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重逢之夜 莫非，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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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我猛地抬起头来，那个朽木白哉……娶老婆了？
“有女人敢嫁给他？！”
“……”
卯之花队长的笑容僵硬了几秒钟，然后笑得异常灿烂地捏上我的脸。
“我之前担心那么多算什么呢？”
说着手里还拧了几下。
“朽木队长也只有你这个呆子会觉得没有人想嫁了。”
意犹未尽地松手，卯之花队长貌似回味地说。
“这么多年不见，手感又变好了啊～”
“唔唔……”
捂着一阵一阵刺痛的脸颊，我想那里一定已经红了……
再说，朽木白哉在怎么看也不像是被人争着抢着要嫁的人啊，本来刚刚见面的时候还是个内敛沉稳满有气质的好少年，基本上是个潜力股，但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根本就是慢慢变成一座被冰山覆盖着的火山了啊。嫁给他，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嘛，冰火两重天是那么好享受的吗？！
我又不是泰坦尼克，没有必要找着冰山撞啊，就算侥幸不沉，后面还有个火山等着的。
恩恩，那个敢嫁给朽木白哉的女人真有勇气。
“是谁这么勇敢啊？”
“她叫绯真，据说是朽木队长去找你的时候在流魂街发现的整，后来不顾家中长老的反对将她娶了回来，只可惜绯真的身体不能够承受静灵庭的灵压，只在朽木家生活了五年就去世了。之后朽木队长一直未娶。”
卯之花队长说着说着，眼神直往我这边飘，意味不明地瞅得我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在冰里也没有这种背后阴风阵阵的感觉啊……
“后来更是找到了绯真的妹妹露琪亚，带回朽木家，还为了让她避开危险特意将她放入较为温和的十三番并且暗地阻挠她拿到席位。”
“十三番？”
我思考了下，貌似只能想起来一个银色长发总是咳嗽和一个冒冒失失和我一同蹭饭的。
“志波海燕……和浮竹队长的番队？他们怎么样了？浮竹队长还是病秧子老是咳嗽，志波海燕还是大大咧咧去朽木白哉家蹭饭？”
有些好奇，母亲总是感慨着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她想回去看看老朋友才发现那些个混蛋都一个两个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我这次回来也能算是这样吧。之前卯之花队长说的虚化的队长里面没有浮竹队长和志波海燕的名字，那么他们应该还活得好好的吧。
“志波海燕他……”
卯之花队长的神色有些阴郁，似乎是什么事情郁结于心而不能释怀。
“他在几年前为了帮自己的妻子报仇，死在了变异大虚的战斗中，据说，亲手将受了大虚控制的志波海燕了结的，正是朽木露琪亚。而自从海燕死了之后，浮竹的副队长位置就一直空着，身体也越来越差了……”
真的是世事无常，原来死亡是这么近的事情。
那个总是笑呵呵地和我一起到朽木白哉家蹭饭的下眼睫毛开朗笨蛋，那个会大大咧咧地说你和白哉是滴水之恩将永饭相报的家伙，那个黑色头发总是笑得和阳光一样灿烂的家伙。就这么死去了。
痛苦的，永远都是被留下来的人。
那么……我的离开，会不会令云雀他们也是如此地痛苦呢……
“十夜，你不要太难过了，”
卯之花队长摸摸我的脑袋，难得的没有笑容，而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我知道你以前和他的关系很好。但是逝者已矣……”
没有回答，但是心里却并没有多少难过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种对于未来的不确定以及对于生命的莫名感慨。
我和志波海燕，远没有他们认为的那样亲密。在冰中的那么多年，许是因为曾经那么温柔的那么信任那么热情那么亲近的两人居然会因为一个东西就将我封在冰中的缘故，我回忆了许多，很多甚至遥远到我几乎要忘却的事情，却固执地不肯去回忆这里的那些年，以前的欢笑嬉闹好像是在讽刺。
