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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68】 不想背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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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少凌一行出发赶往豫章省已经是在三日之后了,这三日里发生了许多的事情,砸的魏国百姓头晕目眩。
比如废太女的叛变杀掉了三公主和五公主,一向极得王宠的六公主被王上贬为了庶民,彻底失去了继位的资格。
期间,南阳郡主救驾有功荣升南阳郡王赐整个豫章三省作为封地,而魏锐王也不知道哪根筋想不开突然就宣布退位了,最终一向不显山水的四公主即位新君。
传信的斥候跨马从王都飞快的跑向各地是一批接一批,诸国安插在魏的线人也忙着活动起来,千方百计地朝自家母国传递消息,暗自感叹连连:
“魏国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其中任意一件发生在一国都会掀起翻天巨浪,偏偏都像是赶趟般的凑一块发生了,新君又是个名声不显的小女子,在魏的女公子中资质最是平庸,面对诸国的觊觎和虎视,魏国基业遥遥欲坠,希望她能足够的好运坐稳屁股下的那个位置!”
流年不利说的就是眼下的魏国。
然而,匆匆几日,魏国权利交接进行的很顺利,那些威力巨大的雷蛋,只见其形,却未见其声。
魏国的上层被新王统一调遣,因才安排到各自的地位,魏的百姓也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眉目之前洋溢着喜气,预想中的爆炸似乎根本未损失魏的一丝一毫,反而使魏国内部更加凝聚通畅了。
犹如凤凰涅槃,在经历一次痛苦的退壳之后,浴火重生了。
暗中围观吃瓜的诸国国君们,见及此,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开,没看到魏煞星将他的凌霄军留在王都了吗?在场的诸王牙疼极了,他们这些可怜宝宝就没有哪个没有吃过凌霄军的亏过。
凌霄军积威太盛,众人谈凌色变,听说齐国的前不久自立的墉王手下有两支神鬼莫测的军队叫什么破阵和杀狼的,就不知比起凌霄军是否有一战之力。
没错,虽然魏国换了个王,但是上交给皇室的东西没有返还的道理,于是虎符就这样被新王继承了。
改国号为辛,魏辛王。
魏少凌对此自然没有异意,本来就在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可计较的,虽然这时间过渡的太快了。
魏辛王不知出于什么考虑默认了老魏王对魏少凌的封赏,什么话都没说,就放行了,还僵着脸笑了几下,显然正在努力的适应自己的新职位。
连清想:“以辛王的城府,未必不知道此番放行,无异于放虎归山,然而皇权更替,凌霄军又是刚刚上交,全军上下对主帅的信赖还恨浓厚,这时候若是动了他,到时候被逼急了也叛变了怎么办?”
无可奈何,遂,只得放行。
但路上派点刺客使些绊子倒是少不了的,能不能顺利抵达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
魏辛王对于连清这个伪劣的斯辰的感觉很复杂,她不是废太女,她并不信什么天神天命,在她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两件事,也只信任着两件事。
一个是她的阿姐,从小视她为头顶的天,在她心中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哪怕后来阿姐被废了,潦倒落魄,这种信念仍然存在。
而最终阿姐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她果然是无所不能的,试问谁能在她的境遇下,还能翻盘成功的,又有谁再王位就要唾手可得时,毫无留恋的说不要就不要了,留给了她。
另一个就是自己的拳头,在那段绝望压抑的日子里,一直相依为命的阿姐被囚禁起来了,她那时候被阿姐养护的太好了,无知又柔弱,总是将这个世界看得太好,将人看得太好。
她哭着去求姐妹们,姐妹们将她暴打羞辱一顿,对着她嘲讽的笑,说:“魏小四,皇宫这个污潭里,竟然还长着你这么一朵无知的莲花,说来也着实是个奇迹,也难怪以前你有一个太女姐姐给你撑腰,让你无忧无虑,不过以后嘛,祈求神明吧,也许你不会死的连渣渣都不剩。”
她拖着一身的伤哭着去求父妃母王,被狠狠的呵斥了一顿,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发起了高烧,差一点就真的活不下来。
然后她就被悲伤无助淹没了,没有人帮她,所有被她希冀的人都在嘲笑她,落井下石,世道怎么会这样呢?
于是手无缚鸡的她只能日夜祈祷天神,希望苍天开眼,下来看一看她的阿姐,万一被她的惊天才华给打动了呢?万一呢?
可以神明也放弃了她!事情越来越糟了,接着阿姐也抛弃了她。
于是后来,她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她只相信自己,只有拳头足够大,打的敌人都怕了,就再也没有人敢于欺负他们了。
所有什么斯辰,什么天巫,与他而言只是一个代号,一个名讳,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之所以在魏少凌出发前要召见连清,为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她...走前都说了些什么?有没有...留话给本...寡人?”,王座上她故作威严神态,抓在龙椅扶手上的手不知不觉握的死紧。
连清看着这个别扭的女人,心里有些好笑,到底要不要告诉她事实的真相呢?
“有!”
“呵——什么...咳,都说了些什么?”眼神盯着他一瞬也不瞬。
连清说:“她说她有一个世间最棒最棒的妹妹,她庆幸自己在临走前为她扫清障碍,她的妹妹看起来很坚强,其实片刻也离不得她,她很怕她离开后会一个人躲起来哭鼻子,所有让我带话给你说她要去一个美好的世界探探路,再那边等着你”。
“她..她没有恨我..了?”
