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破律长夜》西鸾鹤

23、21 彼此之间 契约之上

　　等不破律回复意识赶到后院的时候，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打斗的痕迹，大片的鲜血。在黑暗侵染的的夜空下简直不可思议。

　　但是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不破律紧握着左手，五条令咒中属于Caster的两条正为她指引着方向，迦尔纳扶持着她的肩膀，被夺去从者而被俘获的伊莉雅跟在他们身后——无神的瞳孔正象征着她被操控的精神。

　　“——美狄亚”
　　解开了脆弱的屏障，紫色的Caster 正虚弱至极的躺在那里，被强力的攻击打碎了半边身躯，充满死气的眼眸，逐渐消失的虚幻形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治愈了。如果不是因为处于自己的工房之内，恐怕在被Archer击中的瞬间就死去了吧。
　　“我来晚了。”

　　把手臂垫在美狄亚的后脑，不自觉沉重吐息，这种罕见的，名为【难过】的感情在律心中激荡着。

　　美狄亚用尚且完好的手触碰上律的脸庞：“……不，您来的正好，Master 。非常抱歉——是我太大意了……啊，但是幸好，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能帮上您的……”

　　造型奇特的刀刃出现在她手中，那正是她的宝具【万符必应破戒（Rule Breaker）】。带有和其他Servant所持之宝具有明显区别的能力的宝具。作为武器的性能等同于没有，却可把以刃刺中的对象的所有魔术"破戒"。能破戒的对象是，被魔力强化过的物体，基于魔力的契约，或利用魔力而诞生的生命体。能将它们重置到魔力被使用之前的状态。换言之基于魔力的契约会化作白纸，用魔力诞生的生命体会当场消灭掉。为此，虽然用途相当有限制，但于有着Servant系统的圣杯战争中其效果极大。

　　此魔术武器是背叛之魔女神性的具现化。

　　美狄亚把【万符必应破戒（Rule Breaker）】放进不破律的手里，在那瞬间，刀刃进入了她的手心变成了黑色的咒文，好像被硬塞进来了一块滚烫的火炭一样，不破律咬牙很好的承受下来。

　　“——您很需要这个东西吧，我是，这样认为的……啊啊，看到那个黑影我就明白了……虽然无法理解，但是……这种事情好像也不重要了呢……我就只能陪您到这里了，真是不甘心呢……”
　　做完了交托的工作，即将消散的魔术师从者悲哀而怜爱的叹息，看着御主冷静姝丽的苍白面容，好像得了寒病一样轻轻颤抖着。

　　“啊……不要这么说，美狄亚。是你帮了我大忙才对——一直以来，各种各样的”
　　律低声说着，“谢谢，已经足够了”

　　Caster靠近了律，好像要从她那里得到什么飘渺的珍宝一样，在消失的前一秒：“是嘛……那就好 ——律大人，你知道吗？每当我注视着你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我久远的少女时期……无法回到的祖国，被我背叛的家人……啊……不知为何胸口就会温暖起来了——这份眷恋，就与您给我的感觉一样，要不是您的话，只依靠我自己是无法发现的吧……”

　　被神明诅咒了的，利用了单纯的爱恋而又被抛弃了的少女，曾无数次眺望着故国的方向，在独自嘶叫的海边怀念——
　　这无法传达，无法实现的祈愿。就连这感情本身的主人都将其遗忘。
　　似乎只是回忆起来就是一种幸福了。

　　“愿胜利降临于您”

　　如此温柔的微笑着，轻柔的用嘴唇轻碰了御主的额头的女性从者像肥皂泡泡一样瞬间消失了。

　　“……”
　　好像是还未反应过来一样呆愣了几秒，不破律收回空荡荡的手臂站立起来。

　　逝去的东西无法挽回。迅速从伤感的情绪中抽身出来的不破律立即开始分析当前的局面。

　　“黑影……那孩子，到底是……”
　　回想着失去意识前蛇眼观测到的景象，那团不详的黑影，即使没有实际面对都能感受到那个肮脏的魔力。而且还直接吃掉了身为第一职介的剑士。并不是为那黑影感到惊讶或者疑惑，实话说，更多的是意外和不解。因为她知道的，那具有实体的黑泥正是圣杯内容物的外显，而作为小圣杯的只有爱因兹贝尔的御主伊莉雅和被隐藏在间桐家的

　　“樱……”

　　为什么会坏的这么快呢？
　　这是律的第一反应。

　　这是她无法知道的东西了。但是具体的计划还是没有变，这是没有异议的。

　　【彼之境界】已经设置好了。并且是在Caster这个大魔术师的辅助下才得以完成的超大型结界，那个术式是不破家的传承之一，是将现世作为具体，结界作为镜面折射出来的东西，和那个宝石翁Zelretch的宝石剑异曲同工之妙，抽取各个平行世界的魔力调为己用，同时也能够把不破律体内紊乱多余的魔力抽出，最大化的平和律的身体状况，同时又因为是镜面结界所以是绝对无法轻易在现世打破。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这也是相当危险的行动。一旦将自己的魔术回路和那结界联系在一起，当律的魔力无法支持这个结界，魔力间的联系失去平衡，那么不破律这个人一定会被当作整个的魔力补偿而被结界吸个精光吧。

