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名为效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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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来让我来～～”
那个之前抱了一堆网球的孩子在众人还在沉默的时候一个腾空跳跃翻到我的面前，兴奋地嚷嚷着。
“大姐，我们边打边介绍好不好～”
伸手摸了摸他看上去很热烈的红色短发，发稍翘起，不羁地凌乱着。不，这样的发型不是不羁，大概只是天生的发质较硬加上睡觉比较不老实的原因吧。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从外表看出他的内在的，所以啊，十夜宝贝要学会从现象看本质喔，就像妈妈，第一眼看到你爸爸时，还以为他是个坏蛋呢～～～’
“好，这样比较有效率。还有，你的爆发力、弹跳力、身体柔韧程度、滞空能力，都不错。”
“诶！！大姐你好厉害啊～我是远山金太郎。我们好好打一场吧～”
这个少年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耀眼……
你就是母亲曾经说过的‘闪亮生物’吗？？
我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还是……太嫩了！
远山的球没有什么华丽的技巧，甚至连复杂一点的旋转都不会施加，但是却能够本能地在回球的时候顺着来球的旋转卸去它的力道。加上强大的力量和几乎不会枯竭的体力，还有无论球在哪里都能够迅速追上的野兽般的速度和配合着能够看穿球路的动态视力的诡异第六感。
很强。
单就资质来说，和刚才那个少年不相伯仲，甚至还有隐隐超过的苗头。
……恩，到底，他能够承受的力量极限在哪里呢？
小心地一点点增加球的力道，看着对面的远山挥拍一次比一次艰难，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这一次，我没有用技术，单单只使用了力量。
要让他们见识差距，认识自我，就要从他们的最强的地方入手。
所以，一直到比赛结束，远山都是被我压着打，他回的球力量大，我回的球力量就更大，他的球速度快，我的球速度就更快，他移动迅速，我移动就更迅速！
偏偏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纯粹力量比拼，让这个少年兴奋得不能自已，刚刚结束，就顶着一头的汗水，哆哆嗦嗦地冲了过来。
“大姐，我们再打一场，再打一场啊！！这可比和那个什么新村对打有趣多了，他那一招什么‘灭五感’的，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打都打不到，一点意思都没有……”
远山似乎吃过那个少年的亏，那眼角瞥了瞥笑颜如花的少年，打了个寒蝉又偷偷摸摸地收回视线。
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象母亲以前养的吱吱……
“远山需要多学习一些技术。”
“为什么啊，那样打起来不是很没劲嘛？”
他似乎不是很乐意，却没有挪开在我手下的脑袋。
“如果你技术好的话，你可以延长和对手比赛的时间，也可以见识到对手更多的绝招。”
这样说的话，他应该会答应。
所谓利诱，就是将对方最想要的结果由自己想要的结果引导出来，让对方自动地钻进自己的结果里。
果然，他的眼睛立马闪亮了起来，果断地说“好，我要学我要学，大姐教我～”
然后，很诡异地，在那一群草绿的眼中，我看到了慈爱宠溺还有恨铁不成钢吃里爬外有了老婆忘了娘等等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的更加复杂的表情。
其中那个带绷带的，很母性地很慈爱地注视着我，对上我的目光后含蓄一笑，硬生生扯出‘我家孩子就拜托你了’的意味，另一个长的很高头发凌乱的，将远山一把拎过去，顶着他的叫嚷，就开始了似乎已经很熟练的‘教导’。
算了。人家的家事还是不要管的好。
“下一个，谁。”
“ＭＡＤＡＭＡＤＡＤＡＮＥ。”
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压了压帽子，嘴角扬起挑衅的微笑，站在场中。
“越前龙马，学姐，不可以放水啊～”