“没有,她恨你做什么?以前疏远你是因为怕自己拖累你罢了!”,你泉下有灵听到我这么“歪曲事实”应该也会满意的吧。
“还有..吗?”
“没有了,就这些”,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被废太女调戏那段说出来的,打死也不。
“哦,卿先退下吧!”
“诺!”
连清快步走出王殿,特地在门口等了一会,果然就听到辛王压抑到极致的哭声,不仅有些羡慕,说来他的姐姐也走了呢。
次日晨早,魏少凌就带着他的心腹谋臣浩浩汤汤的上路了,经谋士团集体表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安全起见,队伍在出了王城三百里后,就找到一只巨大的商,加入到一支途经边城的巨大商队里。
有到了商队驻扎休息吃午饭的时候,连清卷着被子懒在自己的牛车里眯着眼睛不想睁眼,夜听风神情肃穆的跪在一旁为他捏背打扇,一丝不乱。
他已经保持这种状态两天了,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他所有的时间都鞍在他左右,所需所用都在他一抬手,一掀眼的里被送到,默契不说,光这份周到的心思就能将王宫里那位大监比到尘埃里去。
美其名曰:“尽孝道”。
连清嗤笑,唇枪舌尖的刺过去,“奴性!”能躺着看景不看,非要舔着脸上来找虐伺候人,不是奴性是什么?
真想不通这个徒弟到底为嘛一夜之间就变了这么一副嘴脸了。
想不通,他也没有为难自己。不敢这小子在打什么注意,他也享受到了就是了。
连清是个嗜爱享乐的主,有福不享,那就是傻逼。实际上他也就嘴上瞎bb了几句,心里想着若是徒弟被自己这么一怼就收手了,他也会很长时间觉得不适应。
但是很快,他便发现了异常。
他的饭食,用物的规格比魏少凌那个主公还要高,而且,所谓跟着魏少凌出来的那些门客剑客们看着他的眼神实在是太诡异了。
很敬畏,那种澎湃的情绪堵在胸口,不得宣泄,从眼神里满溢出来,想看又不敢看,死死的压抑着的感觉。
很熟悉,这就是脑残粉啊!
连清明悟了,敢情大家都不准备把他当人了,而是当神了?那么问题来了,他难道从此就要披着神棍的皮混下去了吗?
在这个落后的封建的时空里开辟一个宗教?信徒满天下?哦,No!
神权和王权并立的后果,现世的历史已经向他证明了一切,随着文明和科技的日益发达,神权最终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死的惨惨的。
而且他只是一个过客,一个被逼打酱油的,他姐姐已经不再了,没了任何牵挂的他,万事万物入眼皆不入心,功名利禄千古名声他皆不在乎,恰恰印证了那句:“无欲则刚”的那句话。
操心操劳的搞神权建设,拉一个宗教不只是建几座神殿就没事了,那是需要时时刻刻用实际行动为维系神威的,且不说他压根没有装逼的神力,就是有逍遥的米虫生活他不过,反而上杆子呕心沥血担心害怕,那不是傻X吗?
嗯,这个锅绝逼是不能背,太亏了!不知道现在他跑到魏主公面前自揭其短还来不来的及。
说魏主公,魏主公的人就到了。
小斯的恭敬的声音在牛车外朗声响起:“清先生,少主让您过去一下共用午餐!”
其实喊他清先生并不利于他们的伪装,毕竟先生一向是对有才之士的称呼,而士贵商贱,一支低贱的商队里住着一个高贵的士人,听起来就很反常。
连清一路上纠正了几次,但都被这些脑残粉给忽视了,索性后来魏主公借着一次开玩笑的机会,透漏出他是一位“屈尊降贵”临时加入的贵人,含糊蒙混过去了。
他便也不随他们了。
连清诧异的挑眉,透过被风吹得晃荡的车帘子凑天上的日头。夜听风在旁边乖巧的问,“老师,你在看什么?”
“太阳啊!”,声音懒懒的,酥酥的,带着钩子般将人的心肺都勾痒了,他自己却毫无要收敛矜持的自觉,自顾自的轻“咦”了一声,“没错啊,太阳是从西边落的呀!”
没头没尾,听得夜听风一头雾水,但这样的情况一路上时常发生,他已经对自家老师的跳脱思维感到麻木了。
秀美的脸上纯真无害,眼角眉间带着一抹顺从的腼腆心想:“老师说的就是真理,他的老师乃是世间最神秘智慧的斯辰,听不懂就对了,什么时候听得懂了,他自己也就快飞升了!”
连清顶着一路惊艳崇拜的目光,身姿飘渺的走进魏少凌的马车,等帘子落下来,他便苦着一张脸上前可怜兮兮的抱住了魏主公的大腿。
压低声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主公,你快救救你可怜可爱的谋士吧,我装神棍可是被逼上梁山,可全是为了主公您呀,如今上去容易,下去难,我快要被人们热辣的目光烤花了!呜呜,烤化了下臣不打紧,可惜了主公装置为仇,以后便没有人再为你冲锋陷阵了呀!”
魏少凌全绷着脸,不说话,实则身子早已紧绷僵硬,想要拿住主公的架子呵斥他,“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可心里那种恋恋不舍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不牢阿清费心,自安心做化吧,主公还有我和晓楼冲锋陷阵,不会孤单的!”
连清木着脸抬头去看,顿时羞窘在原地,这马车里竟然还藏着两个人,因为背朝着魏主公坐着,身量稍“纤细”,他一时疏忽竟然没发现。
糟糕,这下糗大了!他的老脸哟,彻底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