　　如果陷入了无法主动解除结界的时候，就需要迦尔纳的宝具【日轮啊，顺从死亡（Vasavi Shakti）】了。

　　……虽然这样准备好了解决措施。但总觉得有点浪费啊，居然把宝具用在这种地方。说实话这个方案也是为了暂时安抚不破律的身体状况才做出的，毕竟魔力回路损坏的太过严重了，溢出的魔力不断增多，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很快就会坏掉了吧。

　　而且说不定还会遇到强敌，即使有令咒加持，在短时间内能发动宝具的次数还是有限的。

　　迦尔纳也一定希望能够毫无顾忌的战斗吧？

　　在这样商量的时候，迦尔纳却一脸平静，“按您的意思去做就行了。……只要您对我下令的话”

　　——啧。简直就跟愚忠的笨蛋骑士一样！

　　说到底她为什么要担心这个连穿女仆装都毫无抵触心理的家伙。

　　“……真会偷懒啊迦尔纳。”

　　但是，虽然这样别扭的说着，脸上却露出了被宠爱的女孩子的表情。实际上不破律非常满意——喜欢这样的青年。……只属于她的骑士——依附于契约，像影子一样绝不会离开她，绝对忠实的从者，虽然有自己的考量却绝不会干涉她的想法……

　　这是……只是出于占有欲的感情吗？

　　但是啊，总觉得，还不够呢？只依靠圣杯的契约的话，只依靠那种不值得信赖的垃圾的话，总感觉很容易就会被夺走……她的东西，她的宝物——她的迦尔纳。

　　……放任乱长的头发为通透的白色，眼光则像磨利的锐剑般犀利，嵌在坦露胸膛上的红宝石与之呼应，酝酿出妖艳气息。
　　但更显眼的，是覆盖对方全身应该说彷佛与□□「融合」、散发神圣光辉的黄金铠甲吧。尽管每一个部分都无比美丽，但统合这一切的青年却给人一种超越美丽的强烈印象，是个难以言喻的奇妙青年。

　　真漂亮啊——像是看见了太过美丽的珍宝一般，忍不住触碰、流连……想要把这个从者变成专属自己的玩具。

　　从心中浮现出了这样阴暗的，污秽的念头。——让那张冷酷的脸庞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真是奇妙，在众多，各种各样的记忆中，让“她”产生这种感情还是第一次。

　　——【……对了，就让律尝尝我的心情吧。】

　　少女继续说着。

　　突然想起——【她】的话。

　　开朗地——
　　大朵鲜花保持着美丽，没有一丝阴翳。

　　“因为真的很开心啊我，和Saber在一起的时候。这样的快乐我也想让律感受到，朋友之间就要互相分享对吧？”

　　她竖起了食指。

　　那份模样就好像稚幼的孩子想到什么事情时一样。

　　不。就是那样吧。

　　对眼前这个年少的少女来说，确实是想到了她所理解不了的什么好事情吧。她总是能想到有趣的事情。

　　少女边说，手边往胸口移动。靠近了穿着翠绿色洋装的胸口。纤细的指尖，缓慢地、解开钮扣——

　　洋装的胸口部分裸|露出来。

　　露出有如雪般的白色肌肤以及刻划在上面的黑色纹样——炽天使，七枚羽毛的令咒。

　　“想让律的身上也刻上这样拥有深刻羁绊的证明——这样我们就一样了。”

　　——少女的脸颊，染上一丝红润，眼睛变得湿润。

　　【呐，律。你一定也会像我一样的吧？——因为，我们是一样的啊。……只有我们两个】

　　……

　　这到底是她的预言还是诅咒呢？真是任性的家伙。

　　“小律，怎么了？”

　　迦尔纳唤醒了沉思的不破律，不破律这才抬头看他，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蓦然一笑，伸手碰上他的侧脸，简单的一个动作便是风情万种，充满了某种暗示意义：

　　“没什么——嗯，只是稍微有点麻烦呢，迦尔纳。我觉得我们或许，应该换个契约了”

　　指尖滑下脸周，顺着青年年轻有力的轮廓勾勒出完美的弧线，像是在用手指细细品尝那肌肤一样，若即若无，慢慢落到喉间的一点突起。

　　“——”

　　宛如蓓蕾绽放一般露出内里妖艳的色彩，少女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眼睛微微眯起沉下，便提起了青年的一颗心。

　　“迦尔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