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101】 捣毁傀儡 ...
-
乍闻身后有破风声穿来,连清知道这是夜听风回来了。
他举着夜明珠,施施然的站起来,转瞬间,又是那个玉树临风,风华绝代的清冷谪仙一枚。
他不知道习武之人,在黑暗里,是可以视物的,夜听风早就看到他蜷缩成一团,孤单无助的样子。
心里酸酸涩涩的,像是被百味调料水浸泡过,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
但他很有情商的没有戳破。
“阿清-----”
“回来了?上面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走到尽头?”
“嗯!还算顺利”。
“走到了尽头!”
果然,他没有大喇喇的戳破是对的,他这个小师傅,外人眼中神秘而强大,似乎无所不能,就连他大多数时候也会恍惚的认定对方实非常人,不可以常理度之,可是刚刚他看到了什么?
在一片深浓的黑暗里,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看起来是那样的脆弱和孤寂。
这样一个人,就是用这副肩膀背负这两个国家的命运。
他明明才十九岁,到底是靠什么,为了什么,才能坚持下去呢?
“路途崎岖,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你会怕吗?”他突然就很想问一问。
“也罢,以后由我陪你”,夜听风从没有什么时候如一刻,感谢自己的父母,感谢他们生育了他,可以知他所苦,忧他所有,一路风雨相陪,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孤独。
“你折返了,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有了破局的法子,是不是他对于带他这个拖油瓶一起上路有一定的把握。
“嗯,阿清,这浮桥邪性的厉害,不过我想到另一个法子?”
连清灵光一动,他想到自己先前那个猜想,夜听风已经拦腰一带,纵身飞到一处稍远一些的高台。
“阿清,你先呆在这,待我先处理那一群蛇鼠”。
连清急忙扯住他的袖子,“等等”。
夜听风扭头看他,声音柔软的不像话,“怎么了?可是害怕了?”
连清虎躯一震,有些羞恼的抬了抬下巴,冷哼一声,“哼,小孩子家家,没事别瞎胡想,为师这辈子就没怕过!”
刚说出口,就想咬自己的舌头。
此地无银三百两,他都快被自己给蠢哭了。
夜听风点头,“是是是,我们阿清就是厉害!”,口气听起来,怎么都像是在诱哄小孩子。
看吧!看吧!
事实就是越是解释,越是掩饰。
解释、辩解什么的,就像是写大字,越描越黑。
他平时不这样的,天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都是可以做的,怎么在自家徒弟面前,就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看见了大人,紧绷的神经竟然就放松了。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心里有些小怕黑。
肯定是怪死徒弟的声音太温柔两人,气势还这样大,附带温温的包容力。
就像是夏日午后的大海,伸开怀抱,包容一切。
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对。
什么时候开始,徒儿身上的气势竟然变的这样强大了。
还敢跟他这个师傅打趣、拌嘴、开玩笑。
这是一个徒弟该干的事吗?完全就是将他这个师傅的威严丢在一边。
难道他在徒弟心里的威信就这样低吗?
细思及恐,让他这些年花费的心血,就这样打水漂,连清心里又气又急,说什么也要在徒弟面前重拾威严。
“咳----阿风啊,你等等,刚跑了一路,要歇一歇,反正咱们这趟收获颇丰,不赶趟”。
“休息好,恢复了体力,才能干事,听师父的1”。
他连师傅这样严肃的词汇都用上了,还特地加重的语气强调了一下。
不及对方开口,他就学着小时候安抚他一样,摸了摸他的呆毛。
伸手,摸..摸不到。
呃,身高没对方高,好尴尬。
踮起脚,再摸,这下摸到了,可动作之中总是透着那么一丝涩意和刻意,看起来怪怪的。
夜听风原还是被他的制止弄的一头雾水,眼瞧着对方借着黑暗,摸着鼻子,一脸的后悔不跌。
他顿时就有些了然了。
了然之后,就抿着嘴,好想笑。
他家小师傅,实在是太可爱了。
简直就是反差萌。
平日里清冷神秘,动静皆如画,身上不带一丝烟火味的人,突然泛起蠢来,那既视感扑面而来。
夜听风难得带到一次机会,故作不解,微微疑惑的问:”阿清你说什么呢,咱们怎么不敢趟呢?车一他们还需要咱们去援救,且阿清你也说了,地宫了危险重重,多呆一会,危险就多一份,能早离开,肯定得赶早啊!”
“还有阿清,你忘了咱们这次进地宫的目的了吗?”
连清张嘴,样子呆呆的。
“目的?什么目的?”玄机这样说,形势说变就变,他好似真的把初忠给忘了。
“是什么来着?”
夜听风打断了他的沉思,说:“藏宝图啊!”
