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千年冰狱 缚道之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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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斩魄刀之后，卯之花队长很是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脑袋，偶尔过来串门的朽木大爷却对我的刀仔细审视了一番之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了事了。
于是，我给了卯之花队长一个大大的笑容，对路上偶然碰见的朽木白哉面无表情地鞠躬或者直接绕道走。
副队长看了我半天，冒出来一句，看不出十夜你这么记仇啊。
于是被我无视了一个星期。
能够这样肆无忌惮地对着他们张牙舞爪，大概，是我仅有的一种表达亲密的方式吧……
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黑色刀刃，我有些惆怅地想着。
这样子的亲密，能够维持多久呢？在我走了之后，他们会不会很伤心。
应该不会，伤心肯定是有一点的，但是……
仰起头，静灵庭的天空我很喜欢，那种通透的湛蓝，好像能够洗涤一切不净的杂质，飘散着的棉絮一样的云彩有些懒散地慢悠悠飘着。
灵魂都是长生的事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活个几百年甚至几千年都是不成问题的。于是，漫长的生命使得他们对感情的感觉淡了许多。而死神，能够当上死神的魂体的生命比起单纯的灵魂来又长了不少，那种浓烈到能够牺牲生命也要努力保存下自己珍视的事物的激情，随着时间的远去，也渐渐地被削去了磨淡了消失了。
所以啊，如果我离开的话，在乎我的人肯定会伤心，只是，却也达不到‘很’的地步，伤心过一段时间之后，生活又会回到原本的有条不紊的步伐，我的存在与否，并不能影响这个世界的人的生活。
不知道，我离开阿纲他们的时候，那种伤心的悲痛的惊愕的失措的表情，需要多少的时间，才能够在他们的心中慢慢沉淀……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在唤醒母亲之后和她一起回去，想必到时候他们的表情，一定有趣极了。
“十夜，不要发呆啊。”
一阵不小的力道拎住我的衣领，熟练无比地往后一甩，眼前的事物立马倒了个个。
“卯之花队长，小十夜我先带走啦～”
不用看我也知道，能够把诱拐这项工作做得如此娴熟并且以此为傲的人，大概也就只有豪爽的四枫院夜一大姐了。
在朽木白哉住院的时候，她曾经来看过一两次，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愣是瞄上了我，说什么小白哉长大了反而不好玩了没有我来的有趣之类之类的。之后朽木白哉出院了，她也没少来，基本上是隔三差五就跑来晃晃，连带着我和浦原喜助也熟悉了不少。唔，还有其他队长。
似乎扎堆这个运动，队长们都很喜欢。
本来吧，对十三番队的队长我还是抱有一点好奇和想象的，现在，我是彻底的绝望了。队长就这样！难怪人家说距离产生美，原来是没有距离就没有美的缘故。
根据观察，我拿着彼岸的时候，实力估摸着只有一个副队长那样的级别，没拿彼岸的时候……这叫一向是横着走的有恃无恐的我有一点小小的不平衡。所幸，死神的战斗技巧还是很多的，鬼道，白打，瞬步，都是很实用的技巧，再加上有四枫院夜一浦原喜助这样的好老师指导，也算是，一点小小的心理安慰吧。
“呦～夜一啊，你把我们可爱的小十夜拐来了啊～～”
一团鲜艳的东西在我的眼前慢慢放大，京乐春水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十分猥琐地响起。
“来吧～小十夜，叔叔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去！”
那团鲜艳的东西被一只手扔到了一边，平子真子撩了撩他柔顺的金黄色长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
“小十夜，你可是我的初恋啊，来，到哥哥的怀里～”
“死秃子！！你想对十夜做什么！！”
日世里抱着一堆吃的，一脚踹到平子真子的头上，将他踢倒在地，还嫌不够似的蹦跶了几下。
“初恋，去你的初恋！！”
“好了，日世里，平子队长都快没气了～”
浦原喜助那不正经的调调响了起来，虽然说得是劝阻的话语但是怎么听这怎么觉得他是在说还不够再继续踹几下……
“哼！”
日世里撇撇嘴，跑到我身边，将手里抱着的袋子塞了一个到我的怀里。
“给你的。”
“谢谢……”
“谢什么啊～来来，小十夜，尝尝这个～”
“不对不对，尝尝这个～”
“是这个啊！死秃子！！不要从我碗里抢东西！！”
“十夜，他们闹习惯了。来，尝尝这个吧。”
“还有还有，这个这个！”
你们都很热情，我很高兴。
可是……也要考虑一下我的胃口啊……
有些无语的看着已经堆得高高的碗，那些大叔级别的队长似乎有些爱心泛滥了，一个个都好像没有看到似的往我的碗里继续加，南和日世里还比起了谁能够往那高高的山峰上加更多的东西而不掉下来。
至于朽木白哉那个家伙，看到我求助的眼神之后只是轻轻挑起嘴角，煽风点火一般往那上面加了一筷子，于是，在大家‘喔喔，不能输给朽木队长啊’‘白哉小弟都加了，我们也要加油啊’的诡异热情里，我只能摸摸自己的兜里——不知道消化片带够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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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和各番队长熟识且关系不错’的强硬后台，我的日子更加的清闲，呆在四席这样不上不下不闲不累的职位，每天处理处理重伤员，改改小文件，在朽木白哉的暗示下去到他家蹭饭顺带捎上一个自来熟的爽朗少年志波海燕——那个家伙总是说我和白哉是患难时的战友情滴水之恩将永饭相报的改版，没事情的时候去刀魂宫转转、找找契的踪迹之类的。
