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记》茶又又

10、子川出逃（2） 我们认识吗

　　眼光却撇到角落，一抹黄色的身影，我撇过头，假装没有看到，继续挑好的饺子吃，已经变的冰凉，早已没有了原先的口感，吃在嘴里，只感觉到冰凉，我艰难的咽下一个，默默的打了个寒战。
　　突然一大片阴影挡在我眼前，我抬头，沈聿彦伫立在我身前，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楞楞的保持着仰视的姿势。
　　沈聿彦伸出双手超过我的腋下，将我提溜了起来，然后巨大的身躯就覆了上来，肩膀一沉，是他的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轻轻的呼吸声吹在我的耳边，让我不由自主的脸红，我想推开他，却没有推动，只听到他轻轻的带着疲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让我休息一会。”
　　我果真就没有动，让他静静的压在我身上，我感觉到我的脸，我的耳朵都已经通红，心跳加速，再加速，像要跳出来，我从来没有被性别为男的生物抱过，然而被他抱着，虽然紧张到心跳加速，却没有觉得不舒服，似乎很熟悉这样的拥抱。
　　这个认知，让我一惊，我猛然推开了他，有些急切的想要知道：“你，以前认识我么？”突然离开温暖的怀抱，让我有些不适应，显然他也有些惊讶，试探的问我：“你，记起来多少？”
　　果然，我和他以前应该是认识的，这种感觉很不好，明明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自己却浑然没有记忆，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敌还是友，这种感觉，真的真的很不好。
　　眼睛又是一酸，我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却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熟悉么，有，不熟悉么，恐怕是更多。
　　眼睛瞪的酸痛不已，眼泪也终于溢出眼眶，模糊间，还是看到沈聿彦走过来，脸上有温热的粗糙的质感，是他的指腹，在擦我的眼泪。
　　“乖，不哭了，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沈聿彦意外的温柔让我有些不适应，我怔怔的抬头望他，我不够高，可是他足够高，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脖子已经有些累，于是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半旧的鞋子。
　　他的脸就在我的眼前，放大了好几倍，眼神依旧带着玩世不恭，却又无比的认真：“你听好了，我，从，来，都，不，认，识，你。”
　　我怔住，抬头，沈聿彦还是这样的表情，带着玩世不恭，我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里看出来，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一瞬，他就移开了脸，不再看我，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我，开口：“你从前，不喜欢计子川。”
　　我突然就释然了，不记得，感觉还是在的，感觉上，我相信这个男人是好人。
　　天气越来越来冷，，接近年底。草儿和秀秀已经在沈聿彦的要求下，住到了君园，沈聿彦特地给她们劈了一间房出来，小小的房间，却很温暖，看的我心痒痒，恋恋不舍的流连在她们房间里不肯走。
　　计子川和四喜和我还住在芳园，照顾一群小的们。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何延了，竟然有些想念。小光头长出了一点头发，青青的一片，贴着头皮，沈聿彦说怪难看的，想要推掉，结果小光头护着头一个劲的后退，退到我身后，然后戳了戳我的腰。
　　我明白过来，挑衅的笑笑望着沈聿彦，带领小光头，无声的抗议着。过了很久，沈聿彦扬起半边嘴角，指挥着手下去给其他小朋友修头。
　　我回头得意的对着小光头挑了挑眉，谁知他不但不领情，还一脸嫌弃的暼了暼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我伸手摸了摸，似乎长长了一点，却还是童花头的样式，我有些不爽。
　　一个早上，我都不想给沈聿彦一点好脸色。当他用眼神示意我给他添水的时候，我也是头一转，装作没有看见，他也不在意，自己给自己添水。
　　我乐的清闲，最近在看芳园里意外发现的孙子兵法，正看到“城门立木”看的精彩，后衣领突然被人提了起来，我慌乱的伸脚想踢，踢了半天，也没有踢到实物。
　　“放我下来，你这是专制，专制！”我大喊，在这里，大概也只有一个人能够这么轻易的把我提留起来，那就是沈聿彦！
　　直到汉子的面前，他才把我放下来，我气的回头瞪他，谁知他一脸的不在意，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难得温柔：“听话，剪头发。”
　　我下意识的就护住头，蹲下，大喊：“我不剪，我不剪！”
　　“真的不剪？”声音里透着丝丝凉意，我抬起头来，发现他也蹲下了，比我略高些，正严肃的看着我，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是真的不想剪，因为实在是…太丑了。
　　“只是剪个刘海，你刘海长长了。”他顺了顺我额前的刘海，突然凑近我：“其实，我也觉得，你长发更好看些，更女人。”我恼羞成怒，脸烧红一片，伸手就推他，谁知他反应很快的躲开，反而我因为少了力，一下子摔坐在地上，摔的某部位有点疼。
　　汉子给我仔仔细细的修了刘海，修完对我左右端详了一番，脸微微透出红，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苏小姐，你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
　　像是被这句话刺到心里，我没有说话，其实醒过来的这几个月，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去了，过去就像一团迷雾，我往前走一步，明明拨开就可以看见，而拨开一层迷雾，出现的还是迷雾，我已经不想再失望，我只能等待，迷雾真正被拨开的一天。
　　将近年关，除了几个小的兴奋的期盼着过年，我们都怏怏的，没什么感觉，这几天，我终于又看到了何延，显然他看到我也很兴奋，冲过来抱住了我，不同于沈聿彦，他的怀抱带着青涩，甚至，我还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我问他最近去了哪里，他笑笑，只说这是军事机密，不能告诉我。我气的打他，意外发现他的胸膛硬硬的，我乘机摸了摸，真是肌肉。
　　何延脸红着抓住我的手，说：“别闹。”我也就不闹了，想想刚才真是大胆，居然还伸手摸了摸，脸又不自觉的发烫，我别过脸，不让他看见，眼光却瞄到一抹粉红，定睛一看，那不是计子川么？她怎么会在这里？
　　何延以为我生气了，语无伦次的哄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摸…就摸吧。”说的大义凛然，我回头，发现他正挺着胸，闭着眼，一副舍身赴死的样子，我没忍住笑了出来，我又不是色狼：“好啦，跟你开玩笑呢。”我们又打闹了几句，完全就把看见计子川的事给忘了。
　　虽然现在并不太平，但沈聿彦还是下令把这个年过的低调由热闹，一段话的讲的大家都很感动，纷纷鼓掌。我坐在人群中，看着他英气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古怪，究竟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计子川就坐在我身边，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我转头看她，这一看，却愣住了，随着她的目光看上去，是沈聿彦在讲台上讲话，可是那个眼神里分明有着…怨恨？我一惊，背后升起阵阵寒意。
　　又想起今天的一瞥，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试探着开口：“子川，我记得你好像也是一女中的？”
　　计子川淡淡看我一眼，微微一笑，不禁让我想起家里的四姨太，四姨太也是这样，说话总是喜欢淡淡看人一眼，再微微一笑，最后才缓缓开口，声音细软，我一直都认为，父亲就爱四姨太这爱答不理的样，相比于母亲的唯唯诺诺，小心谨慎，我想大概是男人都会喜欢四姨太这样的，毕竟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么！
　　“是啊，我一直以在一女中为耻，你不记得也好，我最怕看到你眼神里的同情，但我又犯贱一样的喜欢凑近你，现在想想，真是自取其辱。”
　　计子川的话说的我有点懵，隐隐约约似乎有了那么点头绪，但又怎么都理不清，我只好继续望着她，希望她能说的再多一点。
　　“看，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现在的眼神。”计子川自嘲的笑了笑，继续开口：“你失忆了，我很开心，毕竟，谁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强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