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李园（2） 头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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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样一个人？
一双似嗔似笑多情目，十里萧然秋瑟含威唇。
浓颜俊美，姿容清绝；
酒气、侠气再加一分公子贵气，刚刚好组成了“李寻欢”这个名字。
只一眼，就让人见之忘俗。
哪怕叶染已见过千百种各样的人物，却仍不得不道一声面前人生平仅见。
实在是萧然落拓又温润如玉，简直要让人忍不住亲近了。
只是仔细看去，此刻来人眼下又挂了些许青黑，眉目间也隐隐有些轻愁，夹杂着对于自家兄长的担忧，不免更显出几分焦灼。
“怎么回事？吕大夫，你且去看看我大哥怎么样了？”
他几步走至几人正中，几乎不要说什么，四周小厮丫鬟便有条不紊地忙乱起来，似是终于有了主心骨一般。
为首那名刚刚机灵叫人的小厮快言快语，三两句一通分说：
“是大爷得知您又去了迎春楼，立时有些不好，正巧桃花轩这位公子通晓医术，为老爷运功调理了一番，当时缓解了不少。这时龙啸云，龙公子与您便前后脚赶到了。”
他话音刚落，着急为李大诊脉的吕大夫也抬起头，轻疑了一声。
被称为龙啸云的公子当即问：“怎么了？可是有何处不妥？”
吕大夫却摇了摇头：“并不不妥，反而……”
他话语间有些犹疑，先看了眼李寻欢，后又看向了叶染，道：
“李大爷此时脉象渐复从容之象，不仅脱离险境，反而脉道通利，无结无代，调理一番甚至比从前更好！”
他话到此处，向叶染看来的目光种甚至多了几分恭敬，
“这…这，敢问这位公子师承哪位大医？竟有如此神奇之效？”
叶染知他想问什么，闻言也没隐瞒，主动开口道：“不瞒这位大夫，在下偶然修习有一寒江内力，对于稳定心脉、拔除痼疾有奇效。当时我观李老爷乃急痛攻心，血逆于上之象，便用内力敲穴调理了一番气血，想来应是正好对了症状。”
“妙！当真高妙！”吕大夫当场叫好，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拉住叶染进行讨教。
李寻欢闻言也神情微松，一边吩咐家里下人将人抬去屋里静养，一边同叶染相互介绍。
“在下姓李名寻欢，家中行二。这位兄台不弃，可称我一声李二或寻欢亦可。”
“此番劳烦兄台出手为我家兄长医治了。因情况特殊，不知……又该如何称呼？”
叶染闻言失笑，这才想起自己许是一直昏着，对方竟也不知他姓名，便道：“叫我叶染便好。我原是江南一戏楼老板，会些粗浅功夫。先前遭人暗算，重伤昏迷，不知怎得流落在外。敢问这位公子，这里究竟是何处？我又是如何……”
他望向李寻欢，希望能拼凑出些前因后果。
谁知，
“江南？”
李寻欢双目睁大，有些诧异道：“此处乃河北保定府李园，属关中一带。十日前，我与龙兄自关外打马返乡的路上，遇见你匍匐于官道之侧，衣着完整却重伤在身。碰巧我那时重伤初愈，车队内正好有郎中和伤药，便干脆一道拉回了府中。”
李寻欢说得轻巧，但叶染是知道很少有人会平白救人性命还悉心关照的。看他苏醒时那状况，昏迷这数天来也一直是好汤好药，不曾落下。
这姓李的一家倒是好人。
不过……他原在鹤归阁中治伤，昏迷后又给抛来了此处。想来又是有什么棘手的案情？
叶染心下思量，面上却不变。当即拱手诚恳道谢：
“原是如此，想是重伤时有些别的际遇罢。总之感谢李公子救命之恩。今日醒来，身上已经好了不少，不日或可辞行。待我料理完事情，定有重谢。”
李寻欢连忙摆了摆手：“叶公子不必，今日你救我兄长性命，我感激还来不及。想来一饮一啄皆为天定。”
叶染失笑。两人又客套两句，便随着小厮一道行至主院。
