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学生合租日常》卡力鱼蛋

44、Day 44.8

　　听到身边有脚边声传来，方远下意识地回头看过去，这时刚好一束烟火升天，花火照亮了他的脸，看见那人的模样变得清晰，他不由得笑了笑，“你怎么会过来？”
　　乔一航走到他身边，“我把人惹哭了，所以就夹着尾巴逃过来了。”
　　方远垂下眼，“你拒绝她了？”
　　乔一航苦笑着点点头，“是啊，超级残忍，在她告白之后立马拒绝了。”
　　方远轻声道：“那是挺残忍的。”
　　乔一航看向他，“那你和许清呢？我刚刚遇到她了，听她说你把她一个人晾在一边。”
　　“我和她也讲清楚了，我喜欢上一个男生，因为把她当作很好的朋友，才会和她说这种事。还有……”他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方远扯了扯嘴角，花火衬着他的笑意，“还有我说，我今晚打算和那个男生打电话表白。”
　　“啊？”他有些慌张，“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方远摇了摇头，“没事，晚点再说也行。”
　　“不，这种事很重要吧，你确定耽搁得了？”
　　方远迟疑着，“那我现在说？”
　　“当然啊。不过，我还是比较下去好了，不打扰你们。”
　　他可不想看着那家伙当着他的面打电话去告白。
　　“不行，你一定要在。”方远伸手拉住他，生怕他会跑开。
　　乔一航看着他，一脸不解，“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皱起眉，“因为我怕我被拒绝之后会崩溃，所以，我……”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具体意思乔一航还是能懂。
　　“行，我待这儿。”可他还怕他听到他们俩成了之后，自己会崩溃。
　　方远深吸了一口气后，语气极为不安，“那我开始了？”
　　“等等，你抓着我怎么打电话？”他动了动手臂，方远还紧紧抓着他。
　　方远想都没想，“我怕你跑掉。”
　　“我不会跑……算了。”他叹了一口气，他能想到那家伙有多紧张，“你就抓着吧。”
　　方远倒是被他一说，还是默默地松开手，“我真的开始了？”
　　“嗯。”乔一航点点头，他看着方远拿出手机、拨通号码，那感觉就像绝望女神之剑正一点一点地刺入他的心脏。
　　方远连拨了好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最后皱着眉看向乔一航，“没人接。”
　　“可能是他停机欠费了？你要不打通语音电话？”乔一航提议道。
　　方远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手机的问题，我要不打电话给你试试看？”
　　“嗯，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山上信号问题。”乔一航边猜测着，边拿出手机，可他看到屏幕上显示他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又愣了下，是谁大晚上找他？难道是乔燃？
　　等他点开通话记录，却发现来电人是方远，便下意识地抬头问向他，“你刚刚给我打那么多……靠。”
　　乔一航瞬间反应过来，可看着方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此刻真的好想跑下山，跳进河里冷静冷静。
　　“接电话。”方远面无表情地向他扬了扬耳边的手机。
　　他低头一看，方远的来电正占据着他整个手机屏幕。他抖着手滑下接听键，又抖着手把手机举到耳边，声音也是微微发抖，“喂，有事？”
　　“嗯。”方远的声音从两边传入他耳里，“我……”
　　“嘭。”
　　一朵烟花炸得离这座山极近，花火绽放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朵，掩盖了所有声音。他在刺眼的光里只是依稀看到他的嘴巴动了动，可是他到底说了什么？
　　等能听到手机里轻微的电流声后，乔一航极为尴尬地开口，“抱歉，刚刚有些吵，你说什么了？”
　　“妈的。”
　　他听见电话那端的方远罕见地爆了句粗，然后接着，对面那人放下手机朝他走来。在他愣神的刹那，那人两手抓住他的肩膀，低头往下对他就是一吻。
　　嘭嘭。一瞬间，漫天流火在夜幕里坠落。
　　乔一航觉得自己也太煞风景了，全程是睁着眼睛，等到对方松开他，垂眼和他对视，他又心慌的像是恶作剧被人发现一样。
　　他看见方远眼里的自己，还有那流动火光，不知道是何来的勇气和冲动，他抬起手就是用力地扯住对方的领口，把他拽近，在他猝不及防之际，拉着他又是用力一吻，笨拙地吻着他的唇，毫无防备地被他撬开了嘴，交缠在一起。
　　结束的时候倒是仓促又狼狈，两个人互相放开了手后，纷纷侧过头去微微喘气。
　　乔一航抬起手，指腹轻轻扫过嘴角，最后还是极用力地按压住下唇——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我们，不，你是……”方远欲言又止，等他看着乔一航咬着手指回头看他时，又突然地笑了，“你是小孩子吗？”
　　“没有。”乔一航慌慌张张地放下手，视线在四周胡乱扫着，不知所措。
　　他的笑意又深，“不过刚刚那样，好可爱啊。”
　　“哈？”乔一航愣了下。
　　“这样子也好可爱啊。”方远看着他，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神色。
　　乔一航转开视线，“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我们……”乔一航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来，逃也似地跑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面朝着山下熙攘的人群和漫天烟火。
　　方远跟了过来，坐到他旁边，似乎是在默默地等着他的答复。
　　乔一航不敢转头看他，视线只能紧盯着眼前慢慢消失的火花，“我还没听到你的告白。烟花好看是很好看，但是真的好吵。”
　　“没关系，那我再说一次。”方远笑了笑，不知怎么的就往他那边倒过去，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缓缓道：“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一闭眼总是你的样子。不仅仅是想要做朋友而已，还想要和你做恋人。喜欢你喜欢到无法抑制冲动来告白，就算被拒绝了、被讨厌了也没关系，在此之前，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乔一航看着五颜六色的烟花，星光和火光一点一点映在他眼里，方远的头发扫着他脖子好痒。
　　他扬起嘴角，自己也无所察觉地笑着，“……我也是。”
　　“乔同学，以后请多多指教。”他握上他垂在椅子上的手，手指慢慢地滑入他指间，十指紧扣在一起。
　　“多多指教，方同学。”他握紧那人几分，毫无顾忌地歪头靠着他，从未想过能有这么一天，在漫天花火之下，这场景梦幻得似梦一场，他自此不愿醒来。

