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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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林真拽着衣服后退了两步，腰抵上台盆才止住，故作自然解释说：“刚刚吃烧烤，弄、弄脏了我随便洗一下。你千万别多想。”
余醒默了两秒：“我能怎么多想？你不觉得你自己奇怪吗？”
林真嘴硬：“我哪里奇怪了……洗衣服也不让洗吗？WM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
余醒倒是不以为忤，点头说：“可以。你喜欢大半夜洗我也不介意。洗完了记得还我，洗干净一点。”
林真“哦”了一声，揉揉脸颊，指责说：“你自己才奇怪，半夜不睡起来偷看人洗衣服。”
余醒被气笑了，失眠刚入睡又被吵醒出来看看，却发现有人偷摸半夜洗自己的外套，这还不奇怪吗？他没见过这种倒打一耙的。
本来转身想走，这会儿也不想回去睡觉了，他抱臂站在一旁，说：“我是奇怪。你洗。”
林真：“？”他愣了，问，”你要看？“
“不是你说我半夜偷看吗？我不看怎么坐实这个罪名。”
林真竟不知如何反驳。平时伶牙俐齿，但在余醒面前突然就变得笨嘴拙舌。
余醒不是沉默寡言那一挂的性格，林真觉得他看起来不爱说话有点沉默，其实本质上是“愚蠢的凡人本上帝今天不想理你”那种态度，一旦想理人的时候，能把人气晕过去。
没点阴阳怪气的功底，怎么在英雄联盟职业圈混。
林真想来想去，竟找不到反驳，只能大力“哼”了一声，低头倒了一大堆洗衣液进盆里。
余醒皱了下眉。
林真就当余醒不存在，自顾自用力搓起弄脏那一块衣服，洗衣液被搓起了一大片泡沫。
余醒看了一会儿，问：“你在家也是这么洗衣服的？”
林真说：“怎样，不行？”
“行，但你不觉得你会把这一块搓坏？这是我的衣服。”
“怎样，弄坏了赔你一件，要多少，转你五百，够不够，Real有钱。”林真下意识飞快回嘴。
余醒被逗笑了：“也行。五百不够，我的外套是单独做的，要四千。”
林真瞪他一眼，二话不说，甩了甩手上的泡沫，单手从兜里掏手机准备转四千。
泡沫浮在手机屏幕上滑滑的，没按开锁屏。林真满手泡沫，不服输，手在脸上抹了抹，低头笨拙输密码。
忽然，手机被人轻轻从手中抽走。
林真抬头，余醒把他沾满泡沫的手机拿在手里，低着眼皮看他。
林真睁着大眼睛猝不及防地与他目光相触，脸颊一下烧红，简直已经成条件反射。
余醒声音压得很低，轻声说：“行了，别洗了，我又不会怪你。也不用你转，回去睡觉吧。”
林真怔了下，回头看了眼满盆泡沫，声音突然变弱了，小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我觉得我能洗干净啊。”
余醒干净的食指弯曲着，两个指节在他右侧脸刮过，刮掉一层刚刚手忙脚乱解锁手机时弄上去的泡沫，带薰衣草香味。他回头淡淡捋掉食指上的泡沫，不轻不重说：“笨成这样，还洗什么。”
被说笨了林真有点气，但是心脏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紧张跳动起来。他睁大眼睛，突然飞快握了一下余醒的手指，下一秒，立刻像握住烫手山芋那样松掉，扭过头小声说：“也没有……没有笨啊，我会洗的。”
余醒拿着他的手机转身往洗衣房外走。
林真连忙追上去：“等我，手机还我！”
追到走廊上了，余醒突然停下。林真连忙从他手里把手机抽回来，辩解说：“我真的能洗干净。”
“弄脏了又没怪你。”余醒说，“回去睡。”
林真干巴巴“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眼洗衣房，跑过去把灯关了，再跑回来，追上余醒回房间的脚步。他为自己辩解：“我是不小心的……溅上油了，我觉得直接还给你不好。”不行，不能这么为自己解释，他突然理直气壮起来，”你看我多好，主动帮你洗衣服。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说我奇怪……你才奇怪。”
“我奇怪，你很正常。”
林真揉了揉耳朵，连忙转移话题：“——你半夜不睡，失眠？”
“嗯。”
“为什么？”
余醒停住脚步，望向他：“问题这么多？失眠哪有为什么。”
林真说：“我之前也很容易失眠，我粉丝说让我出去跑十圈再睡，肯定能睡得不省人事。“
余醒说：“老毛病，很久了，小事。”
林真忽然认真地看向他，问：“你试过晚上跑步吗？要不要试一下回去能不能睡着。”
余醒低头看了眼表：“容我提醒一句，现在是凌晨四点。”
电竞选手昼夜颠倒是什么大新闻吗？
在WM林真作息规律多了，凌晨两点之前就睡觉，在MCG的时候经常一熬就是一个通宵，凌晨两点？两点就睡的人全都是弱者！只有弱者才睡觉，你想当强者吗？
林真说：“怎么了，四点就不能跑吗？说得好像你两点就睡了一样。”
余醒突然说：“那就去啊，试一下。”
林真干脆地说：“去就去。”
余醒也没想明白，明明是自己失眠睡不着要大晚上的跑步，为什么林真被激将了也要跟着去跑。
很怪，这个逻辑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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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附近有一个占地面积挺广的人工湖，附近修了步道，平时大家都爱绕着小湖散步，到八九点钟，夜跑的人很多。
——但是没有人有病，半夜两点出来夜跑。
凌晨的夜风带着清凉湿润感，拂过脸颊和发梢。林真回头看了余醒一眼，说：“我们来比一下谁跑得比较快？”