“你忘了墨家说,只有拿到那十张藏宝图的队伍,才能获得进入下一轮选拔的资格”。
连清默,他还真把这一茬给忘了。
确切的说,他完全就没准备去找那什么老劳什子的藏宝图。
没进来之前,也就算了。
进来之后,扫了这么多的宝藏,同时也发现了那么多的玄机,和墨家行为的可疑之处,他并不准备让他们的队伍进入下一轮。
他猜想,下一轮应该是宴无好宴!
是墨家收网的时刻。
他是傻透了,才会一头扎进去,被人宰杀。
连清斟酌字句,神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微微摇头,“不用管什么藏宝图了,真正的宝藏可不是什么藏宝图,你忘了我们之前都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开宝箱,捡宝贝啊!
夜听风明白了。
对啊,宝藏都被他们收入囊中了,还要拿烫手的藏宝图做什么?
“那阿清的意思是”。
连清眨了眨眼,灵光电闪,他眼珠子一转,就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解释咽了回去,故弄玄虚说:“此事说来话长,你日后定会明白”。
“为师先抛砖引玉告诉你这一点,你且独自揣摩,等出地宫之后,为师要抽查!”
因为刚刚扳回了一局,连清心情大好,拍拍手直接站起来,“现在我们要忙另外一件事!”
他自觉自己刚刚的表现很帅很有逼格,还没来的及抖,就被夜听风下一句话给打落了回去。
“阿清说的可是那群惹人厌的蛇鼠傀儡?刚好我刚有此意,看来我与阿清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去了!”
连清听的好险被把自己绊倒,那张总是武装的完美无暇的绝美脸上,咔嚓咔嚓,裂出了几道乱纹,再也没法从容淡定了。
“你..”,他咽了咽干干的候,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阿风...傀儡...不对,你怎么想到那群蛇鼠是傀儡的”。
这完全不合理好不好。
他在团队里,一直都是担当着最强大脑的智囊,被那么多人信任、敬仰,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些骄傲得瑟。
毕竟这不是演戏,而是真刀真枪的出结果。
他又不是真的谋士。
其实只是个半瓶子的水货。
一个扯大旗的骗子。
虽然手无缚鸡,可是能够运筹帷幄、筹谋论断,同这片土地上的各路传奇人物,一起斗智斗勇,亲自看着自己辅导的主君一步步的壮大直到问鼎。
这是多么令人心血澎湃的事。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三国梦。
他是个男人,他也有虚荣心,也不能免俗。
然,世人觉得他厉害,是不知道他的底细。
在他们看来,他小小年纪,无所无知,很牛掰。
可他自己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天才,他两辈子加起来已经快五十岁了,东洲世界和现代世界之间,隔着华夏五千年文明的距离。
他是站在无数个巨人的肩膀上,装逼。
可不就是扯大旗的骗子吗?
但是夜听风、魏少凌,甚至常安道他们都是真正的天才。
对上他们,他这个快被现代生活养废了的“娇花”,他就是连说话,也是难掩心虚和腿软的。
原以为自己可以靠“聪明的大脑”远超古人,在谋士行业出类拔萃,算上一枚专业性的精英人才。
可刚刚小徒弟说什么?
他竟然想到了他想的。
他被后辈赶上了,这人还是靠武起家的外行。
尼玛,这是要抢饭碗的节奏啊!
让他怎么不激动。
连清这厢新潮起浮,呼吸不稳,那厢夜徒弟,懒这四肢,歪着头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自家小师傅的变脸功夫。
越看,夜听风越是心感惊奇。
“原来,他的脸上竟然可以浮现这么多种情绪”。
“还真是鲜活的可爱呢?”
“他在想什么?”
“如果这世上能读心的秘术就好了”。
“还是黑夜好...”
欣赏了一阵,夜听风眼见着小师傅额头上都快要憋出汗了,当即见好就收,开口说:“阿清在想什么呢?”
连清想都未想直接说:“傀儡!”
夜听风点了点头,声音懒洋洋的,”那个呀,我在浮梯的尽头看到一块木牌,上面说蛇鼠乃是傀儡,不是活物呢!”
这句话,如一道清凉的泉水,机灵灵,将他从越来越混乱的自我怀疑中,解脱出来。
发现,冷汗已经渗透了后背,有些冷。
他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吓死他的老爷腿了。
“不过如此,木牌上还介绍了毁坏这些傀儡兽的方法!”
“阿清啊,设计这地宫的主人,很是有趣呢!”
连清汗!有趣,有趣个鬼!
很扭曲,很恶劣,很变态好不好!
小徒弟肯定是说说完的。
对,绝对是反话!
“可惜...”
“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当然是生不逢时啊!
不然,还可以叫个朋友,或者做个对打的对手也好啊!
人生,真的是寂寞如雪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