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把剑》且行且轻

25、（伪）性感老祖在线教学 可看明白了

　　经历过学生时代的人大多会听过那个有关习惯养成的结论: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九十天形成一个长期习惯。但曾经连续九十天坚持白天练剑晚上打坐的荀良现在只想做一条咸鱼，静静地喝喝茶，听个书，管它什么习惯不习惯。
　　这次换了个年轻的，年轻人嘛，喜欢讲书生落难小姐搭救的才子佳人话本，或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帝王将相史事。台上现在讲的便是本朝定鼎功臣谢相落草为寇的投名状，用反间计令灵文帝撤了燕家军主帅燕维城，虽然台上吹的不是荀良本人，但也是这副皮囊的原主人啊，与有荣焉，与有荣焉。
　　同样是转世，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看看人家，运筹帷幄，算无遗策，指点江山，在看看自个儿，哎，当代大学生呦……也不能这么说，时势造英雄，身处和平年代的我要懂得珍惜，再说了，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嘛……

　　说书人下场，昨天的那个姑娘又上来唱片儿书，片儿书是这异世很常见的曲艺表演，是六千年前从说书人里分出来的一派，讲究说与唱结合，唱时用“片儿”打节奏。
　　说起来这片儿书的祖师爷还是侠门几千年前的掌门——无归，侠门与其说是个门派倒不如说是个帮派，有点儿丐帮的意思，其弟子来自三教九流，至于这位无归前辈，他入侠门前是位流浪艺人，在走南闯北的路上摸索着用几块长短薄厚不一的木片创出了一副打击乐器，经过后世的改良逐渐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因为取材随意制作简单，成为民间艺人讨生活的道具……
　　这家茶馆的片儿书是镇馆招牌，唱片儿书的这个姑娘艺名唤作莲娘，是二掌柜六姑的孙女，祖孙二人都是凡人。太华地处修凡交界，修士终究还是以修炼为主，所以他们的买卖多是流水买卖，时间地点不定，而像这种有店面的铺子都是由凡人经营的长期买卖，还多是上百年的老字号。这个铺子是子玉当差的时候替宗门盘下来的，那时大掌柜还是子玉，就是她聘请的这位六姑做二掌柜。六姑原来是天桥下的卖唱女，与子玉有些渊源。
　　不知道是不是太自恋，荀良总觉得这个莲娘从自己住进来起就一直盯着自己看。果然，帅是原罪啊……
　　茶楼的片儿书反响不错，一是祖孙两个唱得好，二是子玉写的本子新颖，没错，子玉写的，穿越者的常见套路，虽然俗，但要像子玉这样真的经营起来确实不容易，难道这位老乡穿越前是做传媒的？

　　今天依旧座无虚席，唱的是《淳淳欲动》，不愧是讲究人，隐晦开车，艳而不俗，疑车无据，荀良表示，如果主人公不是第一世的老爸和叔叔那就更好了……
　　我这便宜徒弟子玉绝对是个腐女，老司机，鉴定完毕……

　　“师父，台上唱的什么呀，刚才还在讲淳、清二人夜商国事，怎么又开始唱花草了？这是起兴吗……不对，应该是用比唔唔唔……”荀良连忙捂住鲁弛的嘴，停止他可怕的推想能力。
　　“没什么，前辈们……呃，赏花赏草，对，赏花赏草，哈哈，你还不懂，别对人乱讲，不然会闹笑话的，等你长大就懂了。”
　　赏花赏草可还行？手动笑哭。
　　鲁弛把荀良的手拿开，小脸严肃，认真地反驳道:“慎之只和师父说，师父讲的慎之明白。”
　　“？”我说错话了吗？荀良小心试探道：“你……明白什么了？”
　　“师父讲过，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
　　“这唱词慎之不明白，所以不能妄加分析或评论，不能随意对别人说出自己的见解，会贻笑大方的……”
　　“……”虽然好像有什么不太对的，但结果是好的，对吧。
　　如果荀良听过昨天的戏，估计就该考虑将某人逐出师门这件事了……

　　前堂散场后荀良带着慎之出去下馆子，又逛了逛仙市，本来想去赌场玩个新鲜，但这里没有扑克，斗鸡走犬六博投壶自己又都没玩儿过，心里没数，也就马吊还打过，但过往的经历太过惨痛，荀良只好放弃探索赌这项技能，继续做自己的洁身自好正经青年，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院子里掌上了灯，姬和没在屋子里打坐，而是在院里练剑。
　　醉里挑灯看剑什么的果然很帅，虽然没有酒，也没有人醉恨壮志难酬，但只灯和剑这两个意象再加上舞剑人的颜值和身材，划重点，就足够撑起这意境了。

　　“师父，我觉得枢哥哥的剑比你耍的好多了……”鲁弛情况特殊，高修为低战斗力，在圣门学剑的时候不过摆摆样子，没想到剑练的不怎么地，眼睛还挺识货。
　　“废话，”作为师父要以身作则，教育徒弟实事求是，面子什么的，不重要啦，“你枢哥哥四百多年的，能和我这三个月速成的一个档次吗？”

