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学生合租日常》卡力鱼蛋

43、Day 44.7

　　乔一航不想继续和乔燃独处，最后还是决定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许多出门。在休息区、无人认识他的地方独自待着，对他来说倒也自在许多。
　　等到快约定时间的时候，他看见明雅出来了。
　　青春靓丽的女生稍一打扮便光彩夺目，过往的路人被她的魅力吸引而纷纷侧目几分。
　　明雅看到乔一航已经坐在休息区沙发里了，不由得带着一脸歉意走上来，“抱歉学长，让你久等了。”
　　乔一航笑笑，“我也没等多久。不过你也刚好提前来了，不然等等路上会很多人。”他说着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明雅点点头，笑得腼腆，“嗯。”
　　在去山下河边公园的一路上，明雅都在和他讲在山里的趣事，主要是说些乔一航不见了之后发生的事，她也没想到会遇上隔壁路跑来的组员，她们几个结伴前行，中途还有两个人被无头怪吓哭了，后来无头怪为了弥补，就告诉她们前方有陷进的事，免得她们被淋湿一身反倒让有些人尝得甜头。
　　乔一航也是不间断地应着她几句，并不想费力地去做些能讨她欢心的事。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河边。
　　那里说是青青草地、清清溪河，不过也是仿造京都来设计的人工河和公园。
　　慕名而来的游客很多，也有很多人像明雅一样应景穿着浴衣而来，但是明艳程度都不及明雅几分。
　　花火在他们一到的时候就适时燃放了，绚丽的火光在夜幕里绽放，形色各异，美不胜收。
　　明雅一脸雀跃，“学长，你看，好漂亮！”
　　乔一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朵一朵小小的烟花不断聚拢变化，流光溢彩，“是啊。”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学长一起观赏了。”明雅的语气忽然又变得有些感伤。
　　“城市里禁燃烟火，恐怕很难了。”话一出口，乔一航就觉得自己好不解风情啊。
　　明雅神情里有些失望，“啊，这样吗？”
　　“不过花火大会还是去日本观赏的话更有氛围吧。”乔一航赶紧多说一句来弥补。
　　听到他的话，明雅眼里又有了些光，“那到时陪在我身边一起观赏花火的人会是学长吗？”
　　乔一航看着她，浅浅一笑，“我觉得会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来陪着明雅你。”
　　“学长。”她笑着，只不过看起来很勉强，绚丽的光照在她脸上，显得她更为明艳动人，“学长你是最清楚不过我心意的人。你知道的，我对学长你……”
　　她咬着下唇，最后是鼓起十万分勇气开口，“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一航学长。”
　　乔一航垂下眼，从前面人的脚边看着流动的河水，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如果今天出来也猜不到会发生什么事，那我也真是个傻子。不过，还是很抱歉，我很抱歉在这么美好的场景里去拒绝你。”
　　明雅抿着唇，语气里混着笑意和哭腔，“我一直以为学长似有似无地回避我，只是不知道我的心意而已，只是害怕会对我的想法会错意，可我心里想着，学长就请会错意吧，我真的就是无可救药地喜欢着你呀……我一直觉得只要我坦率地表露了心意，学长你就不会再逃避，会对我说，真巧啊，我也喜欢你呢。”
　　“抱歉，我是个很固执的人，明确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才会不愿意去违背自己的内心。”
　　明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做出点举动，或是抱抱她，可是他怎么也不想动。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第一个找我的人会是学长你？为什么学长你要迈出那一步朝我走来？如果没有遇到学长的话，没有给我一束光的话，我也不会紧紧抓着你不放呀。”
　　“那一次聚会吗？当时想要和你聊天的人还是很多，只不过对你来说，第一个人刚好是我而已。”
　　“学长这么说，倒是把自己的问题撇得一干二净啊。明明都是学长太温柔了，总是找着让人信以为真的借口来推脱。有时候学长编织出的谎言太完美，一不小心就让人陷得极深。”
　　“你这算是在夸奖我吗？”
　　明雅抽了抽鼻子，话里有了些鼻音，“不，我是在骂学长。学长把拒绝的话说得太轻松了，根本不知道鼓起勇气主动告白的人有多辛苦。”
　　“抱歉，我……”乔一航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我之前所做，让你误会太多了，真是抱歉。”
　　“学长，你不用道歉了，我不知道被人拒绝过多少次了，我已经习惯了，所以学长你也别因为我内疚了。”她抬起头，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的话，但是很明显，在花火的照亮下，她的眼眶有些微红，“我呀，突然好好奇，学长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才可以站在学长身边？”
　　“我……”乔一航欲言又止，那个人可不是女生。
　　“学长，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明雅见他一直没有回答，便猜测道。
　　“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直顾虑那么多，可偏偏在这种时候会十分坦然地肯定。
　　“可以让我猜猜看吗？”
　　“嗯。”乔一航点点头。
　　“好啊。那我就猜一个人。”她看着乔一航，也没多想就说出那个名字，“不会是方远学长吧？”
　　乔一航听到后，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意料不到地笑了，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明雅看着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笑得极为无奈，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明雅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后道：“突然觉得心里平衡了很多，如果知道是别的女生在学长心里占据了位置，反倒会很难受呢。不过，能知道一个只有我知道的有关学长的秘密，突然好开心啊。”
　　这时，许清看见他们，便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诶，你们在这里啊。哇，明雅你今天好漂亮啊。”许清看向明雅惊呼道，似乎没发现她的异样。
　　明雅依旧低着头，“学姐，就你一个人吗？”
　　许清点点头，“是啊，原本约了方远的，但是他说他约了别人到神社那边看烟花，我看他那样分明就是一个人看的，根本就是不想和我一起，然后随便找的借口吧。”
　　“是吗？”明雅的声音有些低落，“学长，也要做个坦率的人啊。”
　　乔一航愣了一下，然后对许清说道，“许清，麻烦你帮我照顾下明雅，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做。”
　　许清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但嘴上还是应承下，“好啊，你去忙吧。”
　　乔一航向她道了一声谢后，和人群逆流而过，还没走出多远，耳边就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极大的烟火散在天幕里，巨大的光瞬间照亮了场上所有人。
　　在灿烂的火光中，那个樱粉浴衣的漂亮女生靠在另一位高个子女生的肩头失声痛哭，而身边人群的欢声笑语正好掩盖住了她的悲伤。
　　他极力不让别人因他而受到伤害，却始终不能极力减少他自己对别人造成的伤害。

　　乔一航从没有觉得从山下走到鸟居的那条路会有这么长，明明昨天才走了没多久就到了街市，这下路程却走得极为漫长。
　　游客们大多去了河边观赏烟火，昨日游客爆满的街市因而倒是冷清了许多，没有拥挤的人潮，他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许多，很快就到了后面的神社。
　　走上那长满青苔的阶梯，往神社左边小道上走就能看到山下的那一条长河，还有那漫天炫目的烟火。从高处往下看，那是流彩人间，欢闹的人群纷纷染上七彩琉璃色。
　　原本还担心来山上的人也很多，他也摸不透还能不能遇到他，但没想到刚往前走了没几步，就见到有一瘦瘦高高的身影孤独地站在防护栏前。
　　乔一航往前走去，越是接近几分，那身影便越加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