般的关爱。
　　羽蓝心中一颤，不由得潸然泪下：“弟子遵命。”
　　羽蓝缓步走进缥缈阁，深深地施了一礼：“弟子羽蓝，拜见师父。”
　　穹寂命羽蓝起身，问道：“羽蓝，你今夜前来，可是要一解心中疑惑？”
　　羽蓝默默地摇摇头：“弟子惹师父生气，师父如何惩罚弟子，弟子都无怨无悔。只是师父为何要局限弟子于厨房之内？师父于弟子而言犹如慈父，想要前来探望亦不能够。”
　　穹寂问道：“为师问你，你可知道你在瀛洲仙岛看到的温润如玉的大山是什么吗？”
　　“为师？”听到穹寂的话，羽蓝惊喜的问道：“师父，你并非真的要将我逐出师门是么？”
　　穹寂默默地点了点头：“你还没有回答我。”
　　羽蓝激动地涕泪交流：“弟子多谢师父！”
　　穹寂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命羽蓝起身，低声说道：“自古相传，瀛洲之上有膏山，状若青玉，高千丈。山中有玉醴泉，味美如酒，乃是专供九重天上的天帝和天后饮用的玉液琼浆，名曰玉酒。凡人若是有幸饮得一杯，便有长生不老之效。只是这膏山时隐时现，只有有缘人才得一见。”
　　“膏山？”羽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弟子在瀛洲仙岛上看到的竟然是膏山？”
　　穹寂点了点头：“为师在瀛洲岛上初见你之时，你身上有及其浓重的酒味，你可曾饮了那玉醴泉之中的玉酒？”
　　羽蓝点了点头：“弟子那几日感染风寒，口干喉痛，所以就着泉水喝了几口，谁知竟然昏睡了半个月。本来弟子要追随师父去救羽心师姐的，这下全耽误了。”
　　“这倒无妨。”穹寂道：“为师闻到了你身上的酒气，便留意查看了一下你的元神，发现你身上不仅有天雷击打的痕迹，而且你竟然成功历劫，在这短短的十五日内飞升上仙，你的众位师兄和师姐，他们修行几万年，也才是仙君阶品。”
　　羽蓝道：“所以，师父便借故把我逐出师门，罚到厨房做杂役，为的便是混淆视听？”
　　穹寂默默地点了点头：“那玉醴泉的玉酒是专供天帝和天后的玉液琼浆，你虽然有缘得见，只是私自取饮，甚是不妥。”
　　羽蓝低声问道：“天帝和天后会责罚我么？”
　　穹寂道：“这件事甚是棘手，待我有机会上得天庭，亲自为你分解，或许会免去你的灾祸。”
　　羽蓝不由得神色黯然，低声说道：“师父，弟子觉得那泉水味美，所以便用一个大坛子装了满满一坛带回来，本来想要师父和众位师兄师姐一饱口福的，如今看来，弟子又给师父惹祸事了。”
　　穹寂急忙问道：“如今那坛玉酒在何处？”
　　羽蓝道：“弟子回来之后，发生那么多事，弟子一直没有机会呈给师父，所以一直带在身上。弟子听大师兄说，九月十九日是师父的诞辰，弟子此来，是想拿此泉水给师父贺寿的，想不到……想不到……”
　　见羽蓝神情落寞，穹寂急忙说道：“你也不必愧疚，待明日，为师亲自带着这坛玉酒去趟天宫，或许天帝会感念你的一片孝心，不予责罚也说不定。”

　　第二天，穹寂上神便带着那坛玉酒去往天庭。因为穹寂对羽蓝的限制，她只能呆在厨房里做些杂活，心情忐忑的等待穹寂上神的消息。
　　羽心似乎是偶尔路过，看到在厨房忙碌的羽蓝，便信步而入，拍掌笑道：“哟！看来师父真是知人善用，派你到厨房来做事可真是再恰当不过，看这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的，可真是辛苦你了。”
　　羽蓝见是羽心，急忙停下手里的活计，施礼道：“羽心师姐，那日若不是我感染风寒，也不会害得师姐被蝠王掳走，羽蓝心中甚是不安，本打算去师姐那里赔礼致歉，却不曾想师父他老人家将我局限于此，不得随意走动。所幸今日得见师姐，师姐，那日蝠王无魂可曾对你不利？可曾伤到师姐了么？”
　　“这也怨不得你。”羽心道：“我也知道师父已经将你逐出师门，禁足于此。”羽心不屑的看着羽蓝，抬起纤纤玉手捏住羽蓝的下巴，冷笑道：“只是，师父已经将你逐出师门，你我的师姐妹关系也便荡然无存，你一口一个师姐的叫，我羽心仙子可是愧不敢当啊。”
　　羽蓝心中一沉，急忙后退一步：“仙子恕罪，是羽蓝唐突了。”
　　“羽蓝？”羽心得意的看着羽蓝唯唯诺诺的样子：“既然你只是厨房的一个杂役，便只能以奴婢自称，方始合乎规矩”
　　“是。”羽蓝声音放得很低，颤声应道：“奴婢遵命。”
