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争锋相对 有一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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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上的指环，我可以肯定我现在的眼神是平静无波的。因为原本笑得很开心的大叔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气氛开始有些冷凝。
母亲曾经说过，当我面无表情，尤其是眼神无悲无喜的时候，总会让人有一种压迫感。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我不相信这个听上去就很重要的守护者的位置大叔会随随便便交给这个被他捡来的我，至于那个什么资格判定，我才刚刚到达这个世界，连死气之炎的样子都没见到，应该不会是它判定的。
所以，给我一个能够让我安心为这个彭格列家族效命的理由吧。
“啊……”
大叔的表情十分慎重，应该是在思考怎样回答吧。
“大概是……直觉吧……对，直觉！”
……
大叔，我高看了你的智商……
“彭格列的超直觉吗。”
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茶杯，奇妙生物居然悠哉游哉地盘腿坐在我身上，眯着眼睛很享受的喝起茶来。
那句话，与其说是疑问或者感慨，不如说是解答疑问的陈述。
原来奇妙生物还是蛮好心的嘛。
“这些姑且不说，十夜，你作为地之守护者，也要做出些事情来让别人认同嘛～”
虽然没有办法看见，但是我知道，他掩藏在杯子下面的笑容，一定是奸诈无比狡黠万分的。而且，他所谓的‘些事情’一定不是简单的事情……
刚才我怎么会认为他是个好人呢？
“好，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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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被称为‘有去无回的龙潭虎穴’的复仇者监狱？果然名不虚传。
放眼望去，全都是黑丫丫的一片，仿佛泯灭了希望和光明一般的身处黑暗的深渊。高大的建筑非但没有给人超脱轻灵将要挣脱世俗的感觉，反而因为环境和本身的材料有了一种浓稠的血腥和沉重的感觉。
据说，投放在这里面的，都是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人。
然后，我这次的目标，就是即使是在穷凶极恶之人里面也能够算的上很难摆平的人——拥有在这个几乎能够让人从心底绝望从而泯灭他们逃离的想法的地方，在短短几年里策划了数十次逃离并且每次都能够让复仇者监狱里的精英大伤脑筋只能够在他即将突破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才能堪堪将他带回的丰功伟绩的人——他称呼自己为六道骸。
不知道是不是轮回了六道后怨念的残骸的意思。
帮助他逃离这个几乎是铜墙铁壁的地方。
这就是我的任务。
拉了拉身上的黑色风衣，我现在无比的想要将头上身上那一堆层层叠叠的东西拉下来。说什么要让那些犯人看到就害怕或者从内心冒出敬畏之意啊所以一定要穿得很魁梧很高大什么的，天知道，我的身高和身材都是偏向娇小的类型，即使融合了两枚契之后稍微成长了一些，也不过才刚刚一米六出头，身形在稍微长高的个子的衬托下反而显得越发的纤细。
因此，那些穿在本身就很魁梧高大的复仇者身上能够将他们衬得更加高大魁梧并且很有型的衣服，穿在我的身上就有些不伦不类几乎可以说是将我衬得更加的瘦弱不堪一击弱不经风了。
于是，那个已经超越了奇妙生物到达鬼畜的婴儿就咧开嘴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往我身上套了一件一件又一件衣服，还不知道从那里掏出来什么东西让我穿着硬生生增加了几十公分的身高，当然，如果不是那个东西让我有一种随时都会折断的感觉的话，我想我会十分满意的。
总之，现在，我可以说是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想必，如果我不是能够调节自身的体温并且可以内呼吸甚至不用呼吸的话，一定在完成任务之前就被闷死或者热死了……
打着彭格列家族特别推荐的牌子，我一路上顺风顺水的走了进去，大叔给我安排了一个好身份，好到干脆直接成为那个六道骸和他所谓的两个忠心的部下的监护。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们‘如果六道骸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就直接来找我吧’的嘛。
