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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0】 化敌为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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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大家再也没有其他精力再议论这些有的没得,因为墨家的援兵到了,他们驾着巨大的木鸢,盘旋在树林的上空往林子里投掷毒弹和流箭,角度刁钻,见血封侯,那些一路追杀他们的秦军显然早已接受到信号退回到了安全之地。
墨家真的是想将来自诸国的使臣斩尽杀绝,时间开始无限的漫长,浓黑的夜,似化不开的墨,他们这些人就像是笼子里的困兽,在林子里左突右撞,在这种情况下,各自为政自扫门前雪显然并不是一个好主意,连清当机立断用地图在林子各个方位投射了数道红色的激光,在滔天的火光掩盖下,道是并不怎么突出,希望可以聪明的人可以顺着激光来到他们的躲身之处。
战火浓烟之中,四周哀嚎遍野,踩在生死引线上的连清依旧从容镇定的指挥着他们边藏便逃,伤员的数量竟然没有再增加,还多次在箭矢激将射中的时候拉住常安道与几名受伤的谋士,短短一路,连救数次,这让几人心中颇为复杂,就在不久之前,这些人还在用最肮脏的恶意揣摩人家。
事实证明,人在濒死之际所能发挥的潜力是无限的,没过多久,陆陆续续有诸国的使臣找到了他们藏身的山体罅隙之中,另连清没想到的是,头一波见到的还是熟客,满头黑灰的宁见初搀扶着胸口中了一箭的白河洛,他们的身边跟了一串伤号剑客,再后面是优哉游哉的王十九他们,见到连清,均都一愣。
“老师,徒儿就知道是你不会不管徒儿的,呜呜,师傅,阿洛受伤了,你快救救他”。
回答她的是黑暗中一声极寒极煞的铿锵剑鸣,夜听风沉沉的看着她,眼眸里散发的杀气毫不掩饰,低呵:“不闭嘴,死!”,宁念初被他那种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的眼神给骇到了,缩着脖子,颤抖起来,再不敢言。整个队伍戒备起来,满是敌意的跟连清这边的人对峙,随时都做好拔剑的举动。
这些杀红了眼的齐国剑客此刻心中甚至无比荒谬的想,难道那这些人用那诡异的红光将他们引来是要对他们斩尽杀绝的吗?
车三讥讽的嗤笑了一声,仿佛在说,某些人就是这样不知好歹,分不清形势。王十九对此表示很赞同,他倒是十分的识相,施施然走近连清面前两米处,对着他弯身施了一礼,啥也没说,便带着自己的队伍找了一处角落休整起来。
白河洛队伍惊疑未定,见王十九他们俱都似笑似讽的望着他们,也意识到他们方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脸上一骚,踌躇着也找了地加入了队伍,其后就是密密匝匝的脚步声,大约过了三个多钟头的样子,连清见诸国的队伍均以到场,便将不多的止血药粉按人按量分给这些剑客,又名自家军医去帮忙包扎。
这时一直沉默着审视连清的宋国大皇子宋少夫开口问道:“汝...乃何人”,为何救助他们。
这个问题正好也是在座的诸人都非常想问的问题,见宋国大公子发问候,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诸国到此的目的是为收拢墨家势力,这一点,诸国之间彼此心照不宣,可谓是敌非友,这个美如神帝浑身透着一种高贵神秘的男人就像是平空冒出来的,在巨子大会之前,并未曾听过关于这个人的任何消息。
连清并没有回答,全神关注着四周环境的他此刻他的内心很是纠结,这些人难道是脑子瓦特了吗,如此危险的时刻,竟然还要精力问这些细枝末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道:“我来自魏,乃不败将军魏少凌幕下卿士...诸君可知今晚是是何人袭缴我们?”
有人道:“难道不是兽潮?”
又有人道:“敌人在暗,我等不知”。
一人惊呼“清剿?什么清剿?难道不是...试练?”,不等他说完,连清身旁一位长须长眉的文士就嗤笑一声,“愚蠢,事到如今,诸君莫不是还天真的以为这是墨家对我等的考验吧!”
难道不是吗?
文士的问话像是一道响钟敲击在众人的口中上,闷闷的发疼,这一路上险象环生,大家挣扎逃命尚且不及,哪里有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可对于脑子不善思考阴谋的剑师来说,即便被人提点了,也是想不太通内里的道道的,既然自己想不明白,那就问能想明白的人,于是被问话的一个大剑师便对长须文士叉手问道:“还请先生请教?”
“请教不敢,某就问一句,诸君出行之前带来剑客几何,如今除去伤残死后人数又几何?”
