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太不矜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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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说想吃酸的，但奶制品糊嗓子，余赦就点了沙棘汁。
沙棘汁很酸，里面放了蜂蜜，巧妙地中和了味道。
但谢瑾现在扁桃体灌脓，咽什么都费劲。
“难受。”
谢瑾肆无忌惮地在余赦面前撒娇，余赦表情严肃却没有任何不耐烦。
“点了一些你喜欢吃的，等会儿就送过来了，想病好得快就得多吃点。你一天到晚只吃几口，怎么长这么高的？”
谢瑾个子有一米八，四肢修长，比例惊人，哪怕站在余赦身边看着也并不瘦弱。
但他饭量实在是太少，总是吃几口就说自己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太爱吃零食的原因。
谢瑾挺委屈，“这得看心情呀，小叔每次给我带早饭我都有乖乖吃完，还拍了照呢。”
除去第一天忍不住发朋友圈里炫耀了一番，别的谢瑾都留着自己看了。
余赦眉眼放松了些，与此同时也产生了许多疑惑：“是不是艺术家身体都挺孱弱？”
谢瑾有点不服气，“我只是生病了而已！体力还是可以的！”
余赦似是恍然大悟般：“这样吗？看来你心情总是不太好，还是得多吃点饭。”
“……”谢瑾被余赦气笑了。
很有逻辑又完全无法反驳的感觉。
不就是哄他多吃饭，他又没得厌食症，只是……
十四岁那年奶奶去世，谢瑾不吃不喝在顾萍如灵堂前跪了三天，不慎伤了胃。
后来谢瑾在餐桌上经常被谢璇冷嘲热讽，说谢瑾装出一副孝顺样子给谁看，奶奶走了他就不吃饭，怎么不跟着奶奶一起去死。
当时谢阳呵斥谢璇，苏颖真也皱着眉看向谢璇，可谢璇不仅没觉得自己错了，还嚎啕大哭，说爸妈不爱她了。
“神经。”谢瑾放下筷子就回了房。
谢璇任性，谢瑾也正值青春期，这俩互不相让，谁都不服软，不认输。
谢瑾从那之后就经常约着朋友在S市各处吃饭。
可是外面的菜都没有顾萍如做的好吃，又或者说，没有谢瑾记忆中的味道。
谢瑾食不知味，只觉得没意思。
说起这些过去的时候谢瑾语气很平静，有点儿超出他年龄的深沉。
余赦感同身受一般，在心里止不住感慨。
不久之前他还觉得谢瑾是个受尽宠爱的纨绔子弟，现在才知道谢瑾也会有很多求不得，看不破的东西。
外卖员根据余赦留下的地址来到输液室，余赦说了声谢谢。
“喜欢吃什么回去给你做，不过锻炼也得提上日程了，好吗？”
余赦长得一副霸道模样，说话语气也经常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但他总是在尊重谢瑾的意愿。
不管是谢瑾借住在他家还是这趟出行，他的无微不至让谢瑾动容。
是出于职业习惯吗？对每位病人都如此细致妥帖。
还是。
只对他？
谢瑾坐直了些，把余赦给他的沙棘汁喝完。
“小叔，我的人生经历还很少，有些事情不知道厉害，谢谢你愿意教我。”
余赦已经把外卖盒悉数拆开，还不忘用手测试一下温度。
听到谢瑾这番话，余赦像是很欣慰。
谢瑾聪明又有悟性，正如他自己所说，才二十岁的年龄能遇上多少事？不都是一步一个坑走过来的。
“不用和我在这些方面客气，你愿意把心事说给我听是信任我，我很喜欢这种信任。”
余赦拿起勺子，舀起点蛋羹稍微吹了吹，递到谢瑾唇边，“你试试能不能入口。”
谢瑾看着余赦的眼睛，张嘴吃下。
蛋羹软滑，不用费劲就能咽。
余赦就这么一口口喂谢瑾吃饭，看不出任何烦躁不耐的模样。
布尔津的食物比他们先前住的村落里要丰富许多，谢瑾吃起来好歹没那么费劲了。
谢瑾打针手掌发凉，他还撕了片暖宝宝放在谢瑾手里。
男人实在太周到，让谢瑾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与此同时心里还升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但他也明白余赦并不需要自己的道歉。
打针太无聊，谢瑾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随身携带的圆珠笔，又把医生开的药倒在袋子里，只拿了个药盒。
