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撩笑笑她才笑》深巷酒

27、第二十七撩 生日快乐

　　林笑心中一颤，她咬着嘴唇，说：“陈乔乔，我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跟你说的。”

　　陈乔乔一愣，原本想靠过去的手停在了半空，最后垂了下来。
　　他动了动嘴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林笑侧脸看了他一眼，只看到向着自己的后脑勺，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擦掉，轻轻地去够抽屉里面的资料书。

　　和往常一样，她摸到了一个信封，拿出来一看，粉红色的。
　　她想了想，刚要撕掉，却发现了今天的信封封面上多了几个字：林笑（收）。看得出来，今天那个送信的人是用右手写的，不再伪装了。

　　那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的，熟悉得让林笑心间一颤，心跳极快，她抖着手打开，和往常的仅仅一句话不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封完整的信。

　　林笑，你好啊，我是这些天给你写信的人，希望这些天的情书你都喜欢。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我的好朋友问了我这个问题很多次，我每一次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作罢，喜欢你就要有理由吗，我想不用吧？我只知道，我很后悔没有参与你的过往，没有能够把你从那绝望又黑暗的地方拉出来，所以可以让我参与你的未来吗，我想给你一个充满希望和光亮的地方。
　　好的！以上煽情结束！对啦，我就是很喜欢你嘛，你高兴了吧？大家都说我很帅，你看，帅哥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开不开心？激不激动？意不意外？你不用一定要答应做我女朋友的，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随时叫我，我一直在你背后看着呢，就等你唤一声啦。还有很多很多的话，等你什么时候答应我了，我才能告诉你的。

　　最后一句是——生日快乐。
　　落款：陈乔乔。

　　林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完全控制不了，她拼命地抹去，却怎么都抹不完。

　　“林笑！我想好了！”陈乔乔突然坐起来看向她，却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你怎么了？嗯？”

　　他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轻轻地擦着她脸上的眼泪，但是越擦越多，最后她竟然像是哭断气了似的，一抽一抽的。

　　“林笑，你.....你别哭了啊.....我这.....”这怎么办啊？他又没有哄过女孩子。
　　陈乔乔手足无措，一边细声细气地安慰，一边给她擦眼泪。

　　“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理你。”
　　“你要是不想说，咱就不说了呗，没事的没事的。”
　　“你要是生气，就使劲打我，嗯？”

　　自始至终，林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里紧紧地捏着那一封信，心里的叫嚣几乎要破穴而出，她已经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陈乔乔，陈梅说得对的，我那么脏，根本不值得你对我那么好。

　　但是，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呢？

　　过了好一会儿，林笑才冷静下来，她深深地看了陈乔乔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陈乔乔见她终于说话了，连忙坐直了身，认真回答：“我找个了借口找张三丰要的资料看到的。”

　　林笑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几乎不忍心告诉他，那个其实不是她的真正生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养父跟她说，你随便看着身份证上面就行了，别的小孩子有蛋糕有爸爸妈妈，但是她什么都不想要，她只想能够脱离养父，就足够了。

　　“哦。”林笑低下头。
　　“你没事吧？”陈乔乔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笑沉默了好久，才说：“陈乔乔，你不要对我那么好。”
　　“嗯？”

　　我会忍不住的。

　　窗外的天慢慢地越来越亮了，教室里陆陆续续地有同学走了进来。

　　林笑突然觉得刚才的自己实在是有些不可理喻，她低头跟陈乔乔说了一声对不起，就离开了座位。
　　陈乔乔本想追出去，想了想还是让她冷静一下，把那封自己构思了一个晚上还特意早起送过来的信收好，和着之前的信一起，放进了那个装着信和小纸条的盒子里面。