一行人将李大爷身边安排妥帖，又嘱咐吕大夫开了帖药。再出来时，院内便多了位秀美柔静的姑娘。
这位明显是府中小姐，一身气度清丽端庄。只是身子稍显单薄，面色有些苍白、眉宇间也有些与李寻欢如出一辙的轻愁。
此刻望向众人的目光中眼含担忧，似是想上前问什么，但又顾虑着、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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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后，
李寻欢、林诗音、龙啸云，与苏醒的李大公子李载酒，或坐或卧，同聚在主院卧房内。
临时充当医者的叶染站在离床铺最近的地方，眼巴巴望着真正的郎中——吕大夫，一溜烟地跑去煎药，独留他在此处煎熬，真是一个头比两个大。
此刻，哪怕是瞎掉的花满楼也能察觉到气氛的不对。
周遭空气迟滞非常，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充塞屋子，粘稠凝固，无法喘气。
叶染望着几人一番眉眼官司，倒也品出了些许。
李寻欢、林诗音与龙啸云，分明是一出二男争一女的戏码。
只是…却带了两份怪异。
就如此刻，白衣华服的男子（龙啸云）目光炙热，定定望着屋子正中的的女子（林诗音）。一双眼中仿若燃着烈火——赤裸，毫不遮掩。
而中间女子显然被烫到了，每一寸肌肤都在透着紧绷和不自在，可偏偏又要强迫自己扎根在原地。一双手几乎将帕子揉碎，好像在倔强坚持些什么似的。
而细观之下，她的侧脸，她的眼神，她微微指向的脚尖，又都牵在一处——
李寻欢。
可李寻欢却不看她，眸光中似盛了一捧苦酒涩茶，只闷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唉。
叶染突得有些想叹气，万千情绪化为一声——
“终究痴男怨女，几多寂寞风帆。”
这一声却是惊醒了一池春水，凝滞的时间骤然一动。
“大哥！”
林诗音千般委屈，哀叫着偏头朝李大身边躲去，似是要匆匆辞别、又像是找到了最后依萍。
李大哥当即瞪了在场二人一眼，咳喘着拍了床板，指着李寻欢与龙啸云：
“都走！都给我滚出去！——呃咳咳咳咳咳！”
刚平缓了些许的苍白脸色兀地不正常地涨红。
林诗音见状虽是情难自矜，大颗泪滴已凝于眼眶，此刻却是不忍兄长劳心，绞碎了手帕又将委屈吞回肚里。
只叫着大哥好生休息，最后一扭头干脆跨步出了门去。
“大哥……我，我去看看药去！”
而此刻，滑稽的一幕发生了。
李寻欢跨步上前，却又堪堪定住，半晌竟任由龙啸云拱手施礼，先他一步追了出去。
“诗音小姐，不若我与你同往？”
两人风也似地出了门，李大却已恨别不成刚地偏头，一连串地咳喘者，几乎气到不愿再睁眼一般。
李寻欢见状张口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在李大哥的眼刀下，最后也姗姗闭了嘴。
这时，
“让叶公子见笑了。”
床上的病人缓了口气，似是再不愿理旁边那根杵着的木头，只自顾自同叶染讲话：
“今日这番多谢了，我闻是叶公子妙手回春，才保下一条小命。”
“哪里。本就是应该。”
叶染沉吟一下，看着人的身体道：“我观李兄身体抱恙，在下年轻时曾学过一些金针刺穴之法，辅以内力，倒是可逐渐拔除寒症。”
“只你是先天有疾，需静心少思，更不得动气。如是倒可延长些。”
“至多多少？”
“三年。”
“够了，而且。绰绰有余。”李载酒一笑，端得是风采翩然，亦有种文人风骨。
“不过如今，在下怕是要请叶公子做一回小人。”
他话音落地，叶染便道不妙。未及阻止便听人长长一拜：
“恳请鹤归阁叶大家出手，管管在下的家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