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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鹿瑟被医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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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余歌出房门时,客厅里空荡荡的,才恍然想起她爸带着小期去亲戚家喝喜酒了,不在家吃午饭。
刹那,她的心有些空落落的,淡淡的失落感一闪而过。
她收拾了下心情,刷牙洗脸,却发现自己的下眼睑有浅浅的红晕,许是因为刚才哭过了。
等了好一会儿,红晕才褪下。
她确保自己无异样后,上四楼看看宿醉的穆绒醒了没,顺便问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穆绒果然还没醒,抱着一角被子在床上缩成小小一团,整个背部裸露在外。
又踢被子,她心下嘀咕,轻手轻脚地上前帮穆绒盖好被子。
尽管她的动作已经尽量轻柔,还是弄醒了浅眠的穆绒。
穆绒睡眼惺忪地瞧着她,忽地莞尔:“余歌,你醒了?”
“嗯,”解余歌替她整理脸上碎发,轻声道,“都九点了。”
“那我现在就起来。”穆绒拉着解余歌的手,挣扎起身。
可她脑袋仍是晕晕乎乎的,一个趔趄,她又摔回床上。
解余歌也跟着遭殃,也跌坐在床上。
两人相视,猛然大笑。
等穆绒拾掇完,已是九点半,两人在楼下饭厅里吃早饭。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穆绒撕着已经冷掉的油条,小口吃着,“现在是毕业季,工作不好找了吧?”
解余歌耸耸肩:“走一步看一步呗,实在不行,我还有套房呢。我了解过了,那小区里大学不远,应该会有挺多大学生租房的,以后我也是个包租婆了,坐着就能收钱,多好?”
“以前你不是把那套房当做宝贝,不肯出租的吗?”穆绒打趣道。
原身因为那套房是用钟庭安的钱买的,所以格外珍视,不让任何人进去留宿,更别说出租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套房于她而言,只不过是自己两年青春喂狗的补偿金。
“这不一孕傻三年嘛,”解余歌故作轻松道,“有钱不赚,我傻啊!”
穆绒擦拭着手上油渍,道:“你能看开就好了,以后有什么困难记得找我,别像个包子一样被人欺负。”
“哪会?我不欺负别人就好了。你看,我上次不就把庄思敏治得服服帖帖了吗?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兰姨也跟我道谦了,况且我也没觉得自己受多大委屈。”
“这样最好,”穆绒将餐巾纸扔到桌旁的垃圾桶内,“对了,那个庄思敏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解余歌喝完最后一口粥,摇摇头道:“没有,我甚至都没碰到过她了。”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要小心一点,她这种小肚鸡肠的人,指不定会怎么报复你。”
“哈哈哈,”解余歌哑口失笑,“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哪有人会无聊到算计前同事?你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好。”
穆绒脱口而出:“葱油拌面!”
“好,等洗完碗,我们一起去买食材。”
……
剩余的两天假期,穆绒全都宅在解余歌家里,无非必要,她一般不出门。
假期一结束,解余歌通过邮件给人事部递上辞呈,同时也开始认真物色新工作和找中介出租房屋。
万庭人事部的效率极高,上午递的辞呈,下午就批下来了。
人事部的同事叫她尽快将公司里的私人物品带走。
可解余歌不想再进公司,于是让温情代为收拾,她自己则在公司楼下等着。
大约十分钟后,温情抱着一个纸箱,从办公楼门口出来。
解余歌立马迎上前,接过纸箱,道谢:“真是麻烦你了,小温。”
“解姐客气了。”
温情对这个指点自己很多的前辈很是不舍,尽管在手机上问过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当面再问一次:“姐,你为什么要走啊?是因为闲言闲语吗?那都是他们无聊乱说的,没人放在心上,你不必在意的。”
其他同事也不瞎,当初钟庭安火急火燎地抱着昏迷的解余歌离开,那动作,那神情,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两人关系肯定不是解余歌说的普通同学那么简单。
当然,他们也不敢明问,只能在私下讨论,导致解余歌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事到如今,解余歌也不想再深究,道:“不关其他人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
