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吸引体质[综英美]》星遥渡

31、第 31 章

　　【精神健康的人不会去折磨别人，通常都是那些受虐者，最后成为施虐者。——卡尔·荣格】

　　在乔辰因为汉尼拔而困扰时，远在匡提科的BAU小组也遭遇了难题。
　　他们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撬开文森的嘴，从而救出被他抓走的卧底警察吉米。

　　文森是一名职业杀手，作案手法残忍，且具有高超的反侦察能力。
　　据不完全统计，迄今为止，他身上已经至少背负了上百条人命。

　　审讯这样一个无所畏惧且毫无负罪感的罪犯，难度之高，可想而知。

　　一箱又一箱的物证被警员从外面搬进来，堆满了办公桌。
　　瑞德翻看着箱子里的透明塑封袋，问道：“这都是在他车里找到的？”

　　摩根这时候正好从外面走了过来，闻声回道：“是啊，除了几把已经送去做检验的枪，其他都在这里了。”
　　他随手拿起两个塑封袋，看着里面沾满油污的塑料餐盒，说道：“这家伙明显没有洁癖。”

　　“典型的反社会型人格。”瑞德评价道。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些照片吸引了，“你们看这个。”

　　那是一沓很厚的相片，从上面的人物变化可以看出拍摄照片的时间跨度很大。
　　但是照片里的主角却从未变过。

　　瑞德他们快速翻阅着这些照片，越翻大家的表情就越凝重。
　　因为照片上的人是本该和这个案子毫无关联的乔辰。

　　虽然暂时不知道文森和乔的关系，但摩根很快意识到这或许能成为一个突破点。
　　他看向加西亚，“你能查一下文森和乔之间的联系吗？”
　　想到刚刚翻到的那些泛黄照片，摩根复又叮嘱道：“重点从幼时的经历查起。”

　　“好的，这难不倒我。”就算摩根不说，好奇心强烈的加西亚也会自己去弄清楚这件事。

　　与此同时，摩根也转身拿着照片去找霍奇。

　　审讯室里
　　即使双手双脚都被拷牢在铁椅上，文森依然姿态放松、表情闲适，好像此刻他不是身陷囹圄的重犯。

　　他微笑着审视走进来的霍奇，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你不是负责调查黑手党的人。”
　　毕竟那些愚蠢的疯狗看到他可做不到这么冷静。

　　文森的反应在霍奇的意料之中，他坐到文森对面，“没错，我们是行为分析专家。”

　　这个称呼文森是第一次听见，他偏头问道：“什么意思？”

　　像文森这种连环杀手，愿意沟通反而比三缄其口更为棘手，因为这彰显了他强大的心理素质。
　　霍奇对于这次的审讯难度一开始就有准备，遂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我们研究你在想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文森：“真的吗？”
　　他饶有兴致地发问，眼睛里却没有任何好奇的情绪。

　　霍奇双手撑在桌上，探身凑近，直直地看进文森的双眼，说道：“你知道吗？有个词专门形容你这种人。”

　　面对霍奇极具压迫感的动作，文森仍然面带笑意，他丝毫不闪躲霍奇的目光，“有词形容我？”
　　说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似乎很乐于了解霍奇口中的词语。

　　“没错，事实上有不少。”霍奇边回答边观察着文森的表情，“精神变态，妄想型人格分裂，偏执型人格障碍。”

　　霍奇想要通过言语激怒文森，可惜文森并不接招，只见他身子往后一靠，咧了咧嘴角，无所谓道：“那很多啊！”

　　霍奇静静和文森对视半晌后，起身从桌角的文件袋里拿出了一沓受害者的照片。
　　他将最后一个受害者的照片推到文森面前，“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一个浑身浴血的中年男子。
　　他仅穿着内裤，腹部被人划开，且全身遍布刀伤、割伤、烧伤等各种伤口，可以想见他死前经受了何种残酷的折磨。

　　若是一个普通人看到这样血腥残忍的场景，必然目不忍视。
　　但文森则不然，他似是欣赏般的仔细看了半天，才缓缓摇了摇头，否认道：“不认识。”

　　“那他们呢？”霍奇将剩下的照片一一排开，摆在文森面前，“有眼熟的吗？”
　　照片上男女老少都有，全部都是被文森杀害的受害者。

　　然而面对这些他曾经的杰作，文森只是挑了挑眉，并未开口。
　　直到霍奇将警察吉米的照片拿了出来，文森才用挑衅的口吻说道：“这个人，我想他正在和一帮‘小可爱’共度良宵。”