　　如果荀良没认错的话，姬和练的这一套正是帝门的看家本领——乾坤剑，讲究一个张弛有度，此剑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攻时快准狠，收时稳易轻，万千招式皆胸有成竹，如君王御下，眼观全局，收放自如。
　　不过姬和没那份心思，这套剑不适合他，这剑由他耍来，自如有余，但收放处却不够淋漓酣畅，只因他天生就是该出世的人，无欲无求，无悲无喜，不像是个活人，到像是金石一般与天地齐寿的死物。他的这份清净心是所有出世修士求之不得的，如今他与父母宗族的因果基本断干净了，朋友好像也没几个，按照出世修士的说法，他已是半步飞升之体。

　　一套耍下来，姬和面色如常，不累不喘。修士体质好，只要不动用灵气，寻常的体力活都不会影响修士的吐纳……（至于双修这一需要灵气运转的运动自然是会累的啦，想到这个问题的都去面壁……）
　　元婴老祖要真带上灵气练的话那就是移山填海的效果，刚才只是比划了几下剑招而已。

　　“好剑法，”荀良和鲁弛十分真诚地呱唧几下。
　　姬和见荀良在看，又起一套，这次是圣门的君子剑，呃……要是其他宗门的看家剑法泄露了一定会引起纠纷，但圣门嘛……就不一样了，如果想学的话，君子剑早就在修界人手一本了，会个君子剑只能说明此人很有想法，技多不压身罢了。

　　姬和这套君子剑和荀良之前看到的又不一样，有种伏渊掌门的感觉，荀良没见过掌门练剑，只是猜想，如果掌门练的话大概就是这个“从心所欲而不逾矩”的样子。
　　不过接下来这一套就让荀良傻眼了，君阿剑法？！
　　荀良记得自己和薛济打的时候没有用君阿剑法，当时到不是嫌弃君阿剑法，只是自认为这套剑法还没练到家，不能用来对敌，所以这剑法绝对不是荀寒树漏给姬和的，难道是荀令才？不过是谁都不重要，姬和这人这么够意思，别说一套君阿剑了，再来十套送给他也值啊。

　　姬和的第一招和第三招与阎本练的差不多，没有新意，但招式不连贯的第二招却让姬和耍出了个花来，让荀良来形容的话就是原本独立的三式被姬和组合成了3×3×3套第二招，就算单独将某一式连着练三遍他都能通过变式将三式贯穿起来，还没有衔接痕迹，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演猴戏的人坐立之间就能入戏一样，这人的剑已经练到点刺挑劈信手拈来，不受招式束缚的地步。

　　再往后，似乎还是君阿剑法，又不只是君阿剑法，招式不再是死物，一个动作可以做起势也可以做追击，还可以做回剑的过渡。
　　……

　　荀良这还是第一次见姬和练剑，上次姬和对薛济完全是修为碾压，没用上法术和剑法，今日方知此人的剑术竟如此出神入化，毫不夸张地说，这个人已经到了可将一招作千招来对敌的境界。
　　太华三千道里有那么一道，名曰剑。用剑出神入化是剑道中人修为达到金丹境界的前提，所以姬和的剑术在剑道中人来看并不出挑，只是一般高手罢了，但是，姬和的修为是元婴圆满，这就有意思了。
　　众所周知，剑道刀道鞭道等等这些个武器类的道有一个统称，叫杀道。杀道这个名字的来源和剑道的老祖宗剑仙有关，他飞升前留下一句逼格极高的话:剑，杀人器也。杀道进阶往往伴随着杀戮，故此道中人杀伐气极重。至于杀道大成者能止杀敛息若乡野村夫，这里暂表不提。
　　总之，这些武器类的道攻击力太强，以剑道为例，一位辅修剑术的元婴老祖如果能将剑术练至剑道的金丹境界，那这个人在修界不好惹名单上可以进前十。这就是为什么曦合当年能被称为飞升之下第一人，他在入情剑法上的造诣比眼前人在剑法上的造诣只高不低，也正是因为曦合老祖的剑道造诣使正邪之战后门人凋敝的情剑峰在修界仍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荀良这才知道，这位肃武老祖的实力也就略逊与当年的曦合老祖，是在修界完全可以横着走的人物，这样的人居然隐居了四百多年？导致圣门的元婴榜都没给此人编位次，众人都不知道还有这等隐世高人，还真是让我捡了大漏了，果然，出世高人的淡泊名利是我等凡夫俗子不能领悟的。
　　“可看明白了？”三套剑法练完，姬和向荀良发出了直击心灵的一击。
　　“？”大佬这是几个意思？“您……不会是在教我吧？”
　　姬和给了荀良一个表情让他自行参悟——“不然呢？”
　　“诶呦，真是受宠若惊……”嘴上应着，手上却没有挥剑的意思，君阿剑一开一合，又开始咔哒咔哒响，之前没有君阿剑的时候荀良拿凡剑来练，那时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姬和坚持道：“拔剑，我喂招。”
　　“嘿，那您可要收下留情……”机会难得，荀良用君阿剑法对上。
　　姬和“嗯”了一声，表示答应。
　　几百招下来
　　荀良对君阿剑法早已烂熟于心，但对战时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难免会因招式老套而出现漏洞，和之前在圣门练剑的效果也差不多。
　　姬和话少，没有明说，荀良也不明白他教剑的用意。
　　难道是嫌我太菜了，也对，是我拖大佬后腿了，大佬教训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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