对此，大叔的反应是有些尴尬地干笑了几声，眼神飘移不定，最后疑似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反正就算知道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我知道，这个主意一定是里包恩出的，至于目的，我并不清楚。
总不会是让我体会□□的潜规则——强者生存，实力即是一切吧。
难道我看上去不像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人。毕竟，这个规则我很早以前就已经明了了，它存在于整个世界，是生存的法则之一。
关押六道骸的囚室不大，但是看上去待遇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彭格列家族——不，现在应该是我的家族——在这里面起了什么作用了。
我的眼睛并不会因为黑暗而产生障碍，所以在这个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囚室里，我能够很清晰地看见靠着墙坐着的六道骸。隔着密密麻麻每一根都足足有我的手腕一样粗细并且使用特别的材料制成的栅栏。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隐隐还有一丝嘲讽的兴味，就好像他才是站在外面看着被囚在笼子里的我一般。
这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哎呀～复仇者大人怎么会大驾光临呢，难道，又是带我出去执行任务的吗～”
他说话的语气十分诡异，醇厚的音色却偏偏喜欢拐上几拐，听起来带上了一丝暧昧的气氛却隐含着刀锋的冰冷和残忍。
“不是。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这里面的人不是不可能出去吗？
难道，里包恩就是要我了解这些……
听到我的声音，他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很好的掩饰在了他略带诱惑的笑容下面。
大概是因为复仇者很少有女性吧。我的声音，即使隔了很多层衣服也还是能够听出是女性的声音，而且纵使比较冷淡却也没有其他人的冰冷机械。这也是一路上我基本没有开口只是简单的摇头点头的原因。
“原来是位新来的小姐啊～问为什么，”
他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讥讽的笑容，右眼的血红更加的明艳隐隐有数字出现，语气却是说不出的温和轻缓。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他摊开双手甚至还小幅度地耸了耸肩，看上去似乎有了些少年的生气。
“被冠上穷凶极恶之名的我们，手下有一条还是几十条几百条生命又有什么区别，不过这样的扎根在腐烂的腥臭的黑暗之上的披着纯白的圣洁的正义的名义的事物，还真是让人想要毁灭啊～ＫＵＦＵＦＵＦＵ～～～”
有光必然有影，一切的正义和光明的背面，都是邪恶与黑暗。
就像双生的花朵，谁也离不开谁。
“你想要出去吗？”
努力忽视我对他的笑声的不适感觉。
“哎呀呀，终于谈到正题了，我还以为新来的小姐你要在这里和我聊到什么时候呢～”
他坐直了身体，隔着铁栏直视我的眼睛，恩，应该算是眼睛吧。红色与蓝色交相辉映的异色双眸闪现出了然的光芒，以及从来没有消失过的讥讽和冰冷。
“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到并盛，去考验彭格列的十代候选——泽田纲吉。手段不限，时间不限，结果不限。”
“‘结果不限’？新来的小姐你还真是天真～不过，算了，对我没有坏处～时间呢～”
他缓缓站了起来，个子比我高了不少，当然是没有穿上这些装备的时候，身形有些瘦弱，但是却没有羸弱的感觉，比起我那种怎么看怎么虚弱的感觉好多了。
“准备时间需要三天，那么逃离时间设定为五天后。”
估摸着了解这里的地形以及警戒防御装置还有守备人员需要一些时间，更多的是要准备我的不在场证明，虽然说大叔说不要担心，但是按照里包恩的性格，如果我真出了什么纰漏，他一定是很乐意把我交出去的。所以现在就是要让他们吃了亏还不能说出来，最起码不能找到和我有关的证据。
不过，看着他招摇的水蓝色头发在圆圆的脑袋后面张牙舞爪活像一个凤梨的样子，总觉得莫名的不顺眼。
“那么，合作愉快喽，新来的小姐～”
他嘴角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测。
