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实习生（6） 半个小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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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数据办公室回传了分析结果，崔崴从手机的专用通讯软件中收到了消息。
这是一个范围坐标，并附上了一张图片，跨越了通汇区的三个街道。以现阶段对黑影场的科研水平，暂且没有办法在没有去更近的实地考察中给出更高精度的位置。
因此二组要做的就是带上设备，由祝和齐开车前往其中的一条街道，让束立风在车上再一次进行辐射接收。
换做更早以前，设备不支持更高精度的定位能力的情况下，靠的就是人工感应黑影所产生的辐射场，这种方式很损耗精力，就和刮地皮差不多，只不过滕清留与文代华刮的是人。
姚解讲的故事刚是一个开头，郎客眼中就浮现出疑惑，眼巴巴地望着姚解，似乎是想出声打断的意思，接着他说：“我能问个问题吗？”
“为什么不能？”姚解挑眉，“我又不是在课堂上讲课，你还得举手让我允许你问问题。”
虽说隔行如隔山，但郎客自己是信息技术方面的高手，也对电子设备的理论和应用很有研究，他对于研究所和数据办公室使用的设备，大致是怎么回事，他能够理解。
所以在听到姚解说应急管理处的设备迭代过三次之后，他的心中就有几分惊讶，更不用说他这会儿再次听姚解说起一组以前如此原始的工作模式，脑海中浮现的困惑就更抑制不住了。
“应急管理处才成立多久，为什么技术迭代能这么快？“郎客费解不已，”伴随着黑阳现象产生，无论国际还是国内，对黑影场的理论研究起步都很晚，更不用说相关的检索设备了。据我所知，数据服务办公室就那么点人，他们的开发效率很有限，即使他们单枪匹马再厉害也一样。“
“还是说开发这个设备的是另一组我没见过的项目组？”
郎客继续说道：“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迭代三次，这起码是个百人的科研团队了。更不用说这种定位效率已经走在国际前沿。”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黑影的事情，该用黑影自身来解决，效率才是最高的。”
姚解提醒了郎客一句之后，没有朝这个话题展开来，而是道：“你对郑群怎么看？”
“实验所的郑主任？”郎客心中回想了一下和郑群短暂接触的几个片段，无非是他被送到研究所，进行黑影场强度的观测，也没多说什么话，当时看守他有好些人，全程几乎都在沉默中进行，“没太多印象。不过你不是和我说过，那个人有点神叨叨的吗？”
“看来他当时没跟你灌输什么他自己钻研的黑影场理论。”姚解道。
郎客点了点头：“我去的时候，有人看押我，我差不多就是个囚犯，他肯定不能和我在那闲聊。”
“在黑阳现象出现之前，他本身是辐射理论研究领域的专家。黑阳产生之后，他对这个新诞生的问题产生了研究热情，参加过几次国际前沿的讨论会。后面又因为他的这些理论研究成就被吸纳入了B5实验室。”
郎客听姚解这么铺垫，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你说他是理论研究专家，但应用领域又是谁？奇怪，我居然没有想过这件事。我一直以为实验室就是郑群为核心。你们谈论他的时候也最多。”
“只不过因为他负责对外交际的流程更多而已。”姚解说，“我每一次去都是他在接待。不光是我，任何一个人过去，也都是他。”
“做应用研究的人被‘藏’起来了？”郎客恍然大悟，“不过，用‘藏’并不准确，我们只是过来做个测试，的确没有见那些开发人员的必要。”
姚解微微一笑，说：“不对，其实你见过。B5实验室的核心负责人之一，郑群除外，还有一人，当时也在场。”
听姚解如此说，郎客就开始不由地回忆那天的场景。这毕竟是大半年之前的事了，他如果要回想起来，只能从那几天发生的事情开始。
郎客仍然在看守所，但他的待遇已经不是单人单间了，而是换上了号服，和其他普通的犯人混住在一起。
他向审讯员申请要求和国安那边的人直接对话，获得了一整日的“清净”，换句话说，是无人理会，仿佛他的要求石沉大海，也没有人过来提审他。
他唯一的变动就是当天晚上从那个小单间离开，转移到了普通嫌疑犯的号房。
每一个新进入的人都会被牢头立威。
郎客长得人高马大，这几天的审讯和家人的关系断绝又给他本来人畜无害的面孔带来了变化。他眼底都是血丝，眼下青黑，一直锁着眉头，一副看谁都不爽的表情。
这样的人进大通铺，如果想要针对他，恐怕要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抵得过新人的拳头了。只是郎客身上的学生气太过明显，让号房里的人都下意识把他当软柿子捏。
本来轮到新人连续打扫一周的厕所，这种欺压新人的规矩在这里也不例外。
