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年轻人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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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被谢瑾放到一边，他的确挺好奇余赦的病号餐是什么味儿。
余赦的病号餐种类丰富，说是分担，但谢瑾每样最多也就吃个两三口。
看余赦把剩下的餐食一扫而光，谢瑾捧着脸，笑得无比满足。
“小叔能好好吃饭我就放心了，对了小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余赦转头从餐厅的柜子里拿出一包湿巾，把嘴擦干净，“你说。”
谢瑾抿抿唇，他其实挺紧张，怕余赦不答应，“如果小叔身体康复之后还有去北疆的计划，可以带上我吗？”
余赦感到疑惑，“学业方面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谢瑾斩钉截铁，他似乎看见了一点儿希望，“这段时间S市总下雨，我都没办法好好画画，出去放风写生是正当理由，老师不会拒绝我的。”
“好，我会考虑。”
谢瑾喜笑颜开，“谢谢小叔！”
两人起身准备收拾桌上的狼藉，谢瑾表示这些碗都不用洗，明天饭店会过来回收。
余赦虽然有犹豫，但还是点了头，重新刷牙回卧室休息。
等余赦输完液，谢瑾把医疗垃圾用专门的袋子封存好才离开。
谢瑾对余赦的洁癖程度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他不会刻意去制造什么麻烦“纠正”余赦的洁癖，而是选择尊重余赦的习惯，也愿意陪余赦一起保持家里的卫生整洁。
夜幕降临，谢瑾坐在画桌前，回想起今天和余赦相处的点点滴滴，忍不住捂唇偷笑。
他看得出来，余赦其实挺害羞。
医生的职业让余赦善于照顾他人，时间一长就会生出一种自己无坚不摧的错觉，可实际上这类人才是最需要关怀的。
谢瑾就是要见缝插针，趁着余赦虚弱的时候让自己对余赦产生重要影响。
这样余赦才会放不下他，从而爱上他。
多难得的机会啊，谢瑾必须把握住。
谢瑾这会儿很兴奋，他睡不着，干脆拿起素描笔在纸上细细描绘。
余赦的肌肉和伤疤他看一眼就能彻底记住，但是真正画出来后谢瑾却很心痛。
他知道余赦经历了很多事情，纪录片能放出来的也只有冰山一角而已。
男人带着小队撤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谢瑾一概不知，但他能想象出那种危机时分的焦灼。
谢瑾感到后怕，也无比庆幸余赦还能活着回来。
少年趴在桌子上深吸气的时候喉咙在发颤，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任由思绪蔓延，去想那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是他的心牵系在余赦身上，哪儿能停得住。
谢瑾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醒来时谢瑾腰酸背痛，他揉着发僵的脖子，走到浴室的时候看见自己肿成核桃的眼睛只觉得头疼。
怎么一遇上余赦的事就开始多愁善感。
余赦救过那么多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的贯穿伤就是余赦运气好的证明。
谢瑾抓紧时间洗了个凉水澡，他燥得很。
出又出不来还总是有反应，谢瑾简直被自己的身体搞得心烦意乱。
从衣柜里挑了件风衣随意披上之后，谢瑾拿起背包急匆匆出门。
余赦正好在餐厅。
谢瑾和他打了声招呼就要往外冲，余赦站起身叫住他，“带上早餐去学校吧，把气息喘匀了再吃，不然会胃痛。”
余赦拿起桌上的保温袋，走到谢瑾面前递给他。
谢瑾很震惊，“小叔……”
余赦脸色已经没有昨天那么虚弱苍白，谢瑾这会儿是真的相信余赦恢复能力很强了。
“我昨天睡了很久，休息得差不多了，我更喜欢自己做饭，不用再让人送病号餐过来了，好吗？”
谢瑾点头说好，他发现饭店昨天送来的餐具已经被余赦洗干净，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
人怎么能这么有精力，他完全闲不下来是吗？！
“今早我在厨房看见一个黑色袋子，还以为是垃圾，幸好打开看了一眼。你的画笔和颜料我都清理干净了，今天天气不错，应该很快能干。”
谢瑾觉得余赦可以去cos田螺公主。
那个袋子是谢瑾和王平亮对完线之后拿回来的，他只洗了自己最珍视的那盒颜料，别的都没管，扔到他不经常去的厨房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谢瑾原本想找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再去处理袋子里的东西，可没想到余赦会主动帮他把那些画材清理干净。
见谢瑾被震惊地说不出话，余赦提醒谢瑾：“快去上学吧，要迟到了。”
谢瑾浑身一震，接过余赦手里的保温袋，“谢谢小叔，那些东西我回来再收拾，你别忘了吃药哦！”