“顺便问一句，新来的小姐穿成这样不热吗，这可是复仇者外出时才穿的彰显身份的衣服啊～ＫＵＦＵＦＵＦＵ～”
……我就说为什么一路走来除了在外面遇到一个和我穿的一样的家伙，其他人都是很简洁的穿着呢！
而且看着我的眼神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怜悯和嫌弃！
里包恩！
六道骸！！
‘有一种人，他天生就和你不对盘，你看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爽，这就叫天敌；有一种人，所有人看他都会觉得不爽，那就叫变态！’
母亲认真的脸庞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可爱的十夜如果碰到了天敌就要毫不留情的躲开他或者拍死他，如果遇到了变态就一定要不遗余力地唆使别人一起拍死他！！！’
现在，我第一个想拍死里包恩，第二个想干脆在逃跑的时候出现些纰漏，让复仇者们一起拍死六道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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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我依旧是顶着那身厚厚的黑色风衣顶着众人由疑惑鄙夷到顺其自然到理解到有些怜悯的眼神变化穿梭在复仇者监狱里，坚定不移的履行着我身为一个新来的并且被某位不良老手哄骗还被交付于一个最为艰巨的人物的身份应该履行的义务。
陪六道骸聊聊天大概也是我不多的娱乐之一了。
他似乎是曾经有过什么阴影，而且肯定和那只给与了他巨大的力量的红色眼睛有关，心灵偏向阴暗，有些偏激，却带着小孩子有的任性和天真——既然这个世界这么丑恶那么就让我把它毁灭再重新打造一个美好的好了。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说，对上他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其妙就想要生气的感觉。看到他那张脸就不爽．
而且他的恶趣味也很令我不喜，从一开始跟我讨论这个世界有多么灰暗人性多么丑恶，其间夹杂着众多温和的笑容下对我的人身攻击，再到后来开始问我你是谁啊有什么秘密啊长什么样啊之类无聊的八卦的对话，再到现在专门找着我行为或者语言里泄漏的一些信息用来戳我痛脚看我变脸之类的小孩子一样的无聊恶作剧。
其实，我很好奇，蒙了这么衣服，就算我真的变脸了又能怎么样，你又看不见。
但是有时候，六道骸还是挺好的，他甚至向我展示了他的眼睛的能力，和六道轮回很相似的能力。使用第二道畜生道出现的蛇里面有一只长的很是可爱，而使用第一道地狱道时可以长出很美丽的莲花。但是使用第五道人间道时的六道骸我不喜欢，仿佛背负着无比的罪恶的那种悲伤混杂着痛苦的表情，就好像憎恨着整个世界，憎恨着自己。
当我这么说的时候，六道骸的表情很是奇怪，那好像是他第一次在我的面前失去了笑容，即使是虚假的笑容，但是那也是他第一次在我的面前展露笑容，真实的笑容带着点点悲伤的感觉。之后，他再也没有在我的面前使用过人间道，反倒是经常变换出莲花来和我一起把玩。
逃离十分顺利，他们几乎没有受什么伤就安全的出了复仇者监狱。除了城岛犬和千柿千种，六道骸还带走了一个长相有些凶恶的人。
告别的时刻，六道骸表现的意外的感性，用母亲曾经的话就是‘好文艺啊好言情啊好少女啊～’之类的。
顶着城岛犬好奇的目光，六道骸眼神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的看着我，目光在我手上的指环和耳朵上的耳坠停留了片刻——那是我从来没有拿下来的东西，即使是穿着层层叠叠的衣物也未曾取下。
“期待我们的再次相遇。”
我没有回答。
虽然眼神是温柔，但是那不过是表面的浮华，在他的眼底，依旧是冰冷在蔓延。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管是我们之间看似真诚的聊天，看似温馨的交流，就像他曾经给我的那一朵美丽的莲花，在离开了他的手之后，片刻就消失回归虚无。
不过，那又怎样。
转身，解开繁复的黑色风衣，留下准备好了的血迹以及烟火。
认识他的，是那个新来的小姐，他认识的，也是那个新来的小姐。
和我无关。
希望，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不会还在这座沉闷的监狱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争锋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