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少年未曾老 ...
-
瞬时,庄思敏的气势弱了一半,结巴道:“吴……吴总,是解姐先骂我的。”
说着,她一手捂着侧脸,一手指着解余歌,泫然欲泣:“她还打了我一巴掌,脸都肿了,我明天要去看医生,不能来了。”
虽被恶人先告状,但解余歌不急于反驳,反而暗暗揉着自己的掌心,小声咕哝道:“真会演,我还手疼影响工作呢!”
站在门口的吴明启脸色十分难看,这女人净会给他找麻烦,新老板上任的第一天就在办公室里吵吵闹闹,让他情何以堪?
他厉声吼道:“别说了,你以后不用再来了。”
闻言,庄思敏一下子止住哭声,不可思议地盯着吴明启。
忽地,她像想通什么般,冷笑一声,轻蔑道:“你以为我走了,你们两个的龌|龊事就没人知道了吗?不妨告诉你,那个淫|妇早就找了你后面那个男的接手,你已经被抛弃了,还处处维护那个淫|妇,真是可怜可笑!”
不同于解余歌的嗤之以鼻,吴明启额头上青筋暴起,就连西装下的大肚子也一抖一抖的。
他气沉丹田,大声骂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花钱雇你回来是让你做事的,不是让你做在空调房当八婆的,你现在给我滚!”
被如此羞辱的庄思敏一跺脚,转身快步回到位上,一股脑地把东西塞进包里,“哗”一声拉上拉链,提上就走,不愿多停留半刻。
旁边的同事各怀心事地观望,没一个人上前安慰,就连平时和她玩得最好的苏曼曼也站在角落,一言不发地静静看着她收拾东西后离开。
就在她一脚跨出门口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钟庭安忽然开口:“道歉!”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气势,莫名地让人觉得害怕。
庄思敏被吓了一跳,停下脚,诧异地转头看向他,问:“你说什么?”
他却是没有转头,直勾勾地望着解余歌,脸上怒意更盛,怒声道:“道歉,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许是被他的气势吓到,庄思敏怔了许久,才呆滞道:“对不起……嗝。”
在场的人闻声皆是一愣,庄思敏这是打哭嗝了?看着她又气又羞的模样,不少人的肩膀都是一耸一耸的,在极力压抑着笑意。
“不是向我道歉。”钟庭安依旧没有转身,声音冰冷。
他身后的秘书小张推了推黑框眼镜,清晰的镜片下的眸子满是疑惑,钟总今天似乎格外的执着?
庄思敏被羞辱至此,怎会道歉?她凶狠地瞪了一眼解余歌:“哼!嗝!”
她又打了个嗝。
解余歌被逗笑:“哈哈……”
她的笑像是一颗炸弹,在安静的办公室内炸开。那些强忍着笑意的同事终于不再压抑,肆无忌惮地大笑,他们的笑声响彻整个办公楼。
庄思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像百米冲刺般,她挤开从隔壁办公室来看热闹的同事,冲进了电梯,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你回去帮我起草起诉书,告她损害名誉。”钟庭安侧头对法务部的人交代完后,转身离开了这间狭小的办公室。
待皮鞋踩地的声音越来越远,好事的旧同事小蔡往门口探查一番,确认钟庭安他们一行人全都进了会议室后,才小心翼翼地关上办公室门,坐到解余歌身边,小声问:“解姐,你和万庭的老板什么关系啊?他好像和维护你唉。”
解余歌面色一僵,又瞬时恢复正常,揉着手腕道:“他是我大学同学,不过也好多年没见了。”
“这样啊,那他还是单身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要不你自己去问问?”解余歌打趣道。
“解姐,你别说笑了,我哪敢啊?你刚才也看到了,他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我一下就想起了当年被教官支配的恐惧。”说着,小蔡还缩了缩脖子。
“你的教官?这十八年前的事了吧?”旁边的其他同事调侃道,“你还怕?”
“什么嘛!也就六七年前的事,别乱说!”
……
旁边的同事聊得热火朝天,解余歌却垂眼低思,原主的记忆一幕幕涌上心头。
十八岁那年,她第一次遇见了钟庭安,以教官和学生的身份。
那时她在x城上大学,而她的母亲刚过世不到三个月,父亲忙于工作,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她感受到了无尽的孤独。
军训时,她碰巧赶上生理期,在太阳的暴晒下,她晕倒了。
后来她是在颠簸中苏醒的,朦胧中,她看见了钟庭安的脸,剑眉微蹙,单薄的红唇紧抿,却给她久违的安全感。
那是她第一次对钟庭安心动,也是她第一次对男生心动。
但当时的她自卑又自闭,将这份感情深深埋进心底,不愿与人提起。
两个星期的军训很快结束,她以为他们这辈子永远不会再见,没想到国庆放假回来,自己竟在高数课上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钟庭安两年的兵役结束,回大学完成未完的学业,恰好也是工商管理专业,又恰好是她这个班级。
她内心欢喜,却又不敢上前。
回忆未完,秘书小张敲门进来:“解姐,该回去了。”
“哦,好。”解余歌不再多想,背上包,旧同事告别。
忙完亘古的事后,解余歌轻松了好一阵儿,钟庭安也没有继续缠着她,日子过得甚是舒坦。
唯一不顺的是,她十几封的求职信犹如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不过,她算了算日子,女主阎宴马上就要走了,钟庭安会跟着离开,到时候会有新人来接任万庭老板,她也没必要离开。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她就解放了。
这几天,她整日公司、家里两点一线,放假都不敢出去溜达,生怕再碰到钟庭安和阎宴约会,在家里都快憋出病来了。
某日下午,解余歌见杯中茶水见底,便起身去茶水间接水。
可刚走到半路,她腹下传来剧痛,像是有只手在里面胡乱搅动,疼得她死去活来。
她来例假了。
因着手中无力,她手中的陶瓷杯滑落在地,“哐当”一声碎成几瓣。
周围同事被吓得不轻,闻声看去,只见解余歌脸色苍白,正扶着墙慢慢蹲下,脚边是无数小瓷片。
温情赶忙过去扶住她,问:“解姐,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解余歌摇摇头,虚弱地说道。
此时,那些同事已经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
“是不是低血糖了?我有糖,你等着!”
“小解捂着肚子,应该是吃坏东西了,还是去医院洗胃吧,别强撑着。”
……
解余歌全身发冷,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整张脸白得好像一张纸,只有下唇被咬得如血般鲜红。
朦朦胧胧间,她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破开人群,将她拦腰抱起。
岁月似乎没在钟庭安脸上留下痕迹,只是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抿起的唇微张,安慰道:“不要怕,没事的。”
虽然只是短短的六个字,解余歌却感到无比的安心,艰难地睁开眼,望着他的侧脸,声音缥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