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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05】 千钧一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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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清很无奈,招来车一跟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车一这才嗫嚅着不说话了。
再去看队伍里的其他人,几个剑师受了剑伤,好歹都不致命。
眼下不是说话的地,常安道简单跟他交代了两句,连清就把事情弄清了大概。
原来那古怪的液池之后暗藏着两条机关出口,一条就是连清师徒走的,而另一条通往的则是混战区。
混战区是一处密室和暗道交错的区域,跟连清师徒遇到的藏宝区不同,混乱区的密室地形是随时随地的在变化的,往往上一刻,你的队友还在你身边,下一刻他们就有可能被不知是那个队的敌人所代替。
连清是知道常安道也是一个会剑术的,并且剑术还相当的不俗。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太多赘述,夜听风简单将甬道里的情况跟几个剑师低声描述了。
众人已经自发自组队,脱下衣袍,撕成长布条将受伤的几个剑师绑在身手比较好的几个大剑师的身上,排萝卜似的跟在连清师徒身后,为他们断尾。
锁链很细,不仅细还很软,人走在其上,锁链会往下坠,呈倒挂三角,而人就就是最低洼的那一点,拖在空中会左摇右晃的,像只悬挂在古墓里的腊肉干尸,光是看着,就心惊肉跳。
这样一来,一个问题出现了,吊桥是软的,重量在其上,会根据重物的重量拖到一个低垂的位置,那么下一个的人如是在尾随其后,势必会站立不稳被锁链下滑的力道拖到了低垂处,与前一个人相撞在一起。
这个发现,让现场的使臣之间弥漫的气氛空前紧绷了起来。
观望的使臣有那么多,可可供通行的锁链却是有定数。
“速速抢占锁链!”随着夜听风扭头对车组剑师一声沉喝。
“嗖嗖嗖——”空气里想起了数道破空声,纷纷朝着剩下的锁链的方向冲去,还未抵达,身子便在半空中刀光剑影的打将起来。
“尓敢跟我抢,我乃强楚使臣!”
“小小的卫国,哼,就快要沦为我大魏之附属国了,再不相让,本公子让你血溅当场!”
“要么滚,要么死!”
“我让----我让----刀下留情----啊!”
...
感谢连清的先见之明,他们这一对加上他们师徒也不过是个人,四人受伤,好在剩下几人受魏少凌治军雷厉风行的风气影响,剩下几个没受伤手脚动作都很快。
他们统共抢到了三条锁链。
泉老当机对着连清喊:“先生你们先走!我们断后!”
所谓的断后,就是守护,防止连清他们在艰难的走钓锁时,其他人劈砍、摇晃锁链什么的。
这一点至关重要,原本过甬道只需要防备原有的那些危险,而现在最大的危险来还要增加一个:人为。
就这一会子功夫,好几个不敌的剑师已经先后落败,惨叫着跌下来无回深渊,而爬上锁链的也被其他人几道剑气扫落下去,惨叫声不绝于耳。
“先生快走!”
这个时候,车一、泉老他们承受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一个人应对四面八方的敌人,这些使臣毋庸置疑,都是各国个顶个的顶尖高手,胜败生死真的就是发生在须臾之间。
泉老他们再是不世高手,可双拳不敌四手,几个过招,身上便被扎了好几个血窟窿。
连清知道自己是个拖后腿的,也丝毫不含糊转过身上了锁链,心里却琢磨不定,照这样下去次他带来的几位剑师怕是得为了保护他而折损在这里,这对他来说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心内正焦虑连清突然想到什么低头问夜听风,“阿风,你之前收拾那些傀儡蛇是怎么操作的?”
“浮桥下方藏着控制这些小玩意的机窍,我只是用剑气将机窍销毁而已!”
连清眼眸一亮,“这么说,为师之前给你的那些迷药,你可还有剩?”
“当然,就在我胸襟口袋里,你伸手...”
不等他说完,一只暖玉微凉的手拨开他的衣襟领子滑了进去,在他的胸膛四周左摸右找,却一无所获。
“在哪儿?”
