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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087】 深夜营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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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如何救人,这是一个问题。
连清的答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身披斗篷,全身都隐在夜色里,犹如一个严阵以待的猎人。
夜听风问:“老师,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老师为何如此笃定,今夜会有人前来救人。
但想来对方并不会真实回答他。
少年沐浴在黑暗里,目光穿透重重的迷雾落在眼前人的身上,就像以往许多许多无人知道的时候。
眼前的这个人身上好似藏着无数个秘密,云遮雾绕,远观如雾里看花,近在咫尺,以为窥得其貌,转眼却陷入更深的迷障中,发现却不过冰山一角。
仿佛隔着两个世界的距离,看的到的他,只不过是从遥远时空长河里投射而来的迷炫魅影。
作为徒弟,他崇拜他,那是一种视他为天的骄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种情绪就变质了,也许从他不顾邋遢的自己,言笑晏晏的用白皙温暖的手要给他梳头的那一刻起吧。
多少难以抒怀的迷恋和疯狂的心思,都被巧妙的掩藏在这一层温和濡慕的目光里,如薄冰覆雪,一触既破。
是他太会伪装掩饰了吗?
为什么,过了这样久,从来没有人发现呢?
渴望在心间一滴一滴的浇灌成毒艳的花朵,疯狂的血液在他纤薄的身体里来回的冲刷。
究竟还要等多久,你才会转头,看到我。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美,这么好呐。
完美的太过不真实,就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消失的错觉-------这让他心悸。
像是陷入了某种魇中,夜听风听到自己用一种极为虚弱的,小心翼翼的口吻小声的问:“老师,你会离开我吗?”
声音虽然小,但连清却敏锐的捕捉到了,来不及思考,他身子一僵,有些小心虚的转头问,“你...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
他看不清夜听风此时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此时身上散发出那种“即将被全世界抛弃放弃”的脆弱和惊惧,心里突然有些百味陈杂。
“想什么呢,干正事的时候,还走神,不要命了你!”
夜听风破涕为笑,试探着靠了过来,温热的身体透过厚厚的棉服透了过来,驱走了冷凉的。
连清有些心疼这个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多给他关怀,就会让他健康成长,没想到对方还是这样没安全感。
被人突然抱住,连清有些手足无措,娱乐圈里的水深,未出名前,他因为样貌的关系,经常遇到各种强势的潜规则,以至于他对旁人的肢体接触有着本能的抗拒。
但这个靠近自己的人,是自家可怜可爱的小徒弟。
嗯,算了吧,他忍忍就过去了。
思绪转过,没有第一时间被推开的夜听风,胆子也渐渐的大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放在连清的颈窝处,双手缓缓的,缓缓的,抱住他的腰。
感受着手下加厚棉服盖不住的惊心弧度,鼻尖嗅到一阵醉人的清香,夜听风满足的长呼一口气,还小动物般的蹭了蹭。
连清全身紧绷,一动也不敢动。
那啥,好痒呀!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怀抱,为什么会有种被女朋友抱这种暧昧的感觉呐。
正在苦恼,该怎么让徒弟平稳情绪,就见地图的一片茫茫黑色里,出现了几片银亮刀光。
他当即无暇分神,轻声道:来了。
夜听风神色一冷,夜色如堕落天使的羽翼般,在他身后汇聚,又舒展。
“老师,徒儿准备好了!”
夜听风举起了右手,缓缓露出,连清专门为他设计的微型弓弩,不同于先前为破军和杀狼全军配备的简易弓弩。
夜听风手中这一款,是他秘密用精钢(合成金属)秘密制作的,射程数倍于前者,箭支做的细如钢针,体积小,重量轻,一次可以装很多,且针头徒有连清特质的迷药,用来作为连续性的暗器,最适合不过。
总共做了两把,师徒两人一人一把,作为最后的保命手段,连魏少凌都不知道。
说来,夜听风缺乏安全感,他又何尝不是狡兔三窟,千防万防。
“机会只有一次,认真听我的指令”。
“诺!”
这一刻,夜听风面无表情,那双温和无害的湿漉漉的眸子冷光四射,闪躲着妖异的寒光,就仿若一个肆意捉弄凡人的魔鬼。
可惜,连清因为专注于自己的目标,错过了这一幕。
茫茫的黑色里,刀光剑影无数,一场几方势力的角逐在寂静的冷夜里激烈的进行着,鲜血四溅,肢体横飞,可见战况是何等的激烈。
由于是远距离的转播,连清看的见画面,却听不到声音,就当看一场默剧打斗片,反应倒是没什么。
反而是一旁的夜听风,借着习武人的过强视力,看到视野里鲜血飙飞的场景,如同被点燃了一般,全身血液澎湃,跃跃欲试。
连清在地图里撇了他一眼,看到他小脸都扭曲了,全身颤抖,以为他是年纪小,害怕了,转头温言安慰他:“就当是野兽打群架,假的,别怕!”
