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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Day 2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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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早上，乔一航起床下楼碰到正在喝牛奶的欧阳，对方指了指桌上的早餐袋子，说是方远留给他的，貌似他的活动营业开始了，因为他前几天还扭扭捏捏地来找欧阳来问约会应该做些什么。
乔一航只是轻轻点头答应着，心里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件事，即使后来周日晚上方远发信息和他说接下来几周都不能和他一起去上课了，他也是心里空落落了一下而已。
而到了今天早上公共课，乔一航一个人到了教室，却发现某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旁边还坐着人。
乔一航想着，坐在一起从不是约定俗成的事。他照旧坐在最后一排，而身边照旧会是明雅和她的朋友过来坐着。
又等到了放学，乔一航在余光里瞥见方远在一群男生哄笑地推搡下走出教室，而等他收好东西站起来，看见窗外那人笑着走向一位个子高挑的长发女生，然后他们俩并肩谈笑着离开了他的视野中。
乔一航想着，那家伙是谈恋爱了吗？是上次给他联系方式的女生吗？又或者，他想起了欧阳的猜测，那只是他的活动对象？
乔一航垂下眼，拉紧背包带子快步走出教室，奇怪自己什么时候会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
等到了晚上，乔一航洗完澡回房间，边擦着头发边拿起手机，只扫了一眼屏幕就差点慌得掉了手机——乔燃居然给他打了十三个电话。
乔一航记得上次这样还是初中那时候，不会……
他有些心神不宁地回拨电话，但等对方接通之后，听那语气又是平稳正常的不行。
“有什么事吗？这么急着找我。”
“哦，也没什么事。”对方语气淡然得不像是有什么急事需要打十几个电话找他。
“是吗？”乔一航皱了皱眉，“那我挂了。”
“嗯……等等。”乔燃犹豫了一下之后，叫住了他。
“嗯。”
“你现在在哪？”
“在宿舍。”
“是吗？那我过来找你，有些东西要给你。”
乔一航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东西不如明天带给我吧？”
“不用，我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乔一航面色凝重了几分，然后边说着边拿起扔在床上的外套，“那行，我先下去等你。”
对方停顿了几秒，乔一航以为他是在开车不方便及时回复，然而之后又听见那边传来了一声叹息，乔燃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在不断地压抑着怒意，“乔一航，你他妈别再演戏了好不好？”
乔一航突然觉得有些耳鸣，嗡嗡地尖鸣混着乔燃的低吼，让他有些站不稳，下意识地往书桌边靠了靠。
“我今天要不是接到你们学校的退宿调访电话，我还不知道你他妈地搬出学校了？”乔燃好气又好笑地，“怎么，您下一步是不是直接要退学了？”
乔一航不知道该回什么，他还没计划过该如何面对乔燃，“……我只是不习惯和别人住在一个空间里。”
他把他的万金油回复扔了过去。
“嗯？你高中的时候怎么不说？明明家里离学校那么近不用住宿，现在怎么又突然发现自己不适应了？”
“人无时无刻都在变化。”乔一航难得在今天的哲学课上学了句能用的，“你以前不喜欢当医生，说要学我爸做工程师，可你自己到头来还是读医学了。”
“你……”乔燃知道和他隔着电话杠下去没意义，“算了，我们当面谈谈，我快到你们宿舍楼下了。”
乔一航抓着外套又往房门走去，“行，你等我几分钟。”
乔燃这时倒是注意到什么，语气也跟着缓了几分，“你住的地方很远吗？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开车过来找你。”
“不用。”乔一航想都没想就拒绝他，“我马上就到。”
他话一说完就赶紧挂了电话，以绝后患。
只是乔一航没想到他跑出门的时候还能撞见方远，他也顾不上和他寒暄什么，匆匆嗨了一声就同他擦肩而过，仅此而已。
他几乎是一路疾跑到宿舍楼下，不过在临近宿舍的时候，他还是放慢了脚步，尽量让自己面对乔燃的时候不会那么气喘，遮盖住他的谎言。
乔燃的车停在树下偏僻一角，他下了车靠在车门边刷着手机，那荧荧亮光照着他硬朗的面部线条和下撇的嘴角，倒显得他十足冷酷。
乔一航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走到他身边，也不先开口说话，一直沉默到乔燃先开口。
乔燃知道他来了，也是晾着他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说道：“你知道吗？每次做错事你都这样，不知道是有意地还是心里有愧，单单闷声站在我面前，像个二傻子一样，真的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你好。”
乔一航抿了抿唇，“……我不是二傻子。”他顿了顿，“你才是。”
乔燃是被他气笑了，“我倒也是个傻子，能被你这个傻子骗这么久。”