　　羽心哈哈一笑说道：“羽蓝，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到。你再说一遍。”
　　羽蓝只得提高声音说道：“奴婢羽蓝，谨遵仙子之命。”
　　“这就对了”羽心甚是得意：“既然已经被师父逐出师门，你就不要再妄想做师父的弟子。在这蓬莱仙境，只有我羽心才配做众位师兄的小师妹，我可从来都没有把你视为蓬莱弟子，也从来都不会把你当成我的同门师妹。”
　　看着羽心盛气凌人的得意模样，羽蓝默默地低下了头：“仙子说得对，是我不配做师傅的弟子。”
　　“只是我很好奇，”羽心转过身看着羽蓝被蓝羽遮盖的面颊：“你究竟是什么人？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蝠王无魂想要抓的肯定是你，只不过是我阴差阳错的出现在荷塘边上，所以才把我抓走了。”
　　“仙子……”羽蓝诺诺的道：“都是奴婢不好，害的仙子遭受无妄之灾。”
　　“你可认识一个叫作子衿的人？”羽心冷笑着问道：“蝠王无魂问的最多的便是这个叫作子衿的人。看你如此鬼鬼祟祟，难道……”
　　羽心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刺进羽蓝的心里，羽蓝惊恐的连连后退，怯怯地摇着头。
　　“怎么可能！”羽心冷冷笑道：“你如此窝囊，又怎么可能会是她。我听说那子衿可是这世上千万年难得一遇的灭世妖皇，你连她的脚趾甲都比上，又怎会和她有什么关系。”
　　羽蓝的心像是漂浮在天空的云，被羽心狠狠地拽下来，放在脚下踩得粉碎。她颓然的跌坐在地，看着羽心趾高气扬的离去，双眼顿时被水雾弥漫……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穹寂上神去到天庭，只是片刻功夫的停留，地上便已过去了六七日。此时，大师兄的面壁之限业已期满。听说穹寂上神自天庭归来，便急匆匆的前去缥缈阁面见师父。
　　不久，羽鸿便满面喜色的来到厨房。
　　羽蓝见羽鸿高兴，不由得心里也是一阵轻松，猛然间想到羽心的话，急忙深深地施了一礼：“仙君如此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么？”
　　“仙君？”羽鸿大惑不解：“羽蓝你怎么突然间变了称呼？”
　　羽蓝道：“奴婢早已被上神逐出师门，不敢再和众位师兄如往日般称呼，更不敢和羽心仙子以姐妹相称。”
　　“奴婢！”羽鸿气愤地说道：“一定又是羽心对不对？以你的功力，我尚且不是你的对手，你又何必怕她？等下我去找她，看她再敢欺负你！”
　　“仙君！”羽蓝急忙拦阻：“羽心仙子说的没错，既然被上神逐出师门，便应该谨守规矩，否则岂不是乱了分寸？”
　　羽鸿道：“话虽如此说，但是……”
　　羽蓝道：“既然羽心仙子说的在理，羽鸿仙君便没有训斥她的理由。仙君，你来此找奴婢，可是上神有何吩咐么？”
　　羽鸿道：“师父命我传唤你过去。另外，对于今年九月十九日为师父办寿宴的事，师父已经同意了！”
　　“果真？”
　　羽鸿点了点头，笑道：“师父命你赶快过去缥缈阁，同时命我早日预备寿宴所需，羽蓝，你快点过去，别让师父等急了。”
　　羽蓝点了点头，目送羽鸿走出厨房，这才起身来到碧游宫。
　　此刻碧游宫里只剩下穹寂一人，羽蓝急忙走过去，深深拜倒：“奴婢羽蓝拜见上神。”
　　穹寂很是吃惊，低头沉思许久，问道：“羽心去找过你了？”
　　羽蓝低下头，沉默不语。
　　穹寂道：“羽心说的也不无道理，过几天就是我的寿诞之日，届时或许会有宾客前来贺寿，你改了口，也避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羽蓝急忙轻轻点头：“奴婢也有同感。不知道上神找奴婢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么？”
　　穹寂道：“为师找你是要告诉你，对于你擅闯膏山私带玉酒之事，天帝和天后不予追究，成全你对为师的一片孝心。”
　　羽蓝一听心中甚是惊喜：“那坛玉酒，师父可曾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