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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佛洛伦萨之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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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嗤笑一声,对麦考夫表达真挚而友好的“善意”,他脸上挂着格式化的微笑,几步跨过半个房间,热情地拉开了会客室的门,打算欢送这位‘不处在对立面’的好伙伴。麦考夫大概知道夏洛克先生的耐心几近告罄,他这才不急不缓的说出此行的目的。
“佛洛伦萨之石。”
“尸体。”福尔摩斯先生没有寻问麦考夫物品与案件的联系,而是吐出一个看似文不对题的单词。
麦考夫在福尔摩斯先生的单人沙发前坐下,他把黑伞靠在扶手上,表情依旧是刻印出的虚假又官方的微笑:“别卖弄小聪明夏洛克,我们都知道原因。”
“……”
感受到两人汇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夏洛克小姐不适的皱眉,夏洛克小姐人际关系处理的的确糟糕,但在此之前她可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无礼目光洗礼,在确定两人给下阶梯完全只是打算让自己参与这个话题之后,低声说道。
“尸体被大卸八块并且切口整齐的原因不是泄愤,而是为了方便寻找这块价值斐然的宝石。但这块宝石在一战后就消失了,它与这次的案件有什么关系?”
对于夏洛克小姐的敏捷麦考夫表现得并不惊讶,就像是意料之中,他转而轻挑眉角,表达一定致意后,决定以通同一气地方式试探明确夏洛克小姐想法,他眼角含笑打量了她一会儿,幽幽道:“的确,我想真正该受到质疑的应该是夏洛克。”
然而对福尔摩斯先生来说,即使一块价值连城的钻石也是需要从脑袋里删除的废料,他对自己的知识面短浅丝毫不觉愧疚,抬起下颚,以一种傲然又理所当然的姿态回答:“我为什么必须知道一块石头长什么模样,来自哪里。我的脑袋可放不下这么多不知所谓地垃圾。”
“别为你的无知寻找借口夏洛克,你知道你一向比我愚蠢。”麦考夫维持着刻意礼貌的微笑,没有在意福尔摩斯先生听到这句话极度不满的讥讽表情。他只手摩挲着伞柄,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佛洛伦萨之石产自印度的钻石带点黄色,是最早的琢钻之一,钻石很厚实,呈圆顶双玫瑰形。影像资料我待会儿会传到夏洛克的手机上。曾归夏尔·勒·泰梅雷尔所有。1743年,钻石自梅迪西斯家族传给奥地利皇族,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钻石一直为奥地利皇族所有。当然,它之后遗失了。”
“不过根据消息,宗教组织□□中一位门徒进献给了司库,司库把宝石镶在权杖进献给了会长,作为权柄象征。后来被教徒里应外合的窃贼卸下了宝石,今天夏洛克小姐遇到的案子就和这块宝石有关。而那位分.尸的就是□□中的高层。”
福尔摩斯先生意有所指地看着麦考夫:“你的情报从哪里来的?我可不认为你的小团体能为你创造如此缜密的消息网,甚至还包括一块石头。”
“这就不需要我亲爱的幼弟担心了,即使是亲兄弟也需要彼此保留一些神秘感不是吗?”
显然,麦考夫的话成功恶心到了福尔摩斯先生,他露出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没有再追问麦考夫。
夏洛克小姐见麦考夫结束了他对于案情的描述,停下了拨弄桌上试管的手,思虑差不多该由她先发制人,以争取在这个委托中处于主导地位,因此她一转话由道:“显而易见,大福尔摩斯先生需要这块利用石头的情报为他创造政治价值,但我为什么一定要追查这个案子呢?”
“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么我怀疑你不久前有谋杀过某个人,而鄙人虽官居末职,但还有少许的权利,你或许会被扭送苏格兰场。毕竟危险的嫌.犯可不是我们乐于交好的国际友人,因此你需要证明你对大英帝国的友好。你认为呢,夏洛克小姐?”
麦考夫依旧是那副和蔼亲近地官方微笑,甚至连嘴角勾勒出笑意的角度几乎都没改变,这让夏洛克小姐怀疑,他是否曾经对着镜子专门训练过这虚假又不近人情地微笑。
夏洛克小姐原本打算让这位精于算计地福尔摩斯先生,为了这次的委托付出一些情理之中的代价,比如解决夏洛克小姐的身份问题。但这位福尔摩斯先生反客为主的拒绝了夏洛克小姐的要求,却承诺在此之后的友好态度。
如果说政客总是用善于虚与委蛇,用谎言掩盖真实,那么她想麦考夫·福尔摩斯先生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福尔摩斯先生与他兄弟的个性格格不入,他的率直和随性在麦考夫身上丝毫没有得到体现。麦考夫对待他人地行为模式,总镌刻着深思熟虑的因果陷阱和绵密地利益往来。
“他看起来和双叶键人(夏洛克小姐兄长)一样不讨人喜欢。”当然这话夏洛克小姐是不会说出来的。她表情毫不色变地眨眨眼,丝毫没有被威胁的觉悟,斩钉截铁的迅速回答道。
“Nope.”
“It's fine。”
显然麦考夫并没有如他所说,确实借此威胁夏洛克小姐的意思,他对夏洛克小姐不友好地态度一笑而过,甚至没有一点滞缓的表达了他对夏洛克小姐决定的听之任之。
事实上,他总喜欢把事情戏剧化,不厌其烦地扮演戏剧中不近人情的魔王,多数时候这样与金鱼们疏离的态度让他到安全感倍增。至少在他这么做后,不会有‘人类’因为他礼貌客套地友善,而频繁地用交际寒暄的名义骚扰他的工作或是个人生活。
福尔摩斯先生对于麦考夫遭遇拒绝吃瘪后心情舒畅了不少,他侧身敲敲门板,不近人情地扯出一个满是褶皱的夸张笑容,残忍地对麦考夫进行了人身攻击:“现在,你得到了回复,你该考虑怎么调整你糖分的摄入,而不是在这里用你庞大的身躯填充排挤这个房间可怜的空气。”
“夏洛克,我很高兴你的贫瘠地文学修养终于有了提高,明显词汇量庞大了不少。至少脱离‘斯卡洛茹勃’之流(《智慧的痛苦》中的一位军士,即没有才学修养,又粗鲁愚昧。)”麦考夫对福尔摩斯先生的恶语不置一词,甚至还帮他点评了文学领域的问题。
“goodbye!”可见一斑,夏洛克对这种依旧不在其脑内存盘地文学知识区域,一如既往地致意排斥。麦考夫才踏出一只脚,夏洛克就吐出轻微地吟唱升调的告别词,并且迫不及待的把门阖上。
几乎同时,门推着麦考夫另一只腿落下,力度大到即便卸去少许力气,可怜地木门依旧发出一声厚重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