然后，就是一个小球夹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右脚错后一步，身体微侧，左手反手挥拍，在地上弹跳起来像我的脸上冲来的小球在拍面上停滞了一段时间，软绵绵地飘了过去，在那个少年瞪大了猫眼的情况下和他伸长的球拍擦肩而过。
“没有放水。”
我伸手，接过少年刚才因为我的球风而飘飞的帽子，很诚恳地说。
“是根据你们的实力分配我的力量，不叫放水。”
恩，刚才的球风的角度真不错，指哪打哪。
看，又一枚契到手了～
来这里真划算，黑部你真是好人！
“你？！”
少年似乎有些生气，不停手一个那样的发球又发了过来。
只是这次用了左手，力量和角度还有速度都大了不止一倍。
怎么这些少年都喜欢藏私呢？
还有，喜欢给自己的球取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在回击了少年所谓的‘抽击球Ａ、Ｂ’之类的球后，我终于明白母亲非要让我学习传说中最美丽最幽雅的精灵语言的原因了，以前总以为没用，毕竟那玩意就算你说的再优雅再动听没有人懂还不是白搭～
现在……果然，拥有绝佳的文学素养是多么重要。
输了球的少年有些沮丧，墨绿色夹杂着金黄有些像是琥珀颜色的眼眸中流光溢彩，很好看，但是也很脆弱。
“不要总是追逐着别人的脚步，你就是你，你只是你。我期待有一天看到你真正的网球。”
看到那个被我拿了眼镜的人看向我时眼中闪过的惊诧，怎么，他也发现了？也对，都是蓝白的嘛。
“还有，不要锋芒太露，适当的挑衅可以增加乐趣，但是过度的挑衅会滋生阴暗的成长。并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在阳光下进行。”
那个眼角有痣的少年似乎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眼光中很明显有赞同和欣赏。
而少年看向我时，眼底闪动着懵懂的光芒，似乎懂了什么，又好象什么都没有懂。
淡粉的薄唇蠕动了下，好象想要说什么。
“还有，你取名的技术太烂了，建议去翻看中国古汉语，增加文学素养。”
少年微微开启的嘴唇紧紧地抿上，看样子好象很憋闷，一副想要说话而且言语已经到了嘴边却幽硬生生吞了下去的样子。
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真是潇洒，干脆。
接下来和少年们一一对打。
说实话，大多数少年的技术都有些定型，而且都有明显的弊病。
那个眯眯眼笑呵呵的少年，技术很华丽姿势很优美，但是有些浮夸，没有斗志没有坚定的心，也就没有发现那些技术后面更加广阔的天空；被我拿了眼镜的少年，总是会若有若无地护着自己的左手手肘，而且他的技术大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类型，我很不欣赏；眼角有痣的少年太过铺张，很明显地告诉对手‘我要放大招，你们注意啊’之类的，而且过分地依赖自己的动态视力和观察力；不像少年的少年技术不错，风火林阴山雷，居然懂得将兵法剑道运用到网球上，但是，自治过高，总会有些轻敌，还有保守却经不得激，容易冲动；还有一个少年，他的网球我十分欣赏，但是他对网球的态度却令我不满意，白石藏之介，他居然不喜欢自己辛苦摸索和锻炼出来的球风，在责任的重压之下丢失了自己最初的本心……
总之，一圈下来，基本上人已经认识得差不多了，我想他们看到我如此清爽在看到自己的同伴有些狼狈的对比，应该很深切地体会到差距的意思了吧。
这下，应该会好好地认真地进行锻炼了。
下马威，就是这个作用。
饿了……
摸了摸肚子，闹腾了一上午，又收复了两枚契，能量早就已经透支了。
如果是在学校的话，现在大概已经和青子一起吃饭了……青子的便当……
青子……我想你了……
更想你的便当！
“饿了。”
幸村精市纤细修长有如女孩子的手指的手罩上了我的脑袋，学着我对远山做的那样揉了揉。
“我也饿了。”
废话！
我要吃饭！！！
有气无力地盯着切原赤也的头发，海带，我要吃海带炖排骨，再飘向千岁千里，我要吃红烧狮子头，顺势略过远山，我要喝鲜榨柳丁汁，最后停留在背景百花齐放的幸村精市身上，两眼放光，百花宴！！
“呵呵，小夜真的饿了啊～黑部教练刚才说可以开饭了～”
他笑容明丽，可是背景为什么是黑百合，而且那一圈土黄都很有礼貌地离开他几步远，就连一直跟他亦步亦趋的真田弦一郎也退后了一点。
对打一场的后遗症是换得一个人的承认，对打许多个一场的后遗症是能量消耗过大和‘小夜’的称呼……
算了，吃饭……
我要去吃黑部的小灶！！
“那我们就一起吧～”
幸村精市很开心地拉着我走向人头攒动的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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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餐前小点心，色香味具全的主菜，营养丰富的汤食和水分充盈的餐后水果。