乔一航垂下眼，没说话，他这个样子倒让乔燃有些于心不忍，终是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上车。”
乔燃说着，为他拉开了车门。
乔一航慢腾腾地坐进车后座里，他琢磨着乔燃是要和他在车内长谈还是要开车带他去公寓。
乔燃坐进车里后打开了车顶的灯，回头扬眉看着他，“说吧，你现在被我发现了，是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乔一航低着眼没看他，“我押金都交了，继续住着就是。”
“钱的问题都不大。现在住的房子，你也能做个二房东，把房子转租出去就是。”
“恐怕转租不了。我住的是合租公寓，连房东都住里面。”
“合租公寓？”乔燃一脸不可置信，“是谁说不想和别人同住的？”
“我是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可你是和些不知底细的人住在一起，根本不比和同学一起安全。”
“他们也和同学差不多，都是隔壁几所学校的，毕竟都图离学校近才住那边。”乔一航说着，“这些事情都不用你担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乔燃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是……算了，把地址给我。”
乔一航难得一脸冷漠，“你还有什么事就在车上说。”
“地址。”他压着嗓子又重复了一遍。
“你不是让我过来当面谈吗？没必要过去。”
“我改主意了。”
“那我也改主意了。”
乔一航说着转身就去拉车门准备下车，但乔燃先他一步把车门锁了。
乔一航回头看着他，“我不会搬回来的。”
乔燃笑了，“我没打算让你搬回来的。”
“我也不会搬到你家里去。”
乔燃沉吟了一下：“这个等我看了那边的情况再说。”
乔一航皱起眉头，“恐怕除了你家，哪里都不合你心意吧？”
乔燃抬头看向后视镜，同乔一航间接对上视线，“乔一航，在你毕业之前，我还是你的监护人。”
“我已经成人两年了。”
“好，那我换个说法，在你毕业之前，遗产的处理权还在我手上，你的一切还是归我管，从八年前开始，你就理应习惯。”乔燃扬眉，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为什么不可以让我过去？如果一切都诚如你说的那样。”
乔一航没说话，低头拿着手机飞速地打字发信息给欧阳——学长，齐放学长在家吗？
如果要是让乔燃这个精神洁癖见到齐放，恐怕死活都会把他拉出去。
欧阳也是极为给力，几乎是秒回秒回他——不在。
乔一航这下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乔燃，算是给他方才的举动找了个借口，“我已经把地址发给你了。”
乔燃瞥了一眼手机，点点头，“好。”
他说完就按着乔一航给的地点开车过去。
而欧阳这边又接着发来一条消息——找齐放有事？
乔一航想了想，还是回复他——没什么，我哥等下要过来。
——？？？啥玩意儿？
——没什么事，只在我房间说点话就走。
——哦行，那我在客厅给你留灯。让家长见到齐放那货也不太好哈哈哈。
——嗯，麻烦学长了。
乔燃把车停在公寓门口，一边转头看着车窗外的三层小楼，修长的手指一边敲打着方向盘，“是这里了？”
“嗯。”乔一航点点头，随后下了车去开铁门，领着乔燃进屋。
客厅里没有人，欧阳一如他所说的为他们留了一盏灯，连齐放房门紧闭也没光透出来，这倒是让乔一航松了一口气。
乔燃像是自来熟一样，比他先一步走进去，环顾了下四周，然后就往沙发里坐去。
“你舍友呢？”乔燃回头看向他问道。
“这么晚，都睡觉了。”乔一航走到餐厅给乔燃倒了一杯水。
他把水杯递给乔燃后，又道：“我们去我房间聊吧，别吵到其他人了。”
乔燃点点头，正准备起身，楼梯那边就传来了声响，似乎有人正走下来，引得乔燃和乔一航纷纷把视线投向楼梯口。
乔一航的视野里闪现出那瘦瘦高高的身影，视线定了几秒，和那人对视了一下又匆匆避开。
“嗨？”方远发出了一点声音，但语调立马又有些变化，因为他一转眼还见到了乔燃，那声音立马变得有些拘谨，算是连着对着这两个人一齐打了招呼。
乔燃眯起眼睛，“原来你也住在这里。”他倒还记得方远。
方远点点头，倒有些窘迫，“嗯，对，您好。”
乔一航赶忙抢在乔燃前面说道，“抱歉，我哥今天带点东西过来，打扰到你睡觉了吧？”
方远摇着头，“没有没有，我只是下来拿衣服，这里隔音挺好的，我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嗯，那就好。”乔一航嘴上说着，眼神趁着乔燃不注意，疯狂向方远暗示着。
方远也是识相，知道这是个什么诡异修罗场，立马说道：“我去拿衣服，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聊。”他说完就迅速闪进小阳台里。
乔一航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乔燃，“我们上去吧。”
乔燃这时低头看了看腕表，很是突然地说道：“下次吧，我明天还有早班。过几天我再联系你，反正这儿我也知道了。”他说着抬起头看他，不由自主地挑了眉，“你说房东也住在这里？”
乔一航点点头，“嗯，是个比我大一届的学长。”
乔燃站了起来，“好，我挑他在的一天过来。”
乔一航看他走过来，下意识地退了半步，“没这个必要吧？”
“没什么，就聊一些别的事。”他说着，拍了拍乔一航的肩膀，随后走到玄关，“我先回去了，这么晚你也别出来送了。
“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