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没人能救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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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的动作十分危险，重心都放在了上半身，稍有不慎就会跌入海里。
余赦赶紧搂住他的肩往回拉，谢瑾顺势靠在余赦胸口，还摸了一把。
两人姿势很亲密。
余赦皱眉，谢瑾却不依不饶地抬头问余赦，“为什么要否认呢？”
“胡闹。”
余赦声音很沉，眼中隐有薄怒，抓着谢瑾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
他把谢瑾带进船舱，让他在沙发坐好，双手插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瑾。
“你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吗？”
谢瑾还沉浸在余赦为什么就是喜欢装傻的愤怒中，完全不明白余赦又是因为什么在生气。
他仰起头，一脸倔强模样，“我做什么了？”
不就是趁机摸到了胸吗？他又不是故意的！
好小气。
余赦沉了脸。
谢瑾缩缩脖子，余赦的低气压让他有点怵，但他反而把头仰得更高，像是不想输了气势。
“你差点掉进海里，这么大个人了，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吗？”
谢瑾其实立马就知道错了，可嘴上还是在逞强，“才不会，我抓稳栏杆了！而且如果小叔能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我根本不会追着向你要答案。”
余赦深吸一口气，他意识到自己在被谢瑾激怒。
“谢瑾，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说完这句话余赦就走了，根本不给谢瑾多余的反应机会。
谢瑾愣愣的，一脸摸不清状况的样子。
片刻后谢瑾才感到一股无名的委屈。
余赦怎么能这样误会他，他只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而已。
为什么余赦就是不肯给他呢？
谢瑾独自伤神，余赦则是来到了厨房。
厨师已经把处理好的马鲛鱼放进了蒸锅里，又切了几样配菜放在一旁备用。
做完这些他就把主料理台让给余赦，拿出计时器定了个具体时间。
余赦从刀架取下一把厨师刀和刮鳞器，放在实木案板前，洗净鱼身后用毛巾盖在鱼上，打鳞取腮，稳稳从鱼腹处下刀，剖开，取出内脏，用流水冲洗干净。
男人动作利落，情绪不会影响他做任何事，即使是菜刀在他手中也有非同一般的精准度。
“有砂锅吗？”余赦突然问站在旁边的厨师。
厨师很快就把砂锅找出来并交给余赦，“是要做生焗吗？”
“嗯，石斑鱼的鱼皮很厚，生焗更有滋味。”
厨师建议清蒸是为了保险起见，毕竟这样做最简单，也能极大地体现食材的鲜。
男人手法娴熟，从鱼鳃后一厘米处下刀，刀刃斜切入鱼脊，手腕一转，顺着鱼的骨架平推过去，半片鱼肉瞬间就被完整地片了下来。
不到两分钟，整条鱼被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块，余赦把多余水分擦干，继续放调料腌制，用油封口，继续准备配料。
厨师在旁边叹为观止，“余先生，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之前余赦和谢阳上船海钓基本都是有什么吃什么，厨师没想到余赦还有这一手。
“嗯，他想吃就做吧。”
虽然余赦对谢瑾想要什么答案心知肚明，也生气谢瑾不顾自身安危，做那么冒险的动作。
但他不会在这些小事上和谢瑾赌气。
船上的餐桌并不大，但也能放得下两锅鱼和几盘时令小菜。
海风从敞开的舷窗灌进来，把蒸汽吹散了大半。
谢阳给自己斟了杯花雕，他知道余赦不爱喝酒，就没问。
谢瑾倒是把杯子凑上去对谢阳弯着眼睛笑：“爸，给我也来两口尝尝呗？”
谢阳很爽快，往谢瑾杯子里倒了浅浅一层。
余赦侧过头看谢瑾。
谢瑾对喝酒没有很熟练，他轻抿了一口，微微皱起眉头，不太习惯的样子。
男人夹了一筷子石斑鱼的鱼肚放在谢瑾碗里，“压一压酒劲。”
谢瑾惊讶地抬起头，他还以为余赦要和他冷战呢。
没想到余赦不仅做好了鱼，还一如既往地关心他。
谢瑾觉得耳后根在发烫，他很客气地说了一句：“……谢谢小叔。”
可余赦却皱了下眉。
“老余，这鱼做得真不错，蒜头也焗透了，香啊。”
谢阳在旁边止不住地夸赞，余赦谦虚地笑笑，“好吃就行。”
说罢，余赦又转头看向谢瑾：“你自己钓的鱼，多吃点。”
“嗯。”谢瑾闷头吃饭，没再和余赦对视。
余赦在心里叹气。
酒足饭饱，谢阳又给自己续了小半杯花雕，这会儿船已经靠岸，他问谢瑾晚上回哪。
谢瑾脑子还是有点晕乎乎的，他把手背贴在脸上降温，语气很轻，“我不想到时候再赶一趟路，还是回小叔家画画吧。”
谢阳没有再问，他看得出谢瑾这会儿已经喝醉。
余赦和谢阳对视一眼，谢阳露出一个“麻烦你了”的神情，余赦对谢阳点了点头。
下船的时候谢瑾步伐有点凌乱，海风助酒劲，他用手臂夹着那幅包着防尘布的画，另一只手拎着箱子，在余赦身后慢吞吞地移动。
余赦把谢瑾的画和箱子放进后备箱，又把谢瑾塞进副驾驶坐才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窗外的码头灯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谢瑾脸颊，他有些萎靡地靠在椅背，慢慢闭上双眼。