黑部，你真是好人，连学员的食物也如此精致……
想到自己唯一会做的煎蛋那富有艺术气息的大而化之的野兽派风格，我充满虔诚地伸手拈起一块精致小巧充满婉约美的手卷寿司放入口中。
很好吃……
微微眯起眼睛，幸福地咀嚼着。
青子曾经说我吃到好吃的东西时就像一只猫，很可爱。母亲也曾经说过。
她们两人唯一的区别是青子两眼放光隐忍着没有扑上来，而母亲，则是搂紧了死命不放开……
“好可爱～～小夜真的是高中生吗？”
菊丸被念叨着不能对学姐无礼的大石拉住，只能呆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我。
迅速而优雅地扫荡完自己的食物，接过身边手冢递来的毛巾。
“谢谢。还有，我是高中生。”
起身，很有礼貌地对他们说，“下午自由练习，明天早上验收。”
然后转身离开。
变强，是他们的事，我指引方向，他们自己前进。
没有信念，不行，有信念没有技巧，也不行。
现在，要让他们自己体会自己的心的问题。
这个世界能够真正依靠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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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电话那边一直是无人接听，青子在干嘛呢？
‘喂，十夜嘛，刚刚我在洗澡，没有及时接到，对不起啊。’
“没。”
‘在那边怎么样？’
“恩，不错。”
“有些人很有趣。”
‘那就好，十夜你知道吗，今天我们班转来两个转学生，红子和白马探。快斗那个笨蛋！’
“恩。”
‘你知道吗，那个笨蛋居然和白马探对上了，还说我爸爸的坏话！真是个大笨蛋！！’
“恩。”
‘十夜好可爱啊～对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
‘恩？！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别怕，我去帮你，你在哪里啊？’
“不是……我……只是有些想你了……”
‘诶？！！！！十夜，你是不是在害羞啊？’
“……”
‘真的害羞了～好可爱～’
“……晚安！”
‘啊？啊，晚安，对了，记得打个电话给快斗，他……’
‘卡嚓’
电话挂断了，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这个手机里的第二个号码。
响了几声，然后传来黑羽快斗懒洋洋的声音。
‘喂……’
尾音拖得长长的，似乎带着浓浓的睡意。
“我是十夜。”
突然想到青子的话‘十夜要叫快斗快斗啊’，于是添了句。
“快斗。”
电话那边先是沉默了许久，我很有耐心地等着。
然后是几声巨响。
“怎么了，快斗？”
‘没，没什么。’
黑羽快斗的声音似乎有些兴奋，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他语音的颤抖。
‘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的？’
语气似乎有些期待。
“青子叫我打的，她说你应该会很高兴。”
我十分诚实地告诉他。
‘啊哈哈哈……’他在那边干巴巴地笑了几声，语气也低落了下去，嘟哝了句我就知道，然后有些急切地问，‘还有呢？你找我有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其他的事情……”
思考了下。
“有。”
‘啊，什么事情～’
他似乎有些飘飘然，我都可以想象他在那边乐呵呵地翘着二郎腿的吊儿郎当的样子，大概也只有青子才能管好他吧……
“要好好照顾青子，不能和那个什么白马探斗气惹青子生气。”
认真地叮嘱着。
哎……没有我在，青子一定又被这个家伙惹得生气了～
‘……青子青子！好啦，我知道了，再见！’
那边的黑羽快斗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抢先挂上电话，我的耳边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真是奇怪……
算了，还是等着明天来验收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名为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