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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狠狠骂他一 ...

  •   “老解啊!有人来看你们了!还带了不少东西呢!”

      楼上饭厅的众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正在夹菜的鹿瑟闻声望向楼梯口,瞧见是钟庭安,筷中正夹起的肉块“啪嗒”掉回碗中,微张着嘴,愣愣地盯着来人。

      他一直和解余歌保持联系,对钟庭安的所作所为也知道一些。

      虽然同为男人,但他还是对钟庭安感到深深的鄙夷。

      吃着碗里的,还馋着锅里的,他是最为不耻的,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好朋友,他怎么可能会给钟庭安好脸色?

      所以他沉着脸问:“你还好意思来?”

      可惜他妈兰姨不知内情,边给钟庭安盛饭,边数落他道:“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进门是客,别这么没礼貌。”

      鹿瑟瞟了一眼钟庭安,眸中尽是不屑,争辩道:“妈,你不知道,他就是那个负心汉。”

      “啊这?他不是死了吗?”兰姨拿着饭勺的手一抖,不可置信地打量钟庭安,小声嘀咕,“小期和他长得……啧,也不像啊!”

      钟庭安:……

      自己总是在被迫死亡。

      他双手局促地握拳,搭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纯白衬衫下的背肌微微抖动,这种紧张感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解铭一直在旁蹙眉盯着他,冷冷开口:“没事你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

      坐在小板凳上的解逅不懂大人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乖巧地支着腮帮子,一双大眼忽闪忽闪,视线好奇地流转在众人之间。

      解余歌不想让小孩子知道这么多,连忙蹲下身,掏出手机,递到解逅怀里,哄道:“小期,你自己到楼上去玩,妈妈和叔叔们有事要商量。”

      “是啊,小期你陪外公上去睡个午觉。”兰姨在一旁帮腔,她明显感受到解铭的敌意了。

      解铭血压高,受不得刺激,解余歌担心他的身体,连哄带劝让他也上了楼。

      待楼上传来关门声,兰姨才开口训斥道:“你这小伙子可真不会做人,我家小歌给你养儿子养了五年,你现在才来,还只带这么点东西,一点诚意都没有!”

      钟庭安低垂眼眸,静静地接受她的指责,未出一言反驳。

      “兰姨,别说了!”解余歌拉拉兰姨的衣袖,小声道。

      兰姨以为是自己说错了重点,连忙转了话头:“我也不是说要你什么钱,我看着小歌长大的,一直当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当年她结婚,我去不成,本想去她儿子的满月酒,没想到请帖没等来,等来的是她孤零零地回来,还抱着个刚出生的孩子,人憔悴得不成样子,我看着都心疼。虽然她什么都不说,但我知道是因为你!”

      钟庭安双唇翕动,许久才轻轻吐出“对不起”三字。

      他的咽喉好像被人掐住,每个字都气若游丝,手背上的青筋却是疯狂地跳动。

      “从前是我欠她的,往后我会用尽一切来补偿她和小期。”他长睫低敛,虚声道歉。

      听他这么说,兰姨的脸色也缓和了一点:“你别只顾着说,要做到才行,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但你也不能敷衍了事!”

      见解余歌在一旁尴尬得不行,鹿瑟赶忙阻止他妈继续说下去:“妈,您别说了!他这种人活该一辈子没人要!”

      “小孩子别插嘴,你读了近三十年的书,说话却一点分寸都没有,人家小两口吵吵闹闹关你什么事?”兰姨反倒教训了他。

      “不是,妈,您不知道他有多过分!”

      “他过不过分关你什么事,你别插嘴,宁拆一座庙不会一桩婚,你懂不懂?”

      “妈!”鹿瑟半撒娇道,无意间瞟到窘迫的解余歌,计上心头。

      他站起身,郑重其事道:“其实我和余歌早就相互喜欢了,只不过我还没正式成为医生,就一直拖着没告诉您。”

      “什么?”在场其余三人皆目瞪口呆。

      喜提绿帽的钟庭安立马从凳上弹起,急得微微向前探身,

      喜提心上人的解余歌满脸问号,若不是认识鹿瑟二十多年,她就信了对方的邪。

      喜提儿媳妇的兰姨捂着心口,轻拍顺气,哎呀哎呀地叫着。

      见三人如此震惊的样子,鹿瑟得意笑着继续道:“以后,你这个人渣就不要再缠着余歌,她和小期由我来照顾。妈,你也不要再催我找女朋友了。”

      嘿嘿,一举两得!

      钟庭安被他充满挑衅的话语成功惹怒,可又无法反驳什么,只能生生忍下,忍得全身微微发颤,健硕的身躯竟有些落寞无助。

      “你在胡说什么!”兰姨终于调顺呼吸,指着鹿瑟大骂道,“我供你读书,不是让你做别人便宜老爸的!”

      闻言,解余歌含笑看戏的脸一下阴沉,平日里对她照顾有加的兰姨竟是如此看她?不是旁人,是刚才口口声声认自己作女儿的兰姨啊!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人心是变得最快的东西,一旦牵扯到自己利益,便又是另一种态度。

      “妈?您怎么突然变脸?”鹿瑟的惊讶不低于解余歌,“您不是说把余歌当女儿吗?”

