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支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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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六点半，床头闹钟比平日提前半个小时响起。白望月此时刚刚结束修炼，半睡半醒中感到季棠溪起床时的响动，迷迷糊糊看了一眼。
小朋友坐在床边，认认真真穿好校服，系好红领巾。
“怎么起得那么早？”白望月揉揉眼睛坐起来。
“今天是儿童节呀，老师让早点去，再练一遍队形。庆祝游/行八点就开始啦。”
小朋友轻声说：“阿月，你再睡会儿吧。今天老师全程跟着的，用不到‘言出法随’了。”
白望月挣扎了一秒钟，想到这段时间都没什么问题，今天老师跟着，更不可能有问题了。于是从善如流地躺下：“那我再睡会儿。”
昨天季棠溪的姑姑忽然进门，白望月因为正在修炼，没有及时变回红笔，差点被发现。经过这件事后，白望月和小朋友商定，以后她修炼都会变回红笔形态，以防万一。
但睡觉不是修炼，灵力水平增长之后，白望月已经能够在睡梦中也保持灵识外放，遇见突发事件能第一时间醒来作出应对。因此白望月只是拉了拉被子，以人类形态打算睡个回笼觉。
她抱着季棠溪的小被子，迷迷糊糊听见小朋友在外面洗漱、换鞋、关门的声音。一切寂静下来之后，白望月很快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因此，她没有感知到，二楼的新邻居，刚巧在季棠溪下楼梯时打开门扔垃圾，与小朋友打了个简短的招呼。紧接着，新邻居在楼道窗户旁目送季棠溪离开小区，然后快步走上楼梯，来到季棠溪家门前，掏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
罗盘的指针颤动起来，最后偏转了方向，定格在季棠溪家稍微偏转一点的方向。
“这个方向……在卧室？”新邻居精神一振，小心地收起罗盘，迅速走下楼梯。
到了二楼，她抚住心口，喃喃自语：“我的直觉果然没错，季棠溪身上虽然有一点妖气，但她不是被妖物附体，而是因为与妖物同住一室沾染上的。
“老师这宝贝罗盘，可真是有用，难怪我磨了二十多天才肯借给我。只是不知道这妖物是怎么骗住季棠溪的？看她的模样，也不像是被迷惑了心智啊……最近我去她家里，感到妖气越来越浓，不管怎么样，必须马上通知局里铲除了。”
说着，新邻居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向楼下走去：“喂，二叔，我是燕子。我家里电表坏了，你能带几个朋友帮我修一修吗？十一点半之前吧，再晚楼上的住户就回家了，不能打扰人家休息。”
“我不确定是不是那个型号的电线，你先带朋友过来看一看吧。坏得很厉害。”
季棠溪家里，白望月一无所觉，睡得香甜。
……
闹钟指针指向七点半，白望月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忽然惊醒。她坐起来看看天色，又看看闹钟，松了口气：
“睡得好沉啊……还以为要到晚上了呢。这几天的修炼进度真是一日千里，昨晚灵气又冲刷了好几条经脉，照这个进度下去，今天晚上就能打通全身了。”
她盘腿坐好，打算再接再厉，尽快把身体里的鬼气都转换成自己灵力。灵识里却感知到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从窗外悄悄钻进来。
白望月伸手，硬生生断绝了那道灵力与其主人的联系，放在鼻尖仔细嗅闻：“炼气巅峰的人类修士？有意思了。既然是冲着我来的，下去会会吧。”
她调动灵识往楼下看，正好看到一个戴粉色头盔的黑衣男子，跨上电瓶车，头也不回地从楼下离开。
“这种小杂鱼，也敢试探我？不对，我的灵力能够隐匿气息啊，他是怎么感知到我的？”
白望月捏碎手心里的那道灵力，正要飞下楼去控制住那男子，严加询问，但想到原来笔仙留下的鬼气没有完全被吸收，天道留在红笔里的禁制还没消弭，贸然对凡人出手后果难料，只好将那道破碎的灵力吞入口中，熔成一个灵气小球存在丹田附近。
“等我吸收完鬼气，再凭借这道灵气的气息去找他不迟。”白望月低头盘算着，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眸色有一瞬间变得血红。
“咔嗒。”钥匙开门的声音忽然传来，白望月心头一惊，连忙变回红笔，然后把灵识从楼下调回来。看见进门的是季棠溪，她松了口气，又变回人形。
最近自己这是怎么了？从上个月开始就总忘记调动灵识观察身边情况，原本狐族的机警都去哪里了？
白望月象征性地责备了自己一下，掀起盖在腿上的被子，从卧室飘到季棠溪面前问：“阿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八点还要庆祝游/行吗？”
小朋友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下来了：“早上列队的时候，我又低血糖了，郭老师和医务室的老师都说让我回来休息，不参加游/行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今天外面好热啊，太阳火辣辣的，这下就不用晒到了。”小朋友看看窗外，语气勉强变得欢快了一点。
“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啊？还难受吗？”白望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抛到一边，绕着小朋友飞了一圈，用灵力检查一遍她的经脉，除了气血有点虚弱，没有什么大问题。
“老师给我吃了两块糖，还喝了一杯热水，已经不难受啦。”季棠溪伸手，轻轻拉住白望月的手，把她从自己面前拉下来，放在膝头。
糖？白望月一下子想起电视机柜子里那个装糖塑料袋，三天前就被她吃的只剩下糖纸了，不由得有些心虚。
“那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了。”小朋友解开红领巾放好，拎着书包走进卧室：“昨天老师还布置了今天的作业呢，我早点写完，就能早点帮阿月缝新衣服啦。”
话虽如此，但白望月看得出来，小朋友是有些失望的。对于参加游/行这事，白望月实在没有办法，但她还有其他的才能，或许能够转移小朋友的注意力。
“阿糖。”白望月趁着季棠溪第3次盯着作业发呆的时候，飘进卧室喊她。
她从来不会在季棠溪学习的时候打扰，这次是个例外。
“阿月，怎么啦？”季棠溪转头，看见白望月换下了之前的那身宋制长衫，身上穿的是一件灵力幻化出来的金红色大袍，繁复炫丽，裙摆一转，像一朵盛开的红色月季。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我跳支舞给你庆祝呀~”白望月说着，手指一点，变出一面小皮鼓，鼓槌敲出激昂的鼓点，音量又不会太吵。
精致的古风娃娃展开手臂，伴着鼓点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几乎看不清她的面容。金红的裙裾翻飞，手臂作出不同的姿势，像是舞动在半空中的仙女。
季棠溪想起之前在爸爸的唐诗集上，读到的两句诗：“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飖转蓬舞。……千匝万周无已时。人间物类无可比。”
“真好看呀……”季棠溪入迷地看着白望月，喃喃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一支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