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连卯之花队长都捏着我脸上的嫩肉笑眯眯地说长胖了连手感都变好了又滑又嫩的。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猛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从十二番队传来。
契。
第三枚契，你终于出现了。
“喜助！这……这是什么？”
夜一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里面传来，难得的带上了一点惊慌。
“我也不知道，但是，成功了，居然成功了……”
浦原喜助的声音里居然是惊喜大于担心。
不得不说，十二番队的人的头脑构造和思维方式，一直是我疑惑不解的事情啊……
“谁？！”
夜一的眼神凌厉地扫了过来，身影瞬间消失。
“十夜。”
用彼岸挡下她横在我脖子上的斩魄刀。
下手还真是不留情啊……果然和卯之花队长说的一样吗，你和浦原喜助其实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你们在干什么。”
“原来是小十夜啊～”
浦原喜助乐呵呵地笑着，语气很是轻松，但是我身边的夜一却没有放下她的斩魄刀。
“好孩子可是不能这么晚睡觉的喔～～”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想要消除我的记忆？
“这是什么。”
我挣开夜一的束缚，看向浦原喜助手里拿个圆溜溜的东西，这么大……不像是能够放进我的彼岸上面的凹槽里面的啊……
但是我的感觉不会错……
“可以给我看看吗。”
“好啊～”
浦原喜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小扇子，遮住嘴角，眼睛眯起一个阴险的弧度。
“喜助！”
夜一不赞成地开口。
“夜一，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小十夜可是特意为了这个来的啊～”
他收起扇子，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冰冷。
“我说的对吗，小十夜。不对，王族特务阁下。”
啊？
王族特务……那是啥？？？
“你……在说我？”
我什么时候和王族特务扯上关系了……
“啊咧啊咧～猜错了啊～～”
浦原喜助顶着夜一阴森森的猫一样的眼光，有些讪讪地笑了。
“这里不适合说话，我们去那里再说吧～啊哈哈哈……”
“浦原喜助！！”
“你究竟是谁。”
夜一不愧是瞬神，即使在如此高速的瞬步下也能够脸不红气不喘吐字清晰地说话。
“十夜。”
当然，我也不差。只是我用的不是瞬步罢了。
“你有什么目的。”
“找回本来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啊咧～小十夜不要这么绝情嘛～～再多说一点啊～～”
浦原喜助没个正行地摇摇扇子，手里握着的红姬却是不曾放松。
“好了，到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十分空旷的地方，几乎完全感觉不到外界的气息，很适合……杀人越货……
“这里不错。”
还有温泉……
“呵呵～这可是我和夜一两个人偷偷挖的喔～”
浦原喜助将我的契上下颠着。
“小十夜你可是第一个看见的啊～”
“我的荣幸。”
我很讲礼貌。
“可以，把那个给我看看。”
“好啊～我答应你了的嘛～”
浦原喜助随手将那个东西抛了过来，倒是我楞住了一下。
这个东西……确实是我的契。
那团巨大的东西在碰到我的手的瞬间变成了两半，一半圆润的半球形四周延伸出六条一指宽的带子，互相交叠着缠绕在我的脖子上，留在我手中的一半则是变成了有着许多切面的球形晶体状物体。
“谢谢。”
将那个已经缩小了一大半的东西还给目瞪口呆的浦原喜助和夜一，我略微有些心虚……这应该也算物归原主吧……
“不……不谢……”
浦原喜助好像黏在了那块东西面前左看看右看看。
“我明白了……不对……算了，就叫它崩玉吧！”
“小十夜啊～这个居然真的是你的东西诶？”
夜一也恢复了原本爽朗的大姐姐形象，看着我脖子上的东西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那，我们也算是共犯了～呵呵～”
正想要问什么是共犯，体内突然奔涌出一种力量，叫嚣着让我去杀戮，去破坏。
哼，不自量力。
我嗤笑着将它按压了下去，抬起头，却看见夜一和浦原喜助抱歉的笑容。
“对不起……虽然我也不喜欢这里，但是，我还是不能让你毁了尸魂界。”
浦原喜助这样说着，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在他的眼中，我看见了自己的脸上覆盖了一半薄薄的面具。
虚化？！
“不是……我……”
“缚道之九十九，冰狱！”
夜一的声音随着一道冰寒的气息直直袭来。
“对不起……”
彻骨的寒冷，四肢迅速地被冰雪覆盖，连带着四周的一片都结上了冰霜。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抱歉但是没有停留的脚步，丝毫不留恋的背影。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封住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为什么明知道对不起还是要封住我？为什么要在我已经决定全部说出来的时候这样对我？
‘怨恨吧……’
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难道以前你们和我笑着的时候都是假的吗，明明是夜一你强硬地将我拉入你们的世界，为什么现在也是由你将我硬生生封印了起来？
‘愤怒吧……’
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杀戮吧……’
我不要原谅你们……为什么……
‘记住现在的感觉，背叛，仇恨，怨愤，悲伤，堕落……然后，雪白的羽翼染上了鲜血……我亲爱的……啊，我在轮回的尽头等着你的到来……‘
“轮回吧……彼岸。”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千年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