　　林笑除了教室，觉得眼睛有点生涩，她揉了揉眼睛，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厕所。

　　刚刚走到拐角的地方。
　　“我只知道她都是最后一个的，其他就不知道了。”
　　林笑突然站住，她好像听到了陈梅的声音。

　　“确定？要是要我白等你就死定了！”是一个男声。

　　林笑想了想，决定当作没听到，直接走过去。

　　“林笑？”那把男声叫了她一声。
　　林笑心里一沉，快步地向前走。

　　那人却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走哪儿呢？”
　　林笑轻呼了一声，连忙甩开那只手，慌忙中看到了那人的脸——是之前和乔乔妈妈逛商场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叫小明的。

　　她抖了一下，想起了之前他看自己的眼神，快步地走进了女厕所。
　　后来一个念头闪过：陈梅怎么会跟他认识？

　　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理他们两个的事情，便又回到了教室。

　　一整天下来，她都没有和陈乔乔说话。
　　今天是上晚自习的第一天，又刚好是周五，到了晚上，同学们个个都蔫蔫的，嚷嚷着回家，张三丰过来安抚了好几次情绪都不怎么管用。

　　一直到了最后一节晚自修，陈乔乔给她写了一张纸条：周末了，我妈让你回我们家。

　　林笑愣了一下，回了过去：这周我先不过去了，帮我谢谢阿姨。

　　陈乔乔本以为把老妈搬出来，多少管一些用，今天早上老妈让他把林笑带回家的时候，他还说：“带什么带，你老是让人家来，也不问问人家乐不乐意。”当时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一语成谶。
　　这会子一看到林笑的回复，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但是他知道林笑今天心情不好，便不想勉强她，家里冰箱的那个蛋糕，明天送过来就是了。
　　他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好几回，才回她：好的，那你，生日快乐。

　　林笑看着那句“生日快乐”，也顾不上什么礼不礼貌，直接没有回——这张纸条，她想留着。

　　陈乔乔已经把盒子拿了出来，看她没有再回，瞥了瞥嘴，又把盒子塞了回去，待会再偷偷从垃圾袋里面捡回来吧。

　　晚自习之后，林笑还是像往常一样，等到最后一个走。

　　“陈乔乔！走了！”徐照在窗外叫了一声。
　　“那么急去投胎？”陈乔乔心情不好，一边收拾一边怼他。

　　“卧槽，你吃火药了？”徐照毫不客气。
　　陈乔乔不再理他，看了一眼班里走得差不多的同学，转身问林笑：“你还不走？”

　　“我待会就走，拜拜。”林笑手中的笔没有停下，头也没有抬，陈乔乔又心塞了一下。

　　“那我走了。”陈乔乔翻窗而出。
　　林笑算着时间，知道陈乔乔是走远了，才一下子放下了手中的笔，像泄了气一样呆坐在位子上。

　　她真的很想很想跟着陈乔乔回家，她太迷恋了，迷恋乔乔妈妈给她的温暖，迷恋陈乔乔对她的好，迷恋那种家的气息，迷恋那个光明的世界，但是她也知道，她不能这样迷恋下去了，这原本就不是她的东西，又凭什么一直拥有下去呢？
　　她本就是阴沟里面的人，本就是连微弱的星光都看不见的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用笔在纸上画了几道痕。

　　班上的人已经都走光了，四周变得寂静起来，她仿佛能听到自己心里叹气的声音，她把陈乔乔给自己的那张纸条拿在手里，把教室里面的灯都关了，离开了教室。

　　刚走到教学楼一楼的楼梯拐角的地方，原本亮堂的楼道突然变黑了。

　　唉，看来是关灯了。林笑心里想道，又不免疑惑，不是说十点才关灯的吗，她刚才下楼的时候还有十分钟，怎么提前了那么多？

　　她正想着，突然就全身僵硬起来——楼道里还有别的人。

　　身后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就尽在咫尺，那人的呼吸都几乎洒在了自己的脖颈之间。

　　“林笑。”

　　林笑全身都在发抖，这是那个.....叫做小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