余醒自顾自低头卷衣袖：“不跟你比。”
“你怕了？”
“怕你说我欺负你。”话音刚落，余醒已经跑了出去。林真连忙追上，跑步时脚步稳稳落地，心跳速度却在逐渐加快。余醒跑步节奏很稳定，不算特别快，林真也不觉得吃力，慢慢地往前跑，还有余力斗嘴说话。
余醒说：“你别说话，节省一点体力。”
“怎样，我体力很好的，你跑多久我就能跑多久。”
“那我要是跑到天亮呢？”
“那我陪你跑到天亮。”
余醒怔了下，突然说：“谢谢。”
林真没想到他居然说了句人话，顿时也不好意思说怪话了，一边调整节奏呼吸，一边说：“又……又不是为了陪你跑。我自己想跑。”
跑了几千米下来，气喘吁吁，满身是汗，终于停了下来。林真两只手撑着膝盖，深呼吸，艰难地说：“不行，不行我跑不动了……”
余醒倒是还好，虽然出了汗，但是呼吸均匀，心跳速度都没变快多少。
他回头看林真，突然皱了下眉。
林真平时贴着抑制贴，信息素味道被很好地掩盖。今天因为是睡前，他没贴抑制贴，又剧烈运动了好久，这会儿身上全是栀子花香味，香得像个栀子花变的小妖怪。
他自己还尤其不自觉，揉着汗湿的头发，朝余醒这边走。
香炸了。
余醒说：“你……身上，有Omega信息素。”
林真脚步顿住，第一件事是嗅了嗅自己的手臂。
汗水浅浅，没什么味道。
他自己感觉不出来。
他努力平复着呼吸，问：“很重？”
“有点。”余醒顿了顿，“很香。”
“很香吗……”林真默了下，忽然扭头望余醒一眼，再看一眼，他小声问，”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有味道……你是不是，标记失效了？”
余醒说：“还没有。”
“真的？你确定？”林真快步走到他眼前，拉下自己T恤的领口，低头露出后颈，“你闻闻？仔细闻闻？”
余醒盯着那一段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白皙的后颈皮肤，沉默两秒，说：“原先你是Beta不懂，现在是Omega了，没人跟你说过，不能随便让人闻腺体吗？”
“……不是，我们，”林真抬头看他，“你都标记过我。闻闻确认一下……”声音在余醒严肃的眼神中越变越小，“怎么了嘛。”
余醒不跟这个没有任何Omega自觉的人纠结避嫌话题，转脸说：“我确定标记还有效。”
“噢。”林真问，“那怎么办。”
安静两秒，他张望着寻找到余醒的眼睛，对视，耳根一红，小声问：“能不能，用你的信息素遮一下……”
“？”
林真羞于启齿，别过脸不想说了。
余醒懂了，他“啧”了声，说：“我身上全是汗。”
“……没，没事吧。”
“那来吧。”余醒话音刚落，林真就倏然抬头，咬了下嘴唇，露出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期待的表情。
……期待？
余醒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出了一身汗，但汗水携带的信息素倒是最浓的，其实还挺有道理。余醒大步走到林真面前，把他抱进怀里，手按在他头顶上，摸到一手有些湿润的发梢。
林真两只手乖乖垂在大腿外侧，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反手抱住余醒的腰。脸埋在余醒肩膀上，没嗅到汗味，只闻到比平常更浓更强烈的香柠檬气味，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在他脸颊皮肤手臂上流连不去。
余醒浑身是热的，这个拥抱，比前几次贴得都紧，都滚烫。
林真闭了闭眼睛，忍不住脸颊贴紧，手再往上，扣住余醒脊背漂亮凸起的蝴蝶骨，小声说：“谢谢。”
余醒以前回答都是“不用”。
毕竟“负责”。
但在这个柠檬味的深夜，在湖畔，在昏黄路灯下，共享一个汗水彼此交融的拥抱，余醒突然来了兴致，好整以暇地问：“打算怎么谢我？”
“……”
“毕竟也帮了你这么多次，嘴上说句谢谢就算了？”
林真还抱着他，脸颊不自觉在他肩膀上挨了下，像小动物，闷闷问：“要我怎么谢？”
“我想想。”
“都可以。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林真小声说。
“不如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什么转会来WM吧。”余醒声音从头顶传来，漫不经心的，但又好像特别关心，“我前两天突然知道，不仅WM给你报价了，Future不是愿意给你三千？”
林真：“……你怎么知道。”
MCG和WM都给林真两千万一年，Future报价三千，但林真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林真头埋着，声音有点低，仔细辨认，还在微微发抖：“我说了，我不在乎钱。如果我说……我是你粉丝，你相信吗？”
余醒愣了下。
林真浑身僵硬，飞快补充：“我只是随便一说！不是真的是粉丝的意思。”
“好，我相信你。”
“……”
“——抱够没？还要再抱一会儿吗？”
“再、再抱一会儿再回去。”
“……Real，我突然发现，你有点……”
“有点什么？”
余醒思索了一下，才确定地说：“可爱。”
“我没有。……”林真憋了一会儿，突然说，“刚刚我随便那么一说，其实我不是你粉丝，也不是为你来WM的。……来WM多正常，是个选手就想加入豪门啊，为什么要一直问我，问问问，好像我就该是那种一心只爱钱没追求的人一样，我也想夺冠啊……”
“好了，我相信你。”
“……喔。”林真声音闷闷的，埋在余醒肩膀上，“但是我刚刚说谎了。你猜是哪句。”
作者有话说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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