于是连带着，对这里的人的感情也淡了许多——其实，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我和这里的羁畔，最多只有一个卯之花队长，外加一个勉勉强强算是朋友的朽木白哉。等到我去向夜一和浦原喜助问个明白，解决了一直徘徊在我心中的疑问之后，就可以直接离开。
没有什么值得我停留，这里的一切——唔，除了母亲可能沉睡的地点——都不值得。
“我知道。”
扬起一个浅淡的微笑——在冰中的那么多年，我却是渐渐学会了微笑，为了那些曾经给了我微笑的理由的人微笑。
“明天就要处决朽木露琪亚了，”
卯之花队长似乎不是很相信我的话，充满怜惜地摸了摸我的头，我确定我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类似于母爱的东西……
“十夜是要去休息呢，还是去看看朽木队长。”
“恩……”
我想了想，好歹当初我吃了朽木白哉家那么多顿饭，而且朽木白哉死了老婆，现在深爱的老婆的妹妹又要被处死，一定很不好受，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吧……
“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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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饭吧。”
朽木白哉看上去比以前长大了很多，我看他的时候需要扬起头。
看到突然出现的我，他居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平淡的就好像我从来没离开过，就好像我一直都在他家蹭吃蹭喝一样。
“恩。”
我也没有推脱，朽木家的厨子一向深得我心，虽然厨艺比起母亲来还是差了一点。
盘腿在朽木白哉的对面坐下。在我没有被冰封以前，朽木家的餐桌上都是放着三副碗筷的，我的，朽木白哉的，志波海燕的，呈三角形规规矩矩地放着。现在，菜色依旧是那样清淡——但是天知道那些菜有多么辣——却只有孤孤单单的一副碗筷。
在我被冰封之后，还有志波海燕，后来还有了朽木绯真，在朽木绯真也死了之后，又剩下一个志波海燕，后来志波海燕也死了，但是还有朽木露琪亚，只是现在，连朽木露琪亚也要被处死了。之后，我也会离开。那么，看着只摆着一副碗筷的餐桌，朽木白哉他的心情是怎样呢？
有人毕恭毕敬地拿来一副碗筷，再毕恭毕敬地离开。
我接过来看了看，居然还是我以前常用的那一副。也许，这个家伙并没有面上的那样冷清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恩，朽木家的菜的味道一如既往的美味……
舌尖似乎有些麻麻的，我眯起了眼睛。
一如既往的……刺激。
“我以为你不会来。”
朽木白哉动作优雅地夹起辣的我舌尖发麻的菜，细细咀嚼后眉眼中的冷清稍微舒展了开来，看起来倒是比平时容易亲近了许多。
你的味蕾到底是怎么长的！
“老朋友状态不好，我不应该来？”
朽木白哉沉默了片刻。
“我以为你没有把我当……朋友。”
“不是朋友？”
我有些震惊，想不到这个朽木白哉居然如此好客，在以为我不把他当朋友的情况下还允许我在他家混吃混喝！说实话，当时在他家的饭桌上，我可是一点也不客气的啊。
“那我在你家吃了那么多饭……”
不会要我付钱吧……
“我以为你只是喜欢吃我家的饭。”
他似乎稍微愣了愣，筷子停了一下。
“……”
你以为我喜欢吃你家的饭，所以你就让我吃你家的饭…
志波海燕，我发现你的话还是十分的有预见性的——滴水之恩，当永饭相报。
“不过，我可能不久又会再次离开。”
“我知道。”
他放下筷子，浅浅地抿了一口放在面前的清茶。
目光注视在不停吃菜的我的身上。
“很久以前就知道，你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你真敏锐。”
不愧是那么年轻就当上了队长的人——虽说有点像被赶鸭子上架。
“你妹妹要被处刑，你不担心，不阻止？”
“我没有资格担心，没资格阻止。”
他的表情依旧很平静，近乎残酷的冷静，但是和他相处了那么久的我却知道他的苦涩。
“我答应了绯真照顾她妹妹，但是我却不能够违反规定。”
他定定地看着我。
“我娶绯真已经是违反了规定。这一次，我必须，也只能够遵守。”
“唔……”
真复杂……
咽下最后一口菜，我放下筷子。
“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制定的为了强者服务的工具。它，注定就是要被更加强大的人打破的。”
似乎这句话是以前母亲的一个朋友说的，母亲也说她说的很有道理。