少年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家门。
谢瑾的背影让余赦不自觉露出笑容。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一天到晚朝气蓬勃的。
但很快余赦又想到了他回来的那个雨夜。
所以，谢瑾到底在被什么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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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程很满，课间休息时谢瑾来到教学楼附近的花廊打开了保温袋。
里面放着两个保鲜盒和一瓶草莓牛奶，以及一块谢瑾没吃过的巧克力。
其中一盒装了牛排煎蛋三明治，另一盒则是蔬果沙拉。
谢瑾简直感动得不像话，拿出手机多角度拍摄了好几十张照片，包括余赦给他准备的餐具和独立包装的湿纸巾。
怎么办，有点不舍得吃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尝到余赦的手艺。
三明治里有焦糖洋葱圈提香，酱汁也很特别，沙拉里放了谢瑾喜欢的开心果，谢瑾吃得到的时候很惊喜。
“嗝。”谢瑾摸了摸肚子，拿出手机把空空如也的保鲜盒与喝了一半的草莓牛奶照片发给余赦。
[谢谢小叔，太好吃了，你是天使]
[小猫捧花.jpg]
还有两分钟上课，谢瑾收拾完垃圾就慢悠悠往教学楼走。
余赦大概在半小时后才回复了谢瑾的消息。
[喜欢就好。]
那会儿谢瑾还在跟着老师做练习，他的手机开了静音，压根儿没看见。
放学后，谢瑾仰头看着午后正烈的阳光，心情也无限晴好。
余赦一回来天气就放晴，S市你也很为余赦着迷吧。
谢瑾点开手机就看见了余赦的回复和他新发来的消息。
[做了你的饭，别点外卖。]
谢瑾抿着唇笑，[好哦，我知道啦]
回到家的时候余赦已经输完液，谢瑾问他伤口愈合得怎么样。
余赦先给谢瑾盛了一碗冬瓜薏米汤，“没流血了，今天也没发烧，不过明天还是会继续输液，确保伤口不会发炎。”
谢瑾似懂非懂地点头，其实他希望余赦能遵医嘱，打满七天的针，这好歹是枪伤，哪儿能恢复得这么快。
可余赦今天又是洗东西又是做饭，面色平静得跟个没事人一样，谢瑾开始怀疑自己昨天看见的那个血窟窿到底还在不在余赦身上了。
“这是特意为你熬的，你眼睛有泛血丝，火气很大。”
谢瑾有点摸不着头脑，“小叔怎么看出来的？”
余赦正视谢瑾，“就这么看出来的。”
谢瑾傻眼了。
余赦并不打算解释太多，他做的饭营养又好吃，谢瑾问他这手艺从哪儿学的。
余赦起身收拾碗筷，“国外的饭菜不合胃口，时间一长就自学成才了。”
谢瑾看着余赦的眼睛都变成星星形状的了。
“小叔不仅是天使，更是天才！”
吃了余赦做的饭当然不能只说一句感谢，谢瑾主动把碗放进洗碗机里，一脸骄傲地看着余赦等夸。
余赦轻笑，“还知道把碗里的食物残渣先堆起来扔掉，真棒。”
谢瑾很满意，和余赦说完午安就回房午睡了。
下午依旧满课，谢瑾和早上一样踩着时间线冲出房门，一溜烟就没影了。
他都没发现余赦在客厅看书。
关门声响起，余赦放下书，仰头看着被换掉的窗纱，感受着柔软的地毯和和舒服的靠垫，唇角慢慢有了弧度。
这个家因为谢瑾的存在变得温暖了很多。
男人把手放在伤口处，回忆起昨天谢瑾那个复杂又心疼的眼神。
他垂眸，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
一天课程结束，谢瑾放学后坐在学校湖边的长椅放风。
要不是他想提前毕业，根本用不着这么累。
谢瑾早就不想在家待着了。
奶奶走后，谢璇对谢瑾的恨意更加明显，每次谢瑾放学回家只要碰见谢璇都能瞧见对方的白眼。
就算谢瑾心理素质再强也受不了这种软性霸凌。
谢瑾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他和谢璇其实吵过很多次，但每次都以父母拉偏架结束。
父母觉得谢瑾身为男孩就得多让着姐姐一些，谢璇会趾高气昂地站在父母身后，用眼神告诉谢瑾———
看吧，又是我赢了。
没有奶奶，你谢瑾在这个家里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考上大学后谢瑾终于不用再住在家里，但是周六日还是免不了要回家。
谢璇会趁着家里没什么人，跑到谢瑾面前刺激他说：“既然都住宿了还为什么要回来，你难道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和爸妈以及我男朋友一家四口的日子过得有多舒心吗？”
家对谢瑾而言在多年的潜移默化中已经变成了很恐怖的存在。
谢瑾没有家了。
这是他在奶奶去世后得出的结论。
所以他会找借口搬到余赦家，还好余赦答应了。
余赦是谢瑾喜欢的人，余赦在哪儿，哪里就可以是谢瑾的家。
帮谢瑾准备早餐，关心谢瑾的身体情况，还特意给他熬汤。
这种细枝末节的照顾让谢瑾心生温暖。
“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小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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