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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0】 龟甲占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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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清懵懵的抬起头,远远地瞧见魏少凌一手提着一个人,面无表情的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不知怎地,连清感觉魏主公的心情不怎么好。
“砰砰——”两声,被反翦着双手的人形重物落地,连清往那两人身上看过去,就呆住了。
这两人中,男的浑身冒着‘妖气’,看着身影眼熟,正是乐司羌羌。
女的那个不管怎么张牙舞爪,浑身都透着一层油腻的脂粉味,不是别人,正是前任六公主,如今的庶民魏洛吗。
却都是故人。
连清有些明悟:“原来你是她的人”。
他还总想这,那晚羌羌看起来就像是要搞事的人,不知为何人离开了,后来就没影了,敢情他是在暗中营救。
“呜呜,七表哥,表哥,我是小洛儿的,终于见到你了,母王不要我了,四姐丧心病狂要杀我,我实在没办法就想去边城找你,可是没想到本路遇到了山匪”。
“我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呜呜..肯定是父王泉下有知,不忍我孤苦,让我们相逢!表哥,你快让他们给我松绑啊,手好疼的!”
他哭哭啼啼,一把鼻子一把眼泪,脸上露出贵公子受到委屈的娇情表情,放佛一点也没注意到周围人眼里的质疑和嘲讽。
羌羌艰难的别开脸,像是身上的伤口太疼的缘故,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这让他看起来有些虚弱,危险指数剧烈下降。
魏洛这些年来仗着锐王的宠爱,一向以横行无忌的嚣张纨绔的形象面世,并没少得罪人,再被剥夺公主位的情况下,还能四肢健全的离开王都,这期间少不了羌羌再使力。
他可是没忘记自己这一行是经过仔细伪装过的,且遇山绕行,可以避开官道,后来索性隐藏在商队里,其谨慎程度,可见一斑。
魏洛他们在逃跑的途中,竟然好巧不巧的被山匪抓到,还巧不巧的袭击了他们所在的商队,这其间说是没什么内情,他可不相信。
而且,“山匪?”呵呵,这年头山匪混好的都比正规军的装备好了?连攻击对敌时还会用军阵,骗小孩子呢?
魏少凌无视魏洛的哭求,直接对几个谋士发问,“怎么处理他们?”
棠离嘴角勾了勾,没有说话,噌的一声直接拔剑表面要当机立断把两个不安的因素给斩杀。
晓楼用扇子轻轻的档住了他的动作,抬头看魏少凌,“就不知斩杀掉鱼头,会不会引来一系列鱼虾来?”
连清也是这个意思,毕竟以往他还会怀疑这个六公主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可就今天的举动来看,这人分明就是。
而这些年,这个人藏得那样深,谁也摸不清她的真实实力,万一对方也如魏少凌一样暗中也训练了几支军队,他们今天敢杀掉她,引来一个军队的劫杀,那边得不偿失了。
敌在暗,我在明,如今既然人家自己撞到自己的面前,那就擒贼擒王,以静制动。
连清说:“打蛇打七寸,这两个人是不是七寸不知,但充当个钓饵也足够了”。
魏少凌点头,然后毫无征兆的上前,扯过两人手脚,“咔咔咔——”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错骨响声传来,动作快成一道道残影。
连清看的咋舌,赶忙捂住耳朵,接着便听到二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嘤嘤嘤,怎么感觉魏主公在杀鸡敬他这只猴子,他没得罪过他吧,没吧?”
等两人嚎晕了过去,晓楼轻摇着扇子突然插了一句,“还是把他们的手筋脚筋一并挑了,一劳永逸,免除后患,哎,你们看我做什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连清面无表情的转过脸,转过身,全身僵硬的往牛车走,走路的姿势颇有一些同手同脚的感觉。
魏少凌在他身后轻轻的勾了勾唇。
接下来就是打扫战场,告别了剩余的商队残兵,他们就继续上路。
既然已经暴露了,魏主公也不打算继续隐藏,一声令下,近卫军迅速的排成一个尖刀型的队形继续前进。
夜听风方才也加入了厮杀的行列,胳膊和大腿中了一刀,被军医包扎过,此时躺在车厢房里,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车门的方向。
他学功夫没多久,虽然天分极好,但实战经验十分的欠缺,如今天这样的阵仗还是头一朝。
虽然流血过多,这会子看起来脸上有些苍白,连清观他的精神却还不错,小鹿眼睛灼亮灼亮的,呼呼的燃烧着小火苗。
一见他进来,就兴奋的冲他喊:“老师,方才我杀人了!”竖起八根手指,“足足八人,都是一刀毙命,这若是按军功算的话,都可以晋升小伍长了”。
“咦,老师,你似乎看起来不怎么高兴,是受伤了吗,快让徒儿看看”。
连清朝他摆摆手,什么话都不想说,他现在好头疼,满心的纠结无力,眼前这个纯良的如小白羊一般的小少年,身板瘦瘦的,脸蛋粉粉的,笑起来会害羞,脸颊两侧还长着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看起来那样的清秀无害,他可是把人当做小姑娘在养的,怎么就把人养成了‘犯罪分子’了呢?