“没找到啊”。
夜听风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五彩祥云给拖上了九霄天,整个人轻飘飘晕乎乎的,偏偏那个始作俑者还不自知,寻找的力度也变得毫无章法起来。这一下更是叫他不堪消受,险些就要在这血雨腥风的当口失态露馅。
“阿风,你快说话啊,襟口空空荡荡,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放错地了”。
夜听风以往就感觉自己迟早一天要完,那些不为外人言说的少年心事,就如积水融冰,潺潺流入深渊,迟早有兜不住要外溢的时候。
“还有阿风啊,你该减肥了,那什么...肉好肥”,老‘父亲’说着还特地在肥腻的地方戳了戳,心里很是忧心,吃这么多..真的不会长大肚腩吗?
就像是皮球吹大了就会膨胀爆炸,脑袋轰的一声...
热血顺着丹田往上涌,夜听风脑中控制不住的浮现各种春风旖旎画面,连带着眼前蜿蜒曲折的甬道,连同身下漆黑未知的深渊,都变的顺眼浪漫起来。
恰好此时有有几人被人砍了脖子打落悬崖,鲜红的热血溅到了夜听风满脸,他心里升起一种近乎牛曲的隐秘快意,白皙清秀的面庞上也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笑。映着铺天盖地的都是刀光血影,清透无害的少年看起来是那么的邪肆诡谲。
他声音慵懒微带着微微的哑说道,“阿清..不在那儿”。
连清不知道他的心思,他眼睁睁看着泉老腿上再次被人砍了一件,眨眼见就濡湿了一大片的鲜血,时间就是生命啊!连清急的头发都冒烟了。
“不在这,到底在哪儿呀!”胸口他都摸遍了,根本没有找到啊!
夜听风声音慢悠悠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诱声道:“对不起呀,阿清,许是我记错了,应该是在袖口里”。
夜听风整个身体趴伏在锁链上,双手死死的抓住锁链上,连清一听就傻眼了,在袖带里,他完全够不到啊!
抽出手,他急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这可怎么办?车一他们快要撑不下去了!”看着自己的小伙伴鲜血横飞,还不停嚷着要他快点走!
这是准备弃自己保他这个弱渣啊!
夜听风知道不能在这样任性了,暗自嘲笑了下自己卑鄙,单手维持住身体平衡,腕上罡气一阵,带着半截袖子的全部药粉就朝着泉老砸了过去。
“泉老,尔等速速闪避。”
他控气的能力很快,药包砸的方向又很精确迅速,泉老、车组剑师都是知道连清这秘密迷药的威力的,夜听风声音刚落,几人就极有默契的屏住呼吸,顺手将药粉分撒了出去。
王十九虽不知道白色粉末状的东西是什么,但他从来不敢小觑连清的一举一动,大声呵道:“都屏住呼吸,不要呼吸!”
却还是晚了,哗啦啦的,使臣倒了一大片,剩下的一小片也身子晃了几下倒下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非要逼他使绝招!
连清再一次意识到,这迷药是这个冷兵器时代的bug,一小包就放倒一大片,简直就是战场上群攻大杀器,还是无差别攻击的瞬发!
死前还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使毒...是小人伎俩..你们你不能趁人..之危”。
至于趁人之危做什么...当然是趁人之危,砍他们几刀了!
连清离着老远就听到不知道是哪位剑客的死前留言,差点笑出来。
古人蠢得好可爱,敢情你以为打打杀杀还得评判吹一声哨子喊开始,再吹一声哨子说结束,打架的过程还得真刀真枪,光明正大,不能玩阴的。
他知不知道,这不是过家家,而是你死我活的抢夺啊!
但是令他更加无语的是,车三听到那人的死前遗言,竟然刀剑入鞘,像是承受了人格上的莫大羞辱说:“他爷爷的二大爷,老娘是顶天立地的大剑师,做人用剑向来是堂堂正正的,哪里用得着趁人之危了,你尽管放心晕,老娘不稀的这个时候砍你脖子!”
连清厥倒。
还带这样玩的,难道他脑子瓦特了?
再去看其他剑师,大家都一脸在寻常不过的样子,想来这条规矩是剑客之间约定俗称的。
连清不说话了,暗自反思自己本性是不是坏的没救了,沉默了几秒,确定是古代人脑子太古板,不会变通。
嗯,绝对不是他不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