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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医院停车场 ...

  •   顿时,解余歌的心咯噔一下,慌忙给鹿瑟打去电话:“喂?你在哪?”

      “医院啊!”

      鹿瑟的背景音很安静,没什么嘈杂声,解余歌的心放下不少。

      “医院哪啊?我怎么没在内科找到你?”

      “我在三楼逃生通道这边吃饭。”

      “你为什么去那儿吃饭?”

      “这儿安静。”

      “……”解余歌无语且无奈,“好吧,你在那儿别动,我马上过去。”

      她挂掉电话就往逃生通道那边走。

      刚推开楼梯间的门,她就听见吵架声,而且声音甚是耳熟。

      但她现在一心挂念着鹿瑟,也没多想,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往三楼走去。

      鹿瑟早就站在三、四楼的交界处等候,一见到她,里面上前拥住她,哭天喊地道:“余歌,你终于来了。友得如此,吾复何求?”

      “戏过了哈?”解余歌佯装嫌弃地把他推开,“也不知道是谁说‘你不用来了,我自己可以搞定’,现在却抱着我哭哭啼啼?”

      “嘿嘿嘿,这不是我死要面子嘴硬嘛!”鹿瑟憨笑着,揽上解余歌的肩膀,“没吃饭吧?走,我去拿饭卡,然后带你去食堂吃好吃的。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那里的椒盐鸡了。”

      解余歌任他揽着,道:“你不是正在吃饭吗?”

      “面包怎么能当饭吃?”

      说话间,两人已到四楼楼梯口,刚刚在楼上吵架的人也下来了。

      是对男女,一少一老,见到解余歌,他们皆是一惊,异口同声道:“解余歌?”

      解余歌同样震惊,道:“伯母?”

      眼前这两人正是钟庭安的“妈妈”和“哥哥”,他们刚刚在和谁吵架?

      解余歌往上瞧了瞧,未见有其他人身影,难道是这俩母子起内讧?

      虽然她和钟庭安做了一年多夫妻,但对钟家的人不是很熟,只知道他们不待见钟庭安。不过这也是人之常理,哪个正房会对小三的孩子好声好气呢?

      鹿瑟见三人大眼瞪小眼,也不免好奇,边咬着手中面包,边打量眼前这两个陌生人。

      两人衣冠楚楚,那妇人看上去应该有五十多岁了,脸上虽有些皱纹,但肤色还是很白皙,画着淡妆,身上服饰低调华贵,提着个白色方块小包,应该是名牌货。而那男的也是西装笔挺,好像刚开完会出来,面容严肃,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鹿瑟耸耸肩,问解余歌道:“这两位是?”

      还未等他得到回答,钟夫人率先开口:“怎么?是那个杂种叫你回来的?”

      “啊?”解余歌微张着口,一脸困惑。

      虽说钟夫人和钟庭安的关系不好,但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如今怎么会直呼他为杂种?

      “不用再装了,你们前后脚来,不就是要多个人头,多分一份遗产吗?”钟夫人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眼中尽是不屑。

      解余歌这才想起来,在原剧情中,钟庭安会在六月初,也就是和阎宴袒露心意没多久后丧父。现在是五月中旬,钟老爷子病危也是合情合理。

      在她回想这段剧情时,钟夫人的儿子钟绍权以为她是默认了,也出言讥讽道:“五年不见,弟妹,啊不,解小姐可好?令尊可有东山再起?”

      解余歌强压下怒气,面无表情道:“我这次只是来看朋友,并不知伯父生病进医院了。”

      可钟夫人完全不信,继续冷嘲热讽道:“是吗?现在知道了,要不要上去看看,说不定哄我丈夫开心了,你也可以分一份。不过你和那个杂种商量好怎么分了吗?你爸破产后,还清债务没?若是得了遗产还不够,可以问我借。”

      一句两句的,都在嘲讽她爸,解余歌哪里能忍?

      她按下暴怒的鹿瑟,冷声道:“我现在和钟庭安毫无瓜葛,你们的家事与我无关,伯父有多少财产我也没兴趣知道,我爸更没兴趣。你们有时间在这和我阴阳怪气,不如多去陪陪伯父。”

      依稀间,她好像听到楼上有响声,可抬头望去,依旧是空无一人的楼梯口。

      “你!”钟夫人气极,指着她骂道,“有没有兴趣你自己心里知道,争不争得过我希望你也有点数!连那杂种都分不到什么,更何况你?”

      “我心里有什么数?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想什么你知道?不是我的,我永远都不会想着要。”解余歌盯着她手上的指甲油觉得心烦,一手将她在空中乱点的手指按下,目光凶狠。

      “还有,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有同样的权利,也就是说,你儿子能分多少,钟庭安就能分多少,你也就只能叫叫杂种,过过嘴瘾,其他的,你还能做得了什么?”

      解余歌不给两母子反驳的机会,依旧气势汹汹道:“你要是现在能趁着伯父还有一口气,好好和他聊一聊,说不定他会念旧情,立个遗嘱,分给你们两母子多点。”

      将两母子怼到哑口无言后,她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道:“伯母,当年谁是谁非,我不清楚,也没资格劝你放下或原谅。但是钟庭安的妈妈已经死了,伯父也病重在床,就算他们欠了你什么,他们也不能再补偿你,钟庭安更不能。

      “我相信,如果他能选的话,他一定不会想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他十岁丧母,没人愿意收养他,将他送到你们家,给你造成困扰,可他那时候根本不能独立生活啊!