虽然之后那个无方阿姨就被一个笑得很爽朗的叔叔和一个很冷淡的叔叔拉去‘打破规矩’了……哦，母亲说那叫‘爱的惩罚’。
“谢谢招待。”
双手合十。
“对了，白哉，重要的不是规矩怎么说，而是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有时候，任性一下也是可以的。”
挥挥手。
“再见啦～”
尸魂界的夜色还是一样的美丽啊。
抬头看了眼璀璨的群星点缀的墨蓝色天空，耳边传来的是虫鸣是鸟叫是风声。
卯之花队长说旅祸应该是由四枫院夜一带领的，并且在之前几天将尸魂界搅得鸡犬不宁，几乎全部的死神都出动寻找一行五人。而旅祸中最强的是叫黑崎一护——黑崎，不知道和行踪不明的那个黑崎一心队长有什么关系，希望不要是他的儿子，不然尸魂界要是真的伤了他，黑崎一心那个及其护短并且实力很强的大叔不杀过来才怪——据说已经接连打败了一位三席，一位副队长，甚至惨胜最强的战斗十一番的队长，更是在和他战斗后不过几天又出现在囚禁朽木露琪亚的地方和浮竹十四郎朽木白哉直接对上，后来在浮竹十四郎的暗中帮助朽木白哉的偷偷放水下被四枫院夜一救走。至今下落不明。
能够逃过整个静灵庭的追踪，并且可以用来休养生息甚至是锻炼的地方，还要是四枫院夜一知道的。恐怕只有……
那里。
脚步一顿。
无论怎么说，我都不想去那个地方。
在那里，我被冰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真正体会了所谓的……恩，算是背叛吧。也不对，他们可能并没有相信过我，虽然叫着小十夜小十夜，却从来没有真正地将我当成朋友。
也对，我也没有把他们当成朋友。很公平。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右手支着下巴，我开始思考。
母亲曾经说过，当一个人纠结于去还是不去的时候，他的心里其实已经偏向了不去。
那么……
“喂，”
熟悉的拽拽的声音响起。
“你想在上面呆到什么时候！”
低头，正对上日番谷湖绿色的眼眸，里面深深浅浅不知道装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情绪。
明明还是个孩子，最起码，绝对没有我大，却偏偏每次都要装的成熟，还总是皱着眉头，严肃得像个小老头。
“你怎么在这里。”
他别别扭扭地皱了皱眉头，本来只有两道皱纹的眉间一下子多了好几道深深的沟壑。
“这里是十番队！”
啊？
看看四周，却是不是四番队那熟悉的风景……我居然……又走错路了吗……
“不好意思。我走反了。”
转个身，根据惯例，一般我想走东的时候，走的通常都是西，所以走错了之后，只要转个身重新走就可以了。
“喂！！”
这下日番谷的语气里的怒火都快要实体化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说什么？”
难不成说这么晚了你慢慢睡啊，还是雏森好了没。
明明是你先放开的啊。我要说什么？
“你！”
他白皙的小脸有些泛红，估摸着确实被气的惨了——虽然我不知道我说了什么值得他那么生气……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和市丸银什么关系？和卯之花队长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救雏森……？这些，你难道不应该告诉我吗？！！”
说着说着，他居然有些委屈。
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大声嚷嚷着‘连尿床桃子都会买个西瓜来给我庆祝庆祝，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的小男孩，明明很委屈却抽抽鼻子张牙舞爪地恶狠狠看着我。
“喔，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
但是，他毕竟不是那个什么都跟我说的小男孩，我也不是他心里的那个能够听着他说任何东西都不反驳的只是他一个人的被困在他的梦境里的女孩。
“我是十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市丸银一起找的斩魄刀，卯之花队长是我队长，为什么我要救雏森？”
“够了吗，日番谷队长？”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重逢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