　　这是一场两人间的心理战，所以都想激怒对方，从而率先发现对方的破绽。

　　霍奇对文森的挑衅并未接招，而是转而说起了其他，“文森，你在一个看似和睦的家庭长大，但其实你的父亲一有机会就打你。”
　　结合小组内对文森的侧写和短时间内查到的资料，霍奇试图从他的童年经历寻求突破口。

　　文森仰着头，眼神沉沉地看向霍奇，语气平静地开口道：“他有时会动手，每个人的父亲不都是这样的吗。”

　　可能在他还幼小的时候，说起父亲，他会恐惧、失控，但当他亲手结果了那个恶魔时，对他来说，一切就都过去了。
　　某种程度上，他还是感激他的，毕竟若不是他贪图寄养补贴，就不会将乔带到他的世界。

　　霍奇凝视着文森平静的面容，由衷地感到了一丝悲哀。
　　他用最坚定的语气告诉文森，“不是的，不是所有的父亲都是如此。”

　　对于霍奇的说法，文森不置可否。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奇眼角的淤青，那是两人交手时被他打的，“也许如果你的父亲是的话，你会学会如何打架。”

　　眼角的伤仍旧隐隐作痛，霍奇却并未将文森的嘲讽放在心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震动的手机，是摩根发来的短信。

　　霍奇偏头看向观察窗，他知道摩根正站在那里。
　　他收起手机，在文森的注视下，突兀地离开了审讯室。

　　摩根一看到霍奇出来，就迎了上去。
　　他将手上的照片递给了霍奇，“这是在文森车上搜到的，已经让加西亚在查两人的关系了。”

　　霍奇快速翻阅着照片，能看出来几乎所有照片都是偷拍的。
　　唯独有一张照片是例外，里面小小的乔正对着镜头笑容软萌，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霍奇想起乔养子的身份，说道：“看样子两人的交集应该在乔被霍尔议员收养前。”
　　“我也这么想的，希望这个能撬开他的嘴。”摩根皱着眉头说道：“拖得越久，吉米就越危险。”

　　霍奇闻言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掌握的线索还不够多，但是时间不等人。
　　他拿着照片转身又走进了审讯室里。

　　文森看着去而复返的霍奇，毫不意外。
　　这些FBI就像是闻到肉味的鬣狗一样，不从他身上拿到想要的信息是不会放弃的。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早在发现自己抓到的是一个警察卧底时，文森就知道自己这次跑不掉了。
　　而车上的那些东西也是文森特意留下的。

　　霍奇大步走到文森面前，直截了当地将乔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或许你会愿意和我谈一谈乔。”

　　直到这时，文森才终于坐正了身子。
　　他眼神柔和又眷恋地看着照片中的乔辰，在心里描摹着他的模样。

　　很难相信一个生性残酷冷血的杀手居然能露出这样温柔的样子。
　　就像是一只猛兽突然收起了獠牙和利爪，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的珍宝。

　　当文森再抬头看向霍奇时，脸上的柔软消失的一干二净，好像刚刚只是霍奇的幻觉一样。
　　文森：“我要见乔。”

　　远在几百公里外的乔辰丝毫不知道有人想见他。
　　他此刻心情糟糕地看着停在校门口的银灰色汽车。
　　苍蝇虽杀不死人，却足够烦人。

　　果不其然，在他走近的瞬间，半开的车窗里，打扮得人模人样的查尔斯笑容亲切地叫住了他，“乔，请等一下。”
　　看乔辰停下了脚步，查尔斯温声问道：“今天有空吗？我们能聊聊吗？”

　　之前查尔斯还能按捺住自己，但是随着安德鲁一次又一次的阳奉阴违。
　　迫使他不得不自己想办法。

　　乔辰连表面上的敷衍都不屑于。
　　他将不耐烦摆在了脸上，“是你的话就没空，别再找我了。”

　　查尔斯明显怔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次乔辰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不留情面。

　　反应过来后，他看着乔辰，脸色如同随时要刮龙卷风的天空。
　　剃掉胡须后，颇具亲和力的清俊脸庞上，浅灰色的眸子此刻也闪着凶光。

　　过了两秒，他冷不丁地笑了起来。
　　盯着乔辰慢吞吞道：“我脾气不是太好。”

　　这是在威胁他？
　　乔辰终于正眼看向查尔斯，往日清澈的眼睛如今却广袤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宇宙，让人不敢直视。

　　他一句话没有，却让查尔斯心里发毛，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畏惧强大和未知是生物的本能。

　　即使查尔斯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帮他做出了表态。
　　他控制不住地颤抖，在乔辰的目光下，仿佛连呼吸都被剥夺了。
　　窒息让他面色涨红、冷汗直冒。

　　乔辰冷眼看着查尔斯狼狈的模样，淡声说道：“不凑巧，我脾气也很暴躁。”

　　说完，不等查尔斯缓过来，就越过他的车径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