      “即使这样,他还是从小就读寄宿学校,一毕业就搬出来住,尽量减少他在这个家的存在感,你以为是他喜欢一个人吗?没一个小孩子是无缘无故喜欢孤独的。

      “他已经退步那么多了,可你们呢?为了自己的公司,叫他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说到这儿,她的心还是不由地一疼,呼吸停滞。

      她顿了顿,等呼吸平复后,才接着道:“前几个月,你们还把他打发到小县城,说的倒是好听,给他一间外贸公司,其实就是将他支开,不给伯父与他亲近的机会,可他又说过什么呢?他都一步步照你们心意去做了,但你们还是一口一个杂种地叫着,我真替他寒心。”

      俩母子被一个外人揭穿阴谋,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驳。

      解余歌也没想再听他们的废话,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罢,她便拉上正咬着面包看热闹的鹿瑟,头也不回地离开逃生通道。

      “唉!干嘛走啊,你继续骂,我还没听尽兴呢!”鹿瑟不情愿地被她拉走,小声抗辩道。

      解余歌白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好听的,你这么喜欢听,我叫穆绒过来多骂你几句,好不好?”

      “别!我错了!”鹿瑟一听到“穆绒”两字,立马认怂,“我们快去食堂吧,去晚就没椒盐鸡了。”

      逃生通道内,俩母子终于回神。

      钟夫人冷笑道:“还说没别有用心,连杂种去临城都知道,说不定很早又和杂种勾搭在一起了,不过那杂种心里有她吗?当初她爸一破产,那杂种立马和她离婚,但凡有点情意都不会做得这么绝。她现在还为杂种说话,真是个傻子。”

      念念叨叨间,她和她儿子下楼,也消失在逃生通道内,楼梯间终于恢复平静。

      寂静中,一具高挑健壮的身躯颓然坐在台阶上,是钟庭安,刚才的一切他都听到了。

      他胡乱地蹂|躏自己的头发,委屈、懊恼、悔恨、不甘全都涌上他心头。

      忽地,他突然镇定下来,一手撑着头,手掌遮掉了大半张脸,也掩去他泛红眼眶。

      不多时,热泪盈满他的指间,楼梯间内响起若有若无地抽泣声。

      “解小姐?”

      解余歌和鹿瑟刚进食堂,便有护士与他们打招呼,那是当年她分娩时照顾她的护士。

      “崔护士,好久不见。”

      两人简单地寒暄后,便各做各事去了。

      “这里真是一点都没变。”解余歌端着餐盘感慨,寻了处安静位子坐下。

      “对啊,没想到我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这家医院。”鹿瑟抢先放下餐盘,为解余歌拉椅子。

      坐定后,他试探地问道:“那你呢?你不会还对钟庭安余情未了吧?”

      “噗——”解余歌刚喝了口饮料,差点喷出来,边抽纸巾边问,“你在胡说什么?”

      “不然你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这不是吵架吵到那份上了吗?”解余歌挑着餐盘中的鸡块,不以为意道,“我已经和他一刀两断,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我对他有PTSD了。”

      “好,”鹿瑟悻悻地缩回身子,“不提就不提。”

      “对了,等下你回宿舍收拾东西,和我一起搬到穆绒家住。”

      这次换到鹿瑟喷饮料,他擦着嘴角的水珠,道:“咳咳,我搬去穆绒家?那我还不如搬到那群家属家里,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别耍嘴皮子了,我听说那些家属堵到员工宿舍门口了,多危险啊!反正穆绒那还有空房间给你,而且她出差了,你也碰不见她。”

      “出差了啊?难怪。”鹿瑟这才松口。

      “嗯,”解余歌趁机修补两人关系,“穆绒还是挺关心你的,还把自己的车借给你。”

      鹿瑟一脸不可置信,问:“她真的那么好?”

      “当然。”

      鹿瑟最后还是乖乖搬到穆绒家,而解余歌则天天和他一起上下班。

      白日里没事,解余歌就躲在医生休息室里,玩玩手机,看看书,有时候还跟休息的医生护士聊聊天,日子过得还不算太无聊。

      她其实也有抱着来散心的小心思,前些日子,她不停地被钟庭安的事困扰,这次刚好趁此机会,换个环境放松一下。

      他们风平浪静地过了两天,那些家属一直没找鹿瑟麻烦。

      转眼就到了那病死的患者头七,解余歌像往常一样,和鹿瑟一起下班回家。

      在医院幽暗寂静的停车场内,突然有群大汉从角落里冲出来,一字排开,手里还拿着铁管,杀气腾腾。

      解余歌和鹿瑟警惕地盯着他们,瑟瑟缩缩地往后退。

      “他们不会是来找你的吧?”解余歌躲在鹿瑟身后小声问。

      鹿瑟侧头,哆哆嗦嗦道:“应该吧?”

      “你撑一会儿!”解余歌立马从包里掏出手机,“我报警!”

      鹿瑟小声喊道:“我撑不住啊!”声音有些竭嘶底里。

      “很快!”解余歌颤抖着手拨打110,“喂?警察吗?我……”

      话音未落,领头的男子一把拉过鹿瑟,解余歌就此暴露在众人眼前,后面有人立马将解余歌的手机打落。

      身旁另一个男子冲上,抡起铁管直接照鹿瑟背上打,边打边骂:“叫你乱用药!害死人还不想负责……”

      “别打了!”解余歌躲在一边,大声呼救,“来人啊!打死人了。”

      这无疑会激怒旁边闲着的大汉,他们本不想找解余歌麻烦,但也不能放任她大呼小叫,一个一米八以上的大汉挥起拳头,一步步走进。

      看着即将落在自己脸上砂锅大的拳头,害怕地闭上了眼。

      可约摸过了五秒,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约而至。

      她睁开眼,是钟庭安的背影。

      这背影,她无比熟悉。

      以前她总是望着这背影逐渐远去,而她却无能为力。

      这次,钟庭安又会在什么时候走呢?

      她盯着钟庭安的肩头不合时宜地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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