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白虎门秘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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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餐饭在某种比较诡异的情况下不了了之，展令扬收敛了片刻之后便依旧开始他的挽回旧时情谊的计划，只是那些关于食物的长篇大论就此消音，对事物有着非比寻常的执着的那瑟西斯也因此得以圆满地吃完这次的晚餐，当然，他盘子里的那条鱼直到最后还是保持着完整的形状……十夜看着东邦几人在那边玩玩闹闹联络感情突然想起了以前阿纲家的餐桌上也是那样的热闹，那时候，阿纲总是一边吃饭一边无奈地照顾着吵吵闹闹的蓝波还有时不时被蓝波打扰的一平，奈奈妈妈笑得很温和给几个孩子还有自己夹菜，里包恩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享受着碧洋琪的爱心服务，有时候狱寺和山本也来蹭饭……一时间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反正自己也吃完了不是。
倒是赫尔莱斯的态度，很奇妙，像是放任着那些曾经的记忆慢慢归来又像是等待着什么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的发生。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得的，十夜也起了好奇的心思。对于这个曾经的白虎的主人，她还是很好奇的，毕竟虽然白虎没有真正的承认他却还是在他的身边臣服了那么多年。
“我的目的？”
赫尔莱斯修长的手指搭在了光洁的下巴上，天空般清澈的湛蓝色眼眸泛起层层叠叠的深蓝浅蓝，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空出来的另一手拍了拍十夜的脑袋。
“我没有什么目的，对于同时惹恼那六个家伙身后的势力，我还没有那个兴趣，毕竟那六个少年的实力还不足以让我为之挑战。如果真的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一时发了善心想替那几个势力好好锻炼一下他们未来的继承人吧。”
手指从下巴上拿了下来，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的桌子，发出的有些沉闷的笃笃声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你真坦白。”
十夜蹭了蹭自己的胳膊，赫尔莱斯让她换上的睡衣毛茸茸的很暖和蹭上去也很舒服，和以前母亲大人总是让她穿着的兔子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禁令她分外亲切。
对于赫尔莱斯的说法，十夜保留了一定的怀疑态度，现在他的想法或许真的如他所说，但是之前的话绝对还是带了点想要教训教训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的意思。
其实，十夜一直觉得他之前生气是因为展令扬抢走了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白虎的注意力……
“我一向在我认同的人面前坦白，”
赫尔莱斯拍了拍十夜的脑袋，感觉到手底下有些碎发摩擦着掌心的痒痒的感觉。
“好了，我坦白了，你是不是也可以告诉我你留在这里原因呢？”
十夜缩了缩脑袋，黑色的眼睛看进赫尔莱斯的湛蓝里，那里面依旧是一片清澈，坦然得没有任何阴霾，薄薄的粉色唇瓣抿了抿。
“我在找一个东西。”
“也就是说找到了你就会离开，”
赫尔莱斯没有追问，眼神似不经意般掠过十夜的耳坠。
“唔……”
顿了顿，他勾起一个浅浅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算了。”
“你不要你的白虎了？”
十夜歪了歪脑袋，对于赫尔莱斯的欲言又止她决定不去追问，那双眼睛里闪过的戏谑和老神在在她才不会自己撞上去问呢。
不过，对于那只很丢神兽的脸的白老虎的去向，她还是很好奇的，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眼光也不是很好但是作为宠物来说有一只白色的老虎还是蛮拉风的。感受到她的想法的，凤凰图腾个白虎图腾不满地闪了闪——有我们做宠物更拉风好吧？！而且听展令扬的说法，似乎那只白色老虎后悔了，想要得到原主人的原谅……怎么那么像以前母亲大人的睡前故事里描述的那些男人女人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的感觉啊……
“那不是我的白虎，它选择的是展令扬，”
赫尔莱斯说不出是释然还是惋惜还是什么的语气，眼神有些游移，但是那丝踟蹰的神色转瞬便逝，天空般湛蓝的眼底依旧是一派淡然。
“自己放弃了的，就要承受失去的结果，就算不是人，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早在它承认了展令扬的那一刻，便已经不再是白虎门的白虎了。”
赫尔莱斯抿了抿唇。
“相信你这么问也是因为听谁说过那个传闻是吧，白虎承认的人就是白虎门的贵客，呵呵，那些不懂的人还真是浅薄，其实白虎门历代的白虎承认的只有白虎门门主，那些所谓的被承认的客人，都是白虎门门主认定的人，或是朋友，或是爱人。但是这一任的白虎……”
搁在桌上的手臂动了动，手指敲了桌面两下，赫尔莱斯的嘴角勾起残忍而又戏谑的弧度。
“居然承认了那个间接害死上一位门主的人的侄子。”
“恩？”
十夜一直有些低敛的眉眼在听到那个堪称白虎门秘辛的事情的时候，不由得抬起眼睑一眨不眨地盯着赫尔莱斯，比夜色还要深沉的眼眸里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浮现出兴味的光芒，看得赫尔莱斯有些想笑。
母亲大人曾经说过，勘探他人的隐私是很不好的行为，但是母亲大人还说过，放着他人坦白给你看的隐私不看是很白痴的行为。
现在赫尔莱斯自己开口，十夜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搬个小板凳来好好听讲。
“展初云，想必你也已经见过了。”
赫尔莱斯的眼前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淡雅的不像是凡人的人满脸冷漠地望着自己的母亲，而母亲确实那样热烈的眼里心里只有他完全忽视了自己存在的模样。
“白虎门的上任门主，虽然有着众多的情妇，但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却是只有一位，虽然他最宠爱的是那个女人，但是却也只是‘最’宠爱，他多情的性格让他无法将感情安定在一个人的身上。本来那个女人也是很爱白虎门门主的，可惜一次次的被那个男人的花心伤害之后，她绝望了，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展初云。那时的展初云虽然还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但是却已经有了风华绝代的模样，和现在的展令扬很相似，那种暧昧不清的言语态度那种无微不至的关心令她产生了一种自己被视若珍宝的错觉，也就陷了下去无法自拔。”