然而郎客收不到国安那边的回复，本来就心烦意乱，勉强做完了一天的值日，到第二天，牢头和其他几人竟然又对他说：“你该去扫厕所了。”
郎客道：“怎么又是我。我昨天已经打扫过了。”
“你是新人。”牢头把拖把扔到郎客怀里，其他人团团把郎客围住，开始推搡他，大有他不去厕所就要给他好看的意思。
郎客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是受到了欺压。然而，他到底在日常生活中一直循规蹈矩，没有第一时间反抗，而是默默拿着拖把走到了厕所。
他一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恶臭，有人竟然将稀烂的粪便弄到了便池之外。他看了一眼就几欲作呕。
郎客是个挺爱干净的人，一想到这不是该自己打扫，但偏偏要他弄干净，他顿时怒从心头起，拿着拖把又回到了通铺边。
此时此刻这根拖把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他心想道，国安那边不理会自己，横竖牢底都要坐穿了，再打个人又如何。
郎客挥舞着拖把，狠狠一棍就砸在了号房牢头的背上，他冲过来的动作太快了，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等到见郎客突然袭击，顿时纷纷跳起来要夺走郎客的“武器”。
郎客将一根拖把挥舞得虎虎生风，如同方天画戟一般，把这些牢房中的地痞流氓打得落花流水。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像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原来如此不好惹。
宽大的囚服掩盖了郎客的体型，再加上他一进来就一言不发，在角落里待着，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看上去就是个老实普通的学生，脸也跟小白脸一样。他那副防蓝光的眼镜在被捕时戴着，竟然也一路戴到了现在，更加重了这个刻板印象。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在外面巡逻的民警，他们拿着电棍冲了进来，说道：“马上解散，都给我蹲下！”
郎客这才把拖把一扔，立刻脱战，默默地抱头蹲下来。这种时候他是不可能再持有“凶器”的，除非他想挨警棍。
郎客这么快束手就擒，比其他围殴他的人更配合，搞得民警都快弄不清楚谁是罪魁祸首。不过他们都知道郎客是高材生，又是搞计算机的，照理来说根本不可能主动和这些号房中的老油条滚刀肉起冲突。
“你出来。”民警对着郎客说道。
郎客无言地站起身，被押着走到了隔壁不远处的单人间。这天晚上他又住在了单人号房中，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号房中掀起的动乱被上级注意，又或是流程走完，国安的人再三考虑后决定和郎客见一面。
在第二天清晨，他跟着大部队去食堂吃过早饭之后，就有民警过来带他，再一次来到了审讯室。只不过，这一次除了原先的两个审讯员外，又多了一个中年男人，约在五十岁左右，单独安排了一把座椅和桌子，上面还摆了一个茶杯。
这把椅子还是皮椅，看起来很舒适，郎客观察了片刻，立马断定了此人必然不是看守所的领导，而是更高级别的上级。
“你要见国安这边的人，我来了。”那个男人说道，“你所谓的重要情报是什么？”
郎客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目光扫过两个审讯员，道：“他们的级别不够。”
审讯员皱眉刚要开口，男人就摆了摆手，说：“就留我在这吧。他手脚都上了镣铐。你们先出去，也暂时也别听监控的内容。”
“是，高主任。”审讯员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郎客和这个高主任。
“这会儿你总该说了吧。”
高朋敲了敲桌子，如果不是戴凌阔说郎客偷盗了关于管理处的部分数据库，很有可能是为了黑影，他在国际上极有可能也收集到了不少信息，他压根就不想来面对这样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
郎客道：“黑阳现象被官方封锁住了消息，不是吗。”
高朋一听郎客果然要说黑影场的事情，顿时神情凝重了几分，道：“你把那部分资料窃走了，这我们都知道。”
“我身上有黑影场。”郎客孤注一掷道，“我没有撒谎。你们可以做测试。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到处搜集关于黑阳现象的消息。想必你也清楚，这种东西的信息通过常规渠道根本找不见，我说了别人也只会以为我是精神病。但你们很清楚，这是真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