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合算的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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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总是会令我兴奋。但是，从内心深处却是平静，自从母亲离开后难得的平静。
我住的房间在黑部的旁边，很豪华，尤其是那张松软的大床，靠近窗户，躺在上面可以清晰地看见墨色的夜空中闪烁着点点繁星，配合着柔和的弯月吞吐着自己的光芒。
落地的窗子是开着的，米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柔软的涟漪，扬成一个潇洒的弧度。没有开灯，房间的黑暗和夜空融洽地结合起来。
没有那些讨人厌的灯红酒绿，没有那些时时响起的鸣笛。
很好。
至少，我又找到了一个守护这个让母亲离开我的世界的理由。
抚摩着已经形成了一半多的耳坠。
如果限制了力量，怎么才能更加迅速地找到契约呢……
总不能等着它们呼唤我吧。
似乎，总是有着一定的规律，我的契似乎总是喜欢找寻优秀的寄主，很现实的性格，但是我喜欢。
也就是说，在各个领域的精英或者是潜力股的身边，应该会比较容易发现我的契。这样就好办了～
果然，这个代价付出的真是合算，无论是对黑部还是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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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仔细地品尝着朴素的早餐，一碗炖得稀烂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飘洒着点点翠绿的葱花的皮蛋瘦肉粥，一笼小巧的皮薄馅多汁水鲜美的小笼包，一碟橘黄色的腌萝卜。
看上去就比牛奶面包有食欲！
对于食物，在母亲的循循善诱下，我一直是抱着崇敬的态度的，无论是哪一种食物，都有它内在的优点和特殊的地方，至于个人的喜好，和区分它们优劣的标准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所以，不能因为你喜欢或者不喜欢，就大放厥词地说它的好与坏。
一只手拈起一个散发着热气的小笼包，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好烫！！痛痛！！”
抬眼望去，一个红发的少年捂着自己的嘴巴，应该是被小笼包里鲜美但是滚烫的汁水烫痛了嘴巴，却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含着泪水就囫囵吞了下去。
应该是刚刚晨练回来，丸井文太的额头遍布着细密的汗珠，脸上还有些红晕，就是不知道是训练导致的还是刚才痛的。
他眼泪汪汪地看着我，那一瞬间让我产生了面对着一只被狠心的主人遗弃却始终无怨无悔地等待着的忠心的小狗，而我，就是那个狠心的主人……
“十夜，你的早餐好象很好吃，可是为什么那么烫啊！”
他吐着舌头，拼命地往上面扇风。然后被后面脸色越来越黑的真田弦一郎一个巴掌扇在了后脑勺上。
“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收回手，丝毫不在乎丸井文太一边往自己舌头上偷偷扇风一边摸着自己惨遭袭击的后脑勺的可怜摸样。
“文太，在女孩子面前不能够这样失礼啊。”
幸村精市温和地笑着，但是我分明看到了其他人的脸上或多或少地浮现出惶恐的情绪，而丸井文太的脸已经有些惨白了，连往自己舌头上扇风都忘记了，耷拉着长长的舌头好象一只懒洋洋的小狗。
然后他端着自己的早餐坐在了我的身边，很典型的日式早餐。
我看着他微微皱起眉头，美丽到雌雄难辨的脸上浮现出苦恼的神色，“这是什么呢，十夜，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好象是在说‘这是什么我有点想尝试但是又不想变成文太那样所以会吃这个的十夜就给我介绍一下吧。’
“这个是中华传统美食‘天津狗不理’包子，以其皮薄馅大汁水鲜美著称，是中国最受外国人欢迎的食物之一。”
平板机械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柳莲二已经坐在了幸村的身边，而他的筷子上已经夹了一个小巧的包子，很眼熟……
坐在他身边的仁王雅治抿嘴偷笑，对着旁边中规中矩地吃着面包喝着牛奶的柳生比吕士嘀咕了句‘居然叫狗不理，是因为连狗都不愿意吃吗，中国人起名真的很有趣诶’，接着被依旧捂着嘴却好象在回味的丸井文太狠狠剜了一眼。
“顺便，我曾经在中华街看见别人吃过，能够熟练不被烫到地吃下的可能性是７５％，会被烫到的可能性是２０％，会很狼狈的可能性是５％。”
说着，他对着包子的底部咬了一口，片刻后，才低低地说，“数据错误……”
“应该这样。”
看不下去他们糟蹋粮食的行为，本来应该是一种艺术的吃饭技巧硬生生被改造成对食物的践踏蹂躏行为……
用筷子夹住包子上方比较厚实的地方，利用手腕的力量巧妙地将包子提到嘴边，小心地在包子薄弱的底部偏上咬开一个小口，慢慢地吸吮它里面饱满的汁液，最后留下浅浅的一层再配合着整个包子沾上一点点醋细细地咀嚼着吃完。
“……艺术……”
坐在我对面偏右能够完整地目睹我吃包子的动作的胡狼杰克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吐出这几个字，然后眼睛里闪烁着钦佩崇拜的光芒迅速跑到窗口又拿了一笼包子来，恭敬地放在我的边上。
于是，在他钦佩的热情的目光下，我不得不吃掉了第二笼包子……
所幸，有一大部分是幸村精市优雅地吃法和仁王雅治豪放的吃法还有丸井文太另类的吃法配合着柳莲二不断改进的吃法以及柳生比吕士绅士的吃法解决掉的，就连真田也冷着脸吃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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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下面站成整齐的三排的少年们。我礼貌地颔首，然后看到他们齐刷刷地回礼。