　　然而这场景也没持续几秒，方远匆忙说了声“抱歉”，然后全身力气就压到他身上，而乔一航就这么直愣愣地被压倒在了椅子上，垂眼看着那家伙爬上来，撑在他身前，低头从他嘴角开始吻起。
　　可是没搞多久，两个人就不得不极为尴尬地坐起来，纷纷侧眼看着旁边在垃圾桶翻找塑料瓶的阿婆。
　　那阿婆也不觉得奇怪，反倒还让他们继续，她也不是什么都没见过。
　　乔一航低着头，满心尴尬，而方远则是笑着说了句，我们不打扰阿婆你工作才是，然后赶忙拉起乔一航跑开了。
　　“好丢人啊。”停下来到了僻静无人的地方后，乔一航额头抵在方远的肩上说道，他今天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哈哈哈没事的，要丢人我们两个一起丢人。”方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阿婆也是好镇静啊。”
　　乔一航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方远稍微侧过身，顺势把他抱进怀里，紧紧搂着他
　　乔一航能感受到背上的骨头被压得紧紧地，那人力气大的想把他一点一点揉进身体里一样，甚至连他的心跳似乎也已经跑到了他这边来。
　　肩膀被他的下巴硌着，还有他的呼吸就那么肆无忌惮地都往他脖子上裸露的肌肤上扑。
　　“那个，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乔一航极小声地问了一句，他不知道他所关心的问题会不会打扰到此刻气氛。
　　“以后吗？”方远笑了笑，“我还真没想过，因为一直觉得你会拒绝我。”
　　“为什么觉得我会拒绝你？”
　　“因为昨天晚上，你的每句话都在和我证明你不喜欢同性。”
　　“啊昨晚……”乔一航侧过头后脸就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昨晚也真的危险。你每一句话我都下意识代入自己，差一点就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不过，你既然这么想，那刚刚，呃，那么走过来，不怕我气到把你推下山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就觉得你也喜欢我。不过也没关系啊，反正都要拒绝的话，多占你点便宜也挺好哈哈哈。”
　　“哈？”乔一航佯装生气地推开他，“你和齐放待久了，连说话都像他一样死皮赖脸了。”
　　“是吗？”方远耸耸肩，笑得无奈，“我只是把自己想的说出来。”
　　“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啊？我还以为你这家伙是个单纯的人。”乔一航撇着嘴，一副看错人心的样子。
　　“那我也以为你很单纯啊，没想到也会那么直接。”方远挑眉回了他一句。
　　“我……”乔一航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也无从辩解，只能自己在那气得不行。
　　方远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不爽的样子也好可爱，好像河豚哈哈哈。”
　　“哈？河……唔。”他话还没说完，方远就凑过来，堵住了他的嘴。
　　嘭。
　　天际下又是一朵绚丽烟火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