说着,她抬首望向六楼一角,那是钟庭安的办公室。
窗户上的玻璃是特制的,里面的人可以看见外面景色,而外面的人却是连团影子都看不见。
怕被温情发现端倪,她立马转回头,道:“快上去工作吧,有空我请你吃饭。”
即使有万般不情愿,温情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恋恋不舍道:“好,那解姐保重,再见。”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楼上,钟庭安正悄无声息地盯着正在等公交车的解余歌,眼神落寞而哀伤。
解余歌之所以能这么快地办好离职手续,自然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纵然他心中有万般不舍,但他知道这是现下自己唯一能补偿解余歌的。
方才透过办公室门上玻璃,他看见温情在抱着纸箱出去,心下便明白解余歌是再也不想见他一眼。
顿时,他的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般,闷得无法呼吸。
他从转椅上起身,缓慢地走向窗边,果不其然在马路边看见那抹熟悉身影。
那一瞬,五味杂陈全都涌上他的喉间,他的眼眶也逐渐湿润。
斜阳透过窗户照射入内,他却仿佛身落冰窖,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发颤,唇齿间是难以压下的苦涩。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那人突然抬头看向窗户,他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慌忙将百叶窗拉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惧怕什么。
等他回过神,将百叶窗重新拉开的时候,楼下早已没有解余歌身影。
他急忙去寻,终在公交站下重新找到。
解余歌站得挺直,瘦削却坚毅的身躯透着过尽千帆后的从容淡雅。
“愿你往后余生,平安喜乐,不要再遇见我。”钟庭安低声呢喃,眼神黯淡地拉下百叶窗。
屋内霎时昏暗不少,从窗缝中透出丝丝光亮,刚好有一丝落在他低垂的唇角,酸涩而哀恸。
但他有什么资格哀愁呢?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不多时,车来了,解余歌上车离开,比五年前更决绝。
解余歌离职后就马不停蹄地寻找新工作,可她发出去的简历犹如石沉大海,一点儿回音都没有。
正如穆绒所说的那样,现在都一大群应届毕业生在跟她抢工作。
尽管她的第一学历很不错,但由于她的年龄、家庭,还有短时间内频繁跳槽的历史,致使很多公司第一轮就筛掉了她,连面试机会都不给。
快半个月了,她依然没有找到工作,天天待在家里,做做饭,接送解逅上下学,日子过得很是平淡。
幸好,她三室一厅的屋子挺快就租出去了。
三个女生一起租下来,月租总共两千四,押一付三,所以她当月到手九千六,日子也不算拮据。
不得不说,穆绒还是有预言家潜质的,鹿瑟他真的被医闹了。
鹿瑟怕他妈担心,所以就没告诉临城的亲戚朋友,解余歌还是在无聊上网冲浪时发现这件事的。
“我看新闻说你的医院有患者家属闹事,你没事吧?”解余歌变吃瓜边联系鹿瑟。
鹿瑟隔了许久才回:“还行,刚刚写好医疗过程报告交上去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woc!那医生是你?”解余歌震惊得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对,但主刀不是我,我只是个打下手的。”鹿瑟尽可能说得轻松。
但解余歌哪会放心?
她立马回道:“不行!我得去看看你!你等着,我现在就买飞机票。”
“不用了,我能搞定,你现在不上班,没工资,但是省一点好。”
“钱有你重要?”解余歌霸气回道,不给他再推辞的机会,“我先和穆绒说一下,叫她如果有空的话去看看你,你在医院里乖乖等我们,自己小心一点,尽量不要一个人活动。”
“穆绒?她来干什么?再说了,我一个大老爷们,还用不着你们两个女人保护。”
“一个穆绒顶两个你!”
解余歌没和他继续废话下去,买了机票,和她爸交代了一下,匆匆赶往X城。
当然,她没和他爸说医闹的事,只说是穆绒邀请她去X城玩几天。
解铭没有起疑,还让她玩得尽兴一点。
到X城之后,解余歌先去医院附近的穆绒家安置好行李,便急匆匆地去找鹿瑟。
这所医院是X城最顶尖的医院之一,她当初就在这里生下小期。
那时穆绒刚毕业没多久,为了照顾她,特地在旁边买了房子。而鹿瑟也在这所医院里实习,常常每天在三楼外科跟着正式医生学习后,又趁着休息时间,马不停蹄地赶到六楼产科看望她、照顾她。
如此深厚的情意怎能不让她动容?
所以这次鹿瑟出事,她二话没说就买机票过来了。
由于穆绒刚好出差,解余歌只能一个人去医院看鹿瑟。
她到达时已经六点。
大街两旁,华灯初上,宛如星河,璀璨夺目,比五年前更繁华耀眼,可如今她却没有心情欣赏美景。
她飞速冲到鹿瑟所在的四楼内科,找了一圈,不见其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