“现在，我们来验收一下，让你们知道自己进步了多少，又能够进步多少。”
退后一步，让出身后的入江奏多和德川和也。他们两一个温和的笑着一个冷峻地站着，但是眼睛里都散发着相同的充满战意的犀利的光芒。
“今天，你们的对手是他们。”
说完，我往后走去，和早就呆在一旁的黑部站在一起。
“喂，现在就能够让我看到他们的进步吗。”
黑部看着一个个摩拳擦掌热血沸腾的少年们。
“既然你会找我，就是相信我的能力。”
我也看着他们，现在，还是让他们充分体会到我给予的基础训练的好处比较好。
所谓打一棒子给一甜枣嘛，之前狠狠削了他们一把，难保他们不会产生失望甚至觉得自己很差的情绪。所以现在就需要重新锻造他们的自信。
所谓成长，不就是不断回炉再造的进程嘛。
“是啊，相信你。”
他的唇角浮现了浅淡的笑意。
“如果我只是觉得反正你还欠我一个免费的要求再加上你网球也不错所以干脆就死马当活马医了怎么办。”
……
对喔。
也不能不排除这种可能。
看来，如此轻易地下结论的想当然的自己还是太过单纯了啊！
母亲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是人心，最单纯的也是人心，最黑暗的是人心，最美好的也是人心。
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看到我有些纠结的样子，大概是觉得愉悦了他吧，黑部一向冷硬的脸居然笑了。
是真真实实有了明显的弧度，而不是那种通过‘眼底有笑意蔓延’‘神情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浅淡的笑意’之类的推测出来的隐约的笑容。
“你，还是太嫩了啊～”
咏叹式的语调，惆怅地目光望向场内比拼得十分激烈的少年们，现在，两边势均力敌。
我想，如果不是他嘴角的微笑太过刺眼，我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长辈对自己疼爱的晚辈的循循善诱谆谆教诲。
但是现在，面对着这个挂着笑容说出调侃我的话语的家伙，我只有一种抽他的冲动……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交易是十分合算的。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能够只用一天的时间就让他们和奏多和也打成这样。你知道吗，我用了那么多年来培养他们，但是现在却和你用了一天时间训练出来的少年打成苦战。”
黑部的笑容渐渐隐去，丝丝苦涩和欣慰在他的眼底交织矛盾地融合。
“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他们也是。而我，已经老了。”
“谢谢。但是，我做的，只是让他们绽放出自己的光芒。还有，发现他们隐藏的光芒的，是你。”
我看着场上的比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但是很明显，因为一开始的轻敌，德川和也的比赛节奏一直被手冢国光引导着，所以，即使他的实力在现在的手冢国光之上，也不得不被逼的陷入苦战。
攻心为上，抢占先机能够事半功倍。
看来，这一条，手冢国光是牢记在心并且付与实际了。
“呵呵，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黑部摸出一只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没有。而且，我不认为你需要安慰。”
我满意地看着他收回烟的动作，我讨厌烟味。
“需要借由别人安慰才能找到自我的人，是不会拥有驾御力量的坚强的心的人。而你，在我看来，是拥有和你的力量匹配的心的人。所以，你不需要安慰，那是对你付出的努力和汗水的亵渎。”
“恩，说的很好。说实话，你给人带高帽的工夫不错。”
“这是实话。”
我有些不满，在母亲的良好教育下，我是绝对不会作出说谎这样的行为的！
“啊，结束了。”
黑部很明显在转移话题。
我知道，他应该多少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没办法，谁叫我在错误的时间说出正确的话。
母亲曾经说过，她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上了错误的人却找到了正确的爱情最后更是正确地有了我，即使代价是她和我的父亲永远不能见面。
“学妹教练，”入江奏多的笑容明丽，汗水弄湿了他的头发，粘在了光洁的额头上，“他们变强了，对吗？”
“是的。你们也很强。”
我递给他和他身后同样大汗淋漓的德川和也一块毛巾，微微冰镇过的含有少量水分的毛巾。
他在稍微惊愕了一下之后微笑着接过，然后笑容变得真诚起来。
德川和也则是冷着脸接过，感觉到凉意的时候眼神略微柔和了些，“谢谢。”
“不用。”
将早就准备好了的资料递给他们。
“你们的。”
“啊，十夜大姐，你好偏心啊～为什么我没有毛巾，我也好热嘛～”
远山金太郎嚷嚷着，甚至委屈地扁了扁嘴。
天知道，他脖子上一层浅浅的汗珠也叫热。
但是，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在远山、丸井、向日、菊丸小动物一般控诉的眼神，不二、幸村幽怨的带着楚楚可怜的意味的眼神，众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有些小小的别扭的眼神，就连越前，也倔强地看着我递给入江和德川的毛巾的有些期望的眼神中。
我，沦陷了……
认命地顶着黑部‘原来你不仅仅是教练还是保姆’的诡异的但是我很明显知道这是幸灾乐祸的眼神，乖乖地递给他们每人一个毛巾。
看看，黑部，这就是你所谓的‘愿石’，一个比一个……那啥！
现在，我开始思考……这真的是合算的交易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合算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