想起展令扬对待伊藤忍和那五个人时候的暧昧态度，十夜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展令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展初云的是一个有夫之妇，而展令扬则是通杀六个男人，好吧，虽然有几个可能应该不是那种关系……
至于赫尔莱斯口中的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他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母亲大人曾经说过，幸福的人总是相似的，而不幸的人却各有各得不幸。看来赫尔莱斯被传闻成那种冷面罗刹杀人如麻冷血残忍的模样最重要的是不近女色性向不正常也还是有原因的……少年时候的心理阴影啊……
“就在她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时候，却不经意发现了展初云接近她只是因为她的丈夫，那个花心的男人将主意打到了展初云的宝贝妹妹的身上，并且害的他的宝贝妹妹和妹夫产生了误会因而令他的宝贝妹妹伤心了一场，于是一向护短的展初云决定让她这个名义上的白虎门门主夫人去劝劝她的丈夫……当然，这只是委婉的说法，是那个女人傻乎乎的认为展初云不会伤害她一定是事出有因的想法。”
赫尔莱斯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爱而不得的女人是疯狂的，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丈夫自己八岁大的儿子，只想在看到展初云那个淡淡的虚伪的没有一点温度笑容，于是，她杀了她的丈夫，可笑的是，那个花心的男人在被她杀死的时候居然还是微笑的温柔地看着她，而那个一直微笑的温柔地对待她的展初云却是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地出现对着那个倒在血泊里视线还纠缠在那个傻女人身上的男人说‘不要招惹你招惹不起的人’，然后就翩然离去，不惹尘埃，当然，也没有再看那个女人一眼。那个女人似乎也是明白了，对身后的男孩说了句好好活着就自杀了，只留个那个男孩一个握着那个男人的手带着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似乎只在久远的曾经里昙花一现的温婉笑容闭上了眼睛的画面。之后，白虎门门主换人了，前任白虎也追随着主人而去。”
“很悲哀的曾经。”
十夜点点头，墨色的眼睛里有着了然，却没有一丝对那些感情的触动，她听懂了阴谋和隐藏在坦然地表面下的晦涩的情感纠葛，却没有体会那求而不得被背叛被所爱的人杀死却不怨恨的感情。
无夜对于自己聪明可爱活泼（？）强大的女儿也很无奈，就好像是天生缺少了感情那根线一般，所以也就越发地致力于为自己女儿提前物色好后宫……
“是啊，很悲哀的曾经。”
赫尔莱斯拿出一副银色边框的眼睛带上，从桌子上面那厚厚的一叠文件上面拿了一张放在身前，显得很古老的不常见的一款钢笔在他修长的右手里画出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弧度，十夜瞥了眼文件上面密密麻麻仍在不停增加的字符，突然觉得赫尔莱斯的决定无比正确——这样优秀的主人不选，那只白虎究竟没眼力到了何种程度啊……
“你说，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现在在干什么呢。”
将写好的一张企划表放到左手边，顺手再抽了一张文件，赫尔莱斯丝毫没有自己正在别人面前批改白虎门重要文件的自觉，很随意地开口。
“不知道，大概再联络感情吧。”
十夜托着下巴，开始翻起自己从赫尔莱斯的书柜上拿来的应该算是白虎门的藏书的书，那上面的古埃及文字很眼熟，故事描写的也很不错，很富有艺术气息，想不到那些个神啊什么的争风吃醋居然能够被美化到维护世界和平的程度。
至于展令扬他们，毫无疑问，现在绝对是在某处吃喝玩乐，展令扬应该是想通过这些曾经熟悉的事情唤起他们潜在的记忆，或者说是身体的本能。展令扬现在虽然摸不清楚赫尔莱斯究竟在想什么，但是估摸着也是隐隐约约明白赫尔莱斯对于他和东邦的那几个的接触是有一种不管不问放任自由的态度的，就是不知道如果他和展初云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在赫尔莱斯的纵容下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地推动下发生的话，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呵呵，那几个小鬼比较值得称赞的也就是心性坚韧了，我期待他们什么时候能够破除我的移情术。”
赫尔莱斯看了眼十夜手中的藏书，丝毫没有意外地看见那个封面上深奥晦涩的古埃及语。
“对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第十二列的书架的最上面一层的里面，有很多这样的古书。”
“恩。”
十夜不甚在意地恩了声，顺手端起桌上散发出香甜的气息的牛奶——赫尔莱斯以十夜你居然十五岁了还这么矮必须要补充钙质为理由硬是加了杯睡前牛奶，当然，被委以重任的是对食物颇有研究的那瑟西斯。某位晃着牛奶杯子思考要加多少牛奶多少蜂蜜才是最佳的长身体的配方的白虎门主的左右手，越发笃定了十夜是门主的私生女的念头……
“移情术并不是万能的，但是破解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感情不是能够随意更改和控制的东西，我本来也没有打算用这个控制住那五个小鬼，”
赫尔莱斯一向有些冷漠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赔本了赔本了’的无奈微笑，手下的动作却不停。
“而且，那五个小鬼带来的损失可是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能力带来的利益啊。”
勾了勾唇角，赫尔莱斯笑得有些狡黠。
“但是，一想到展初云为了他那宝贝侄子的事情而苦恼的那么张脸，也就值了。”
“……”
十夜默然。
“明天晚上的晚餐，我很期待，”
赫尔莱斯好笑的看了看十夜眼底的纠结，那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越发的严肃起来。
“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友情能够走到什么程度……”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白虎门秘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