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后我成了笔仙》但饮莫醉

31、回家

　　饭桌上，姑姑给季棠溪碗里盛了一只鸡腿，两只鸡翅膀，和蔼地笑着说：“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鸡翅了，每次出去吃饭，一定要点可乐鸡翅。”

　　说完，又看了看重新拿起手机的儿子，语气里没多少责怪：“阳阳你多少学学你妹妹，学习上从来没让人操过心。哪跟你似的，一天天的就知道玩。”

　　“哦。”男孩头也不抬，左手刷两下手机，右手拿起碗里的鸡腿啃一口。

　　“对了，棠溪啊，之前你哥哥学习要用电脑，把你家里电脑搬来了。这会儿他快中考了，也用不着了，明天就让你姑父把电脑送回去。”

　　季棠溪还没说话，旁边的男孩脸色就垮下来了，倒也没发脾气，只是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埋头啃鸡腿。

　　“你这什么脸色？”季姑姑却不乐意了：“告诉你，这次考试要是再倒数，别说电脑了，手机我都给你扔了！天天玩玩玩，早晚把自己玩废了！”

　　“我吃饱了！”男孩抱着碗喝了两口汤，“哐当”把碗一放，推开椅子就往自己房间走。

　　“你这什么态度？你回来把饭给我吃完！我当妈的说你都不行了？”季姑姑也放下碗，十分不高兴地说。

　　回答她的，是男孩进入房间后重重的摔门声。

　　“别管他，爱吃不吃！”季姑姑气呼呼地抱起碗，又给季棠溪碗里夹了一个鸡胗：“吃，吃完姑姑带你买衣服去。”

　　“不用了姑姑，我平时都穿校服，学校不让穿别的……”

　　季姑姑皱皱眉头：“那也不能没有啊，衣柜里衣服也得换了。听姑姑的。”

　　饭后，季姑姑真的开车带季棠溪去了学校附近的商场挑衣服。因为季棠溪下午还要上学，因此季姑姑买起衣服也风风火火，给季棠溪挑了四五套夏天穿的裙子、短裤、衬衣，还反季买了两件小羽绒服，整个过程下来，离学校开门的时间也还有四十多分钟。

　　季姑姑把季棠溪送回家，自己也跟着进门，放下包四处看了看，感叹道：“上次来还没注意，家里也得收拾了。”

　　“姑姑，你回去吧，家里我收拾就好啦。”季棠溪换好拖鞋，有意无意地堵在姑姑前往厨房的路上。白望月想起来，中午走得急，虽然把食材都放回冰箱了，但厨房的菜板和锅都还没刷呢。

　　“这不行，你先去房间睡一觉，我给你把客厅打扫打扫。”季姑姑说着，行动力很强地去了卫生间接水，开始寻找抹布了。

　　“真不用了……”季棠溪无奈，只能跟在季姑姑后面，眼睁睁看她路过厨房，顺手打开了门。

　　“哟，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做饭啊？”季姑姑看了一眼明显用过的锅和菜板，来了兴趣，走过去打开冰箱：“做的什么？”

　　“排骨啊。你妈妈教你的？”所幸季姑姑没有细究，问了一声，没等季棠溪回答就接着问：“买菜的钱还有吗？姑姑再给你点？”

　　季棠溪听见这话，眨了眨眼：“真的不太够了……谢谢姑姑！”

　　“......”季姑姑顿了一下，真的去玄关拿了自己的包，从里面翻出钱包，抽出两张红色钞票，想了想，打开包，犹豫了一会儿又摸出三张：“那姑姑再给你两……五百吧，够不够？”

　　“够了的，谢谢姑姑~”季棠溪接过钞票，乖乖握在手里。

　　“你这孩子，我是你姑姑，这有什么谢的？”

　　季姑姑手里握着钱包，站在玄关处打量季棠溪家，似乎很有些感慨：“这两年姑姑的确忙了，没顾得上你。你爸爸走了，你妈又在国外赚钱，家里也没别的亲戚能看顾你的……姑姑看着也心疼啊。要不是单位里天天加班，你哥哥上初中学习还不好，我怎么说都得抽时间给你回家做个饭收拾个卫生的……