      “是啊!她是我女儿,你是我儿子,两个人在一起是要天打雷劈的!”兰姨一改刚才和蔼神色,训斥儿子道,“你以后是要当医生的人,应该正正经经找个女的,结婚生子,而不是……而不是……”

      当年的情意终让她没把最后半句说出来。

      这楼房的隔音不好,楼上的解铭对各人的争执听得清清楚楚。

      听得那些话,他终是忍不下去,从楼上下来,斥声责问:“你说什么!”

      “爸,您怎么下来了?”解余歌忙迎上前。

      “我来给你撑腰!有我在,没人能看轻你!”解铭面若冰霜,凶愤地看着兰姨。

      兰姨自知理亏,忙拉着鹿瑟下楼离开。

      楼梯暗处,解逅抱着手机,靠着墙,屏气凝神地细细听着。

      忽地,手机屏幕一亮,吓了他一跳。

      虽然他看不懂其中文字,但顶头那个符号他认识,是绒阿姨给他妈妈发消息了。

      他鬼鬼祟祟地摸上楼,按着小喇叭,小声说道:“绒阿姨,我妈妈被人欺负了!”

      远在X城的穆绒本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收到解逅的消息后,立马从床上弹跳起身,秒回语音:“谁?!”

      声音有些大,忘记调小音量的解逅被吓得一颤,手机差点从他手中滑落,他急急忙忙拿好,回道:“兰姨婆。”

      “鹿瑟他妈?”

      “嗯。对了,钟叔叔也来了!”

      “钟庭安?”

      “嗯嗯。”

      死钟庭安和鹿瑟,敢欺负她的女人,你们死定了!穆绒在心生愤愤想着,但不忘安抚解逅:“没事,小期,绒阿姨会替你妈妈出气的,你再去楼下看看情况,回来告诉绒阿姨。”

      “嗯嗯。”

      解逅得此托付,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口,观察楼下情况,做穆绒的小间谍。

      “绒阿姨,楼下好像没人了,就外公一个人坐在那儿。”

      买完飞机票的穆绒收到情报,沉思片刻道:“你陪外公聊聊天,逗他笑,其他事情等阿姨来了再说!”

      “阿姨要来看妈妈?”解逅欣喜地问。

      “对!”

      她可不会让人欺负余歌,当年余歌怀孕的时候,是她小心翼翼地照顾这个破碎的瓷娃娃,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什么钟庭安、鹿瑟,她一拳一个!

      唉!当年不应该让余歌带着小期会临城。

      而另一个城市的独幢小楼里,正如解逅所说,只剩解铭一个,心绪不安地坐在圆凳上,手指不住地敲击着桌面。

      楼下,马路边,解余歌坐上钟庭安的车,冷面冷声:“你随便找个清静地方,我们把话说清楚。”

      钟庭安透过后视镜,欲言又止地盯了她一会儿,终是没说什么,开车驶出小巷。

      一路上,解余歌沉默不言,轻抿双唇,看着窗外飞速后移的景观树,眼神哀悯。

      她在替原身悲哀。

      钟庭安以为她是因妇人方才那番话,喉结滑动几轮,劝慰道:“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沉寂。

      “你和鹿瑟……”他犹豫着开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哼,”解余歌轻呵一声,讽笑道,“怎么?就允许你对阎宴好,不许我和鹿瑟有情谊?”

      钟庭安急忙矢口否认:“我和阎宴只是朋友。”

      “朋友?骗谁呢?当年的我是傻,才会信你的鬼话!”方才被兰姨羞辱的怒气,解余歌全部发在钟庭安身上,“我其实只是个备胎,啊,不对!是备胎的备胎。其实你也不过是阎宴的备胎吧?她现在还和她的初恋纠缠不清。”

      按照剧情发展,等钟庭安因陪解逅过六一,导致阎宴吃醋,两人大吵一架后,才互诉心意,关系明朗。现下才五一,两人肯定还没在一起。

      说到底,靠得还是原身助攻。

      原身这是何苦呢?

      带着对原身的悲悯,她继续讽刺道:“话说回来,你和阎宴真是天生一对,都是那种得陇望蜀的人,追着一个吊着一个,你们快在一起,别祸害旁人了!”

      “余歌,为什么我如何解释你都不听呢?我不是那种人,阎宴也不是!你误会我,怎么骂我都可以,但是阎宴是无辜的!”

      无辜nm!

      解余歌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白眼都快飞上天。

      她靠着后座椅,双手交叉抱胸,满脸轻蔑:“她无辜?知道你有老婆,还半夜给你发消息?说什么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真是茶味飘香!”

      不知道为何,她竟对五年前那条信息记得格外清楚,仿佛就如昨日发生般。

      钟庭安脊背一凉,握着方向盘的掌心隐隐冒汗,却被方向盘上的牛皮吸收得一干二净。

      他颤着声问:“那天早上,你真的看到消息了?”

      “不然呢?除了那天,你给过我看你手机的机会吗?想当初,你可是连书房都不让我进啊!呵!里面不知藏着什么?”解余歌冷眼而视。

      钟庭安辩解道:“我一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可我后来再没锁过书房或是卧房,你大可大大方方进去。”

      “哼!别了吧!我怕被你骂得狗血淋头!”

      “对不起,”钟庭安眉头紧蹙,心一抽一抽地疼,呼吸也渐渐急促,“但我以后不会了,你……”

      “红灯!”解余歌急急提醒,打断他的道歉,“什么都别说了,等下车我们再好好说清楚。”

      等下车再她再好好骂钟庭安一顿,替原身和自己狠狠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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