众人一惊,连忙命属下统计人数,这一统计,不禁脊背发凉,不知不觉间他们带来的剑师和谋士竟然十不存一,原本在诸国中最后一位到席,紧率50部从的连清一行此刻竟然是队伍规模最大的一支,纷纷尖道:“墨家恶贼欺我!”
事情很简单,众人都不是傻的,左右一想就把事情想出了囫囵,有人恍然道:“这么说,墨家引我等到此,名为投靠,暗地里部下这连环杀阵,就是想瓮中捉鳖,好对我等斩尽杀绝,借此消弱诸国的实力”。
那些机关重重的地宫,还有这林里的陷阱,一环套一环,无论那一环都会引着诸国彼此厮杀,可不就是陷阱吗?
连清说:“然也”。
“看墨家这样做的理由为何?他难道不怕得罪天下人,成全天下的公敌吗?”何况前不久墨家将自己最大的靠山秦国给得罪了,如今又多方树敌,这不是自绝思路吗?
王十九若有所思,不一会,紧锁的眉头散开,露出恍然之色,想通之后,再次抬头看向连清的方向眼底不期然就带上一丝忌惮之色。
士别三日,这个人果然已不同往昔了。
连清说:“釜底抽薪”,又道:“据某推测,墨家并为与秦决裂,可能早已投靠秦国,对我等剿杀,墨家只是那把杀人的剑,而背后挥剑之人正是秦国”。
“怎么可能...”嘴里说着不可能,可秦国狼子野心之事早已不是秘密,而这次秦国故意把动作闹的这么大,是准备对其他六国操戈起兵了。
要不了多久,整个天下都将陷入血雨腥风的战争之中。
“可恶,我等竟然被小人骗了!”
连清咳了咳,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所以接下来将有一场硬仗要大,敌人有备而来,我军伤亡惨重,不如暂时放下恩怨,解为同盟,争取生路?”
短暂的沉默之后,众人纷纷附和:“善”。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王十九说,“魏国这位先生所言甚是,但七国联盟,还需一位能统帅大家的盟主,以诸君之见,这位盟主...该推选谁呢?”
他声音刚落,暴脾气的车云突然就暴喝一声,“他奶奶的,我家先生不忍你们无声无息的惨死在这荒林子里,响当当的人物最后落的个被野兽啃吃的下场,这些冒着危险搭救你们,这位盟主还要选吗?”
一些忠义的剑师不禁惭愧的低下头,表示赞同。可还有一些刺头叫嚣着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谁知道你们所谓的搭救不是假好心,别有死心和目的?”
“娘的,信不信再瞎哔哔老子一剑削了你”。
“打就打,谁怕谁”。
连清清冷冷瞟了王十九一眼,也恰好迎想王十九似笑非笑的目光,对方明显就是趁机挑事,故意的,冷哼一声道:“事关生死,容不得尔等意愿,愿意跟随的跟着我,不愿着,请随意,好自为之”。
“你...毛都没长齐,凭什么...”
不怪有人不忿,毕竟此时的连清还太过年轻,又长了一副祸水摸样,做人栾宠还差不多,竟然妄想骑在六国国君主王子身上发号施令,这关乎一国脸面,容不得他们不争。
连清选择救他们自然是有私心的,一则人数多了,会分散敌人的炮火,而来他这个主谋也好多争取些时间浑水摸鱼,不然被秦王盯住了,一旦被对方发现自己的身份的价值,让对方倾力抓捕他然后威胁魏主公交换利益,那情况都丢人了。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是,他需要诸国使臣将秦国的阴谋带回各自的国家,最好联合起来对抗强秦,魏主公那边这些年储蓄的兵力并不足够支撑他在接下来的天下之争中取得一争之力,他需要诸国跑在前面当炮灰,好为魏主公再多争取一些时间。
看看,干一行爱一行,他就是这么敬业。
在这混乱的档口,一声威煞声音突然想起:“不想死的,就都听他的!”,说话的竟然是有着铁面阎王之称的白河洛,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他的脸容看起来非常的惨白,说话带动了他的伤口,低低咳嗽起来。
宁见初急忙给他顺气,扬起头十分郑重的说:“对,你们难道没看到我老师率领的队伍伤亡最少,人数最多吗?”,什么身份地位,在生死和实力面前都得让路。
顿了顿又说:“你们看看自己的队伍,死的死伤的伤,我老师明明明明可以自己轻松逃命,却心善的带上你们这些包袱,你们自己混成这番地步,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说完自己都洋洋得意起来,自觉自己的彩虹屁拍的贼亮,师傅听了准会开心,拿眼偷瞄,却心塞的发现师傅压根没看她一眼,整个人都蔫耷耷起来。
这下没人再呛声了,大家再不说话,整理好队形,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