余赦上车时还以为谢瑾睡着了，特意把动作放得很轻。
等回到家把车停好，余赦小心翼翼地护住谢瑾的头，把谢瑾打横抱起。
才走到家门口，谢瑾忽然浑身一震，缓缓睁开眼。
余赦正好低头看他。
谢瑾眨了眨眼睛才缓过神，他对余赦说了句“对不起”。
余赦刚要说没事，就听见谢瑾没心没肺的话：“好像把你的帽子落在船上了。”
“……”
余赦深吸气，他没心情和醉鬼讲道理，正准备解锁进屋，谢瑾却从他怀里跳出去，像一只抓不住的猫。
谢瑾顺势解开指纹锁，拉开门之后在玄关换了鞋，晕晕乎乎“飘”回房了。
余赦就这么看着谢瑾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好气地笑了一声。
“小怂包。”
谢瑾酒量一般，但也不至于沾酒就倒。
他回到房间随手把门带上，去浴室往脸上泼了好几把冷水。
原本向谢阳要酒喝是谢瑾想到了借坡下驴的办法，但现在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干脆放弃。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
谢瑾那些小聪明还来不及对余赦用就被各种意外打断了。
相反，他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倒能无心插柳柳成荫。
谢瑾看着镜子里双目迷离的自己，捂着胸口干呕了两声。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醉了就忘了吧，别再回想过去。
余赦才把谢瑾的箱子和画搬到客厅，就听见谢瑾那间房的浴室里传来“咚”一声闷响。
余赦瞬间反应过来，几步就冲了过去。
浴室的门没有锁，一推开，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谢瑾跌坐在湿滑的地砖，花洒还开着，水淋了他一身，勾勒出柔韧的肌肉线条。
浴室里的排风扇开着，余赦却敏锐地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谢瑾一只手撑着地，眉头紧蹙，脸颊被酒意和热气熏蒸，红得不像话。
见余赦进来了，他缓缓抬头，眼里水雾氤氲，分不清是疼出的泪花还是单纯醉意朦胧。
“小叔……”
少年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颤，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水滴顺着下巴滑落，沿脖颈没入湿滑的肌肤。
余赦顾不得地上都是水，赶紧关掉花洒，蹲下身给谢瑾进行简单检查。
脚踝被男人握住，谢瑾的腿抽了一下，他抿着唇丝丝压制住那声闷哼，余赦手指的触感让他有了点别的反应。
余赦似乎没看出什么异样，他轻轻活动着谢瑾的关节，“这里疼？”
谢瑾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着湿。
他愣愣地看着余赦的手，似是神游天外。
“说话。”
可谢瑾却像是断线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十几秒后他终于开口：“别管我了，你对我越好，越关心我，我的非分之想就会越多。”
一滴泪落在谢瑾手臂的肌肤上，他浑身都淡发着一股颓然的气息。
少年的眼皮因方才的呕吐肿胀无比，他依旧在走神，不知想起了些什么。
余赦在脑海里回忆着谢瑾今晚吃的东西，应该没有食物是相克的，谢瑾为什么会吐？
“以前奶奶还在的时候，每年秋天她都会让人收集后院的桂花，给我做栗子羹，但是今天的栗子羹，好难吃。”
菜单是苏颖真定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谢瑾无意去猜，可是谢瑾看见那碗桂花栗子羹只觉得心口绞痛。
谢瑾缓缓抬起眼，“长大后，我经常感到痛苦。很长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自己该追寻什么，我因何存在，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少年眼泪纵横，银光在他脸上闪烁。
他痴痴地望着余赦，虔诚到像是在看自己的救世主。
可他也明白，没人能救得了他。
唯有自渡。
谢瑾突然低笑出声，他深吸一口气，摇着头说：“我是错误，是无人期待的意外，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把期望放在别人身上是很愚蠢的事情，可我控制不住，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余赦神情凝重，他喉结滚动，小心避开谢瑾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
谢瑾惊呼，手臂紧紧环住余赦的脖子。
他看着余赦绷紧的下颌，摆动四肢挣扎着，像是很生气，“你放开我！”
“谢瑾，我不管你做过什么，有些事情你想学我就教，唯有一点，不能伤害自己，懂了吗？”
谢瑾仰着头嗤笑，破罐破摔地挑衅：“万一我说不懂呢？”
余赦眸色变得很暗，他把谢瑾放在大理石台面上，抬手就握住了谢瑾。
“那我就让你懂。”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