以往他生活悲惨又孤苦,不停被人欺负打压排挤,会长歪黑化,他可以理解,最初收他为徒也是存了一些利用的心思。
可没等太久,情况变了,他的利用计划还没来的及实施,他就假死了,再后来,他就跟着魏主公混了,日子过得富贵安闲,并没有让这小徒弟吃过很多苦啊。
怎么的,还能长歪呢?
小徒弟若是还黑化成原剧情里的那头‘中山狼’,那他这个师父不就等于亲手饲养狼的饲养员,万一到时驾驭不住,狼跑出去祸害人间,那他的罪孽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一想,又是一把伤心泪。
“老师——你哭什么啊!”
连清用袖口擦拭一下干干的眼角,长吁短叹的说道:“徒儿啊,杀人不好,手染鲜血的人死后可是要下地狱的,刀山,油锅,拔舌头可是很疼的!”
夜听风道:“可是魏将军也杀人”,他杀了很多很多人,照师父的说法,那不是要拔一千次舌头。
连清道:“你和他不一样,你知道这个时间有些人天生就是带着天命,代天行使杀人的指责,不但没有罪过,完成使命后还会得到奖赏,魏少凌就是这样的人”。
小徒弟难得桀骜了,第一次顶撞他,“那老师怎么知道徒儿有何尝没有身负天命?”,赌气的意味十足。
连清被自家徒弟噎了一把,抬手敲了了脑嘣过去,“师父就是知道!”
小徒弟听了他这样说,就一下子蔫吧了下来,缩着脑袋,眼里的湿气快速的聚拢,晶莹的液体要掉不掉,看起来被打击了惨了。
连清有些不忍,其实他这些话都是瞎编的,装大灰狼吓唬小绵羊的小把戏,不过占着小徒弟百分比信任他的优势。
可打击完毕,他心里又隐隐有些后悔。
这就像小朋友有一天想到一个梦想,对自己的家长说,爸爸我长大要开飞机,当宇航员,爸爸认为宇航员的工作太危险,于是就说宇航员是个很没出息的工作,让小朋友不要当,三言两语就扼杀了一个梦想,是一样的道理。
毕竟在这样的一个乱世里,你不杀人,别人就会杀你,杀人的是正常人,等着被人杀的才不正常。
连清说:“老师也不是阻止你杀人,但也要分情况,为自保,为救人,可杀人!”
“那为了荣誉呢?”
“荣誉啊,战士那么多,你一个娇气的男儿家,躲在那群女战士后头就可以了,老师不想看你流血”,当老师的卖命就够了,好歹发工钱,当徒弟的也要被连累着卖命可就有点亏了。
夜听风就哦了一声,满足的笑了。
这就同意了,也太好哄了吧。
师徒二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突听帘子外“噗”的一阵笑声响起。
夜听风神色如常,显然早就知道外面有人,道是连清吓了一跳,这不会又是魏主公安插的眼线吧,万一又被传了去,一想到方才魏主公那副面无表情错骨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浑身打颤。
清了清嗓子问,“外面何人?”
过了小一会,帘外传来一道书生特有的斯文声音,“小人乃将军帐下文书猝厘,听将军之命,特来为先生送来一物”。
连清就伸手掀开了车帘,伸出脑袋问,“何物?”
猝厘在车外向他行礼,双手递出一个灰色的丝绸包裹的小布包,清疑惑的接下。
猝厘又施一礼,“猝厘告辞”。
“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包的这样严实”,其实不止是严实,而是精致,这丝绸上因着古朴玄奥的图腾,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人走后,连清将布包打开,露出里面一个朱漆楠木盒子,再去打开那盒子,露出了里面的物什。
师徒二人相顾无言,齐齐不说话了。
“龟甲!”
连清心里的小人狂吼,“魏主公你到底是想闹哪样,玩上瘾了吗?”
接下来的路程出奇的顺利,十几日日夜兼程,车队来的距离边城不足百里的一处小村落,村落是建在山脚下的,四面环山,一刀夜晚,林子起大雾,环境就格外显得鬼泣阴森,连野狗都鲜少出来吼上一声。
晓楼来找他说:“前面形势不明,主上起意让先生起一挂,问前路是否坦途”,模样一本正经,一点看不出对方是故意的。
连清凉凉的看他一眼,他这几天都来低气压,不到吃饭喝茶很不想张嘴说话,闻言啥也不说,直接从袖袋中掏出那个看起来很有年份的龟甲,像模像样的占比起来。
如是摆弄几次,实际上暗中打开脑里的地图,精神力潮水般的散了出去,直到大脑刺痛,扩展到了极限,这才幽幽说道:
“东南,西南,和正北方向各有大队人马朝我们的方位赶来,装备破烂,步伐紊乱,我怀疑多为乌合之众,巧用战术并不堪一击。”
“另外边城各城门都埋伏着陷阱,不可误闯,先退到山里,将袭兵坑杀之后再进城”。
说的有模有样,详尽的似乎是真的一样。
反倒是亲自来找“茬”的晓楼看的目瞪口呆,踟蹰半晌才道:“照这个...能行吗?”
连清没好气的瞪眼,不信你还来找我干嘛,看我睡觉睡得香,存心来戏耍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