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那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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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问题】
很多时候，大人们总是用“你还小”或者“等你长大了就懂了”来解决所有小孩子的疑惑，当然这个一般来说只针对于小孩子们所提出的“我是从哪里来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许多问题就不会再从他们口中问出了。
说实话，对于自己的来源问题，艾纯觉得就像问爸爸冬天为什么会使水结冰一样，看起来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啊，难道会很难以启齿么？
她歪着脑袋，不懂爸爸为什么会因为她所提的这个问题而一下子愣在原地。爸爸呆呆的样子很搞笑，胡子没有刮干净而且嘴角还在一抽一抽的样子，一米八多的个子让他更显得有些憨厚一样的呆。
“你是从哪里来的……这个……”爸爸有点支支吾吾，手一直在抠着指甲，最后把指甲外缘抠出白白的一片，就像是一片盾牌一样。
妈妈正在厨房里做晚饭，铁的铲子在刮锅里剩余的菜时吱吱啦啦地响，这种响声让她从头到脚都打了个激灵。
爸爸半天也没有支吾出些什么东西，她看着爸爸，他正盯着手里的电视遥控器。难不成遥控器很好看？不对啊，她低下了头看了又看，遥控器上还是黑乎乎的一片，除了按键什么也没有。
“……爸爸，你也不知道么？”
“嗯，啊。嗯？你还问了谁？”爸爸的眼神飘啊飘的。
“妈妈。”
爸爸像是一下子被逗笑了，手稍微攥了一下，遥控器上面的塑料套子发出滋啦一声响：“……那，你妈她怎么说？”
“……她说，这事去问你爸爸。”
顿时，爸爸一脸囧相。
还在厨房里的妈妈恰到好处地喊了一声：“吃饭了！”
今天饭桌上的气氛和往常不大一样。
“妈妈，我今天……”
“来来，尝尝这个，妈妈昨天晚上从电视上看到的。人家说味道很好……”妈妈忽然夹了一筷子不知道是胡萝卜还是红椒炒出来的花花绿绿的菜给艾纯，“啊，你是不是要问这是从哪儿看到的？就是那个《生活***》嘛，每天晚上七点半的……”
她只有乖乖地咽下这一筷子菜。接着扒几口米饭。等都咽了下去，她盯着面前的菜开始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红红的西红柿蛋汤，面上浮着一些没有剔净的西红柿皮，妈妈正在一点一点往外挑着。汤里的蛋花打得很碎很碎。
教室后面的小红花的榜上我可有十五朵呢……唔，但是说不定明天就又会加上新的一朵。今天放学之前才发下来的作业本上我得的是优加，明天课上老师应该会表扬然后再加一朵小红花的吧……
“嗯，爸爸，我的……”
“咳……咳……”爸爸像是被菜给辣到了，不停地咳着，咳了很长时间，最后清了清嗓子，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爸爸你没事吧，怎么了？”她忽然看到爸爸的碗里还剩着不少的米饭。如果在平常，爸爸是一定会吃完这一整碗并且还会把剩下的菜全部吃上，甚至是连葱姜蒜都不放过的。今天这半碗多一点点的米饭实在是让她很费解。
艾纯还在纳闷，只见爸爸站起身，拿了一杯水走到起居室看电视去了。
电视的声音一下子被调高了不少——“人民大会堂宴会厅灯火辉煌，鲜花吐艳，洋溢着喜庆热烈的气氛……”
今天这都是怎么了？
第二天。
学校里。
语文早读前，班里几乎所有同学都在背着课文，一个打闹的也没有。在三两分钟之前，陈老师刚刚到班里来的时候，她转了一圈，之后又跑到班级后门玻璃旁，状似没有被人看到一样，满意的走过。
趁着这个空档，艾纯赶紧扭头：“江江，问你个问题。”
“……嘘，小心点。还有，我说了多少遍我叫江雯啊……”
“好吧……”她耸耸肩，“江雯雯啊，问你个问题。”
“……唉，你说吧，什么事？”
艾纯揽过江雯的脖子，把嘴贴近了她的耳朵——“你问过你爸爸妈妈你是哪里来的么？”
她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看了爸爸妈妈的反映，总是觉得这个问题貌似是有点不能拿于台面上的。
前桌安茜，号称有着顺风耳的安茜向椅背上一躺，脸稍微一侧，说：“我问过我爸妈，他们说我是从我们家鱼缸里的海螺里出来的，是个田螺姑娘呢。”
艾纯无不羡慕：“真好啊。”
她是知道这个故事的。并且在她的眼中，田螺姑娘的螺壳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城堡，而城堡里的田螺姑娘就是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公主了。田螺姑娘还会做家务，田螺姑娘还会采草报恩，单是这第二点摆出来，就能对抗外国的小公主Cinderella了。
江雯忍不住插上一句嘴：“我妈妈说我是我们家的君子兰花开出来的。”
“那你呢？艾纯？”
“我……我不知道……我昨天问了爸爸妈妈，他们都不告诉我。”
窗外阳光正好，树叶正绿，风丝正柔，绿草正软。
艾纯却在课上就不小心走神了。她一手支起脑袋，托着腮，盯着窗外随着风泛着金光的绿叶，困惑蒙上了她的眼睛——“她们真好，居然一个是田螺姑娘，另一个是拇指姑娘，都是精致的小巧的很像公主的人啊。爸爸妈妈不愿意说，一定是因为我不是公主吧，我既没有在鱼缸里的记忆也没有在花芯中的记忆，那么我一定不是从这儿出来的了……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那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