　　“唉，你爸爸，这两年我也没照顾到你多少，想想我真是对不住他……”

　　季姑姑说着，用手指揩了揩眼角，但似乎没有揩到什么。

　　她抹了抹指尖，看看表说：“两点了，你去睡会儿吧，别忘了定闹钟，下午准时起床啊。”

　　说着，把钱包塞回手提包里面，也不再说帮季棠溪打扫客厅的话了：“姑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你姑父来接你去家里吃饭，顺带给你安电脑。”

　　“知道了，谢谢姑姑。”等到季姑姑推门离开，季棠溪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低落了。

　　白望月看出季姑姑忽然一反常态，内心是抱着某些想法的，否则也不至于在说到自己哥哥时，连眼泪都挤不出来。

　　但她并不算了解季棠溪家的情况，甚至对于小朋友来讲，她也不过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实在不好对小朋友说些什么，只好默默从口袋里飘出来，变成人形摸了摸小朋友的头顶。

　　“阿月，我没事的，别担心。”小朋友看着白望月笑笑，伸手把她抱进怀里，伸手给她看手里的钱：“看，阿月，我们可以买好几只鸡了~”

　　白望月看小朋友努力调整自己，也配合地笑笑：“嗯，真好呢~还有二十分钟，你快去睡会儿吧，不然下午听课要犯困了。”

　　“嗯。”小朋友点点头，把手里的钱好好放在玄关抽屉里，洗了洗手去房间午睡了。

　　白望月没有跟进去，在客厅静静坐了一会儿，听见小朋友的呼吸声很快变匀，然后默默去了厨房，用灵力指挥着锅把自己刷了，又让抹布自动把灶台抹干净。

　　从厨房出来，看到季姑姑打的那盆水，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又指挥拖把和抹布，轻轻把客厅打扫了一遍，甚至给无精打采的绿植也浇了水、擦了叶子。

　　看着干净不少的客厅，白望月满足地点点头——她就在这里，何苦让别人来做这件事，害得小朋友不习惯呢。

　　……

　　果然，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季姑姑每天中午都会把季棠溪接到自己家吃午饭。白望月每次都跟着，看见季姑姑时不时还会给小朋友买些零食和玩具，像是打算把这两年的淡漠补回来一些似得。

　　终于在某个上午，季姑姑似乎觉得，缺失的亲情补得差不多了，于是在路边给季棠溪买了个冰糖葫芦，一边看着季棠溪吃，一边旁敲侧击地问：“姑姑好不好啊？”

　　季棠溪嘴边沾着冰糖渣，点点头十分真诚地说：“好！”

　　“哪里好呀？”季姑姑的声音更温柔了，带着点引导。

　　季棠溪想了想，掰着手指头说：“姑姑每天都接我回家吃饭，还给我买衣服和好吃的，还来家里收拾卫生呢……”

　　季姑姑放心地点点头说：“棠溪乖乖听话，姑姑对你还好。”顿了一下，又说：“等你妈妈回来，要是问你，姑姑这两年对你怎么样，你这么和妈妈说就行了，记住了吗？”

　　季棠溪手里拿着糖葫芦，乖乖巧巧答应：“记住了的。”

　　季姑姑笑起来，轻轻捏了捏季棠溪的脸蛋：“你妈妈这两年都没回来过，一些事都不知道，还是姑姑照顾你的。”

　　季棠溪点点头，啃了口糖葫芦，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姑姑，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上次打电话，说是七月份吧，还没定下来哪天。”季姑姑看着季棠溪吃完糖葫芦，开车把她送回了家。

　　“行了，快睡会儿吧。”

　　“知道啦姑姑~”

　　季姑姑嘱咐完，看着季棠溪躺到床上乖乖闭眼，放心地关好门离开了。

　　“阿月，我妈妈要回家啦！”季棠溪抱着被子侧躺，把红笔从口袋里拿出来，眼神亮闪闪地看着变回人形躺在旁边的白望月说。

　　说是睡午觉，但小朋友今天太过高兴，高兴到躺了半个小时，愣是没入睡，还一点都没觉得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