“嗯,老师,放心!”
放心,怎么能放心。
连清只能抽空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又抚了抚他的眼睛,蛊惑般的对他说:“看我的眼睛!”
夜听风就去看他的眼睛,然后整个人就坠入一片千堆浩瀚的烟波里,浮浮沉沉,永赴沉沦。
“那些都不是真的,不用怕!”如同古老的海妖的吟唱在耳畔响起。
夜听风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身体全然不由自己,低头往那双美的勾魂的眼睛缓缓的吻去。
这一刻,天地沉寂,时光亘远,一瞬永恒。
就当他的脸就快要触及时,连清转开眼,“徒儿,准备,东南区,斜上上四十五度”。
擦脸而过,一拂及逝。
夜听风觉得,这刹那,一颗心空的发沉,在坠落。
然而,此刻,他无暇分神,就被连清的一连串的指令声,拖入到一种险象环生的战局里。
“东区,往左十五度,两连发!”
“西北角...”
黑暗中,箭无虚发,钢针入肉的声音,和重物落地的“噗噗”声不绝于耳,战况瞬时扭转。
连清开着地图,谨慎的再三巡视四周,确定四周再无余敌,所有人皆被迷药迷倒后,这才伸手比在唇边,学了两声布谷鸟叫,数名身法轻盈的剑客,从墙角、屋檐、树丛里腾空窜出,鬼魅一般的飞到尸体前,把人带走了。
李成如释重负的走过来,问:“先生,接下来要怎么办?”
连清说:“让几个手脚麻利的护卫,找来碎棉布将马蹄裹住,安排护卫整理行装,我们即刻上路!”
并没问为什么,也丝毫不担心如何悄无声息的过城防那一关,他现在简直视连清为神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常暗道一脸风骚的走过来,笑道:“先生的迷药果然是出奇制胜一大杀器,倘若用在军队作战里,呵呵呵...那还不是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嘛”。
连清心里一惊,暗道这人好灵敏的嗅觉,这迷药他通过在人前用了三次,连魏少凌、棠越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一层,这人竟然一语道破玄机。
不过也不排除,着眼大局的人惯于用光明正大的阳谋,思考问题的方式喜欢从大处着手,对细节关注不大,忽略掉了。
但时间久了,难免要回过味来,想到关键处。
他一贯惫懒惯了,喜欢走捷径,这一下冷不丁的被人抓到漏洞,他惊得冷汗直往外冒。
常安道说的没错,这种迷药,领先了好几千年的医术,在世上尚无人找出解药应对的情况下,巧妙运用一番,敌军可不就如像待宰的羔羊一般柔弱吗?
一种差一点颠覆世界,颠覆历史的恐惧笼罩了他全身,被他超高的演技蒙蔽过去。
他佯装思考了一会,而后颇有遗憾的摇摇头说:“配料稀少,少量可得,大批量却是不行”。
常安道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确定对方真的不像是在说谎,也扁了扁嘴,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
车队整装完毕,连夜疾驰数百里,等到天色微亮时分,已然离开了蒙地。
幸运的是,当夜下起了雨,地上薄薄的积雪被雨水一冲,痕迹和气味无踪。
连清出于谨慎,还是命令马车绕开大陆,穿林过小道而行。
毕竟车队浩浩汤汤一大群,大喇喇的走在露天里,还是巍巍壮观。
对此,常安道他们只有佩服。
一个人能够成功,背后必然要有几个像样的理由。
连清比他们年轻也就算了,还比他们聪明,比他们聪明也就算了,还比他们努力。
这就拍马也赶不及了。
而此时的连清披风戴雪的酣眠一夜,精神大好,他来到城主男宠的马车上,里面随行的军医已经为他细细处理好伤口,正在一口口的喂药。
连清伸手摸了摸那人的额头,发现他的身子已然回温,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不在如最开始的冰冷僵硬。
他问:“大概要多久,才会醒来?”
军医答:“此人习的极高深的敛息术,观其体内气息流转,颇似墨家龟隐术传人,若能熬过今日,不起高烧的话,晚上应是能醒来”。
“善!”
常安道赞叹:“先生好眼力,某甚好奇,先生究竟是如何慧眼识珠的?”
怎么他就碰不到呢。
难道真如军里那群糙兵传说的那样,连清乃是神眷之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