他把药盒撕开放在腿上，在背面的空白部分随意画着。
谢瑾是全能型选手，大到气势恢宏的油画水墨，小到一时兴起的随笔速写，不仅完成度高，还带着他个人的独特风格。
不过十几分钟，药盒上就画满了余赦的侧脸。
简单线条，极致神态。
余赦才解决完谢瑾留下的剩饭，一转头就看见谢瑾在那画的不亦乐乎。
男人把嘴擦干净，又把垃圾收拾好装进袋子里。
谢瑾已经画完一个药盒，打算再撕一个。
余赦在想谢瑾画在药盒上会不会太浪费了，“我去车上把你速写本拿过来吧。”
谢瑾却说不用，“速写本上的都是我用来糊弄老师以及我妈的，我现在就想画点自己喜欢的。”
那种精度居然叫糊弄？
余赦失笑，他实在是看不懂谢瑾的评价标准，干脆在旁边帮谢瑾撕药盒，免得谢瑾扯到那只打针的手。
四个药盒画完，谢瑾愉悦地把圆珠笔收好。
余赦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脸能在别人笔下那么立体，表情更是千变万化。
见余赦颇为震惊的模样，谢瑾十分得意，“画画，神奇吧？”
“很厉害。”余赦真心夸赞。
谢瑾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纯粹的快乐了。
心爱之人的夸奖原来能让他这么有力量。
余赦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干净的酒店，方便之后陪谢瑾复诊。
由于已经进入节假高峰期，位置好一点儿的民宿都被订满了，但余赦加价弄到了一间最好的双人套房，里面设施一应俱全，还有谢瑾现在很需要的加湿器。
看见是双人房的时候谢瑾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种方案，但是想到自己这会儿正在生病，便罢了。
还是放余赦一马吧。
谢瑾实在是没劲折腾了。
火疖子位置尴尬，不能闷着，还需要保持透气，一直坐着只会更严重。
余赦让谢瑾去床上躺着，“你晾着吧，我不看。”
“……”
谢瑾无比希望自己能昏死过去，这样就不用身处这种尴尬的氛围里晾屁股蛋了。
如谢瑾所愿，他一觉睡到了晚上。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房间里的湿度被余赦调整到了合适的区间，谢瑾喉咙舒服了很多，身上也没有那种紧绷感了。
起身时谢瑾看到了腰上的毯子，应该是余赦帮他盖的。
谢瑾的手紧紧握住毯子，脑海里千回百转。
送上来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但是怎样才能用好，一击即中，谢瑾还得仔细想想。
不知道余赦去哪儿了，谢瑾也没准备发消息询问。
他穿好裤子下床，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衣物去洗了个澡，摸到那处愈发成熟的硬块时撇抿嘴，在心里哭唧唧。
好痛。
走出浴室时谢瑾看见了坐在沙发里摆弄相机的余赦，他像是被吓到了，还往后退了一步。
余赦抬头看他，“正好，带了饭回来，能自己吃吗？”
谢瑾想说不太行，但太依赖余赦的话肯定会让对方觉得自己不懂事。
少年点头，表示自己可以。
他身上还披着浴袍，一身的水汽，正准备坐到餐桌旁吃饭，余赦却把相机放到一边，提醒谢瑾说：“头发还湿着，就不管了？”
“它自己会干的。”
余赦叹息，一副小孩子就是不会照顾自己的无奈模样。
“搬凳子过来坐，我给你吹。”
还有这种福利？
谢瑾乐呵呵地搬了凳子，坐下之后还仰头望向余赦，看起来乖得很。
余赦轻笑，拿了吹风机过来细致地帮谢瑾把头发吹干。
谢瑾头发柔顺，摸起来如丝绸一般，他额前的头发有点儿长，有时会遮到眼睛。
余赦观察着谢瑾的五官。
少年有一张精致却不女气的脸，他眉毛浓密，鼻梁高挺，嘴唇有些薄。
余赦和谢瑾对视过很多次，知道谢瑾有一双含情眼，水盈盈的。
这样的男孩儿会被很多人喜欢，又或者说，没人会不喜欢他。
余赦止住蔓延的想法，专心致志地给谢瑾吹着头发。
谢瑾却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他眼皮时不时颤动，在脑海里挑选着各种方案。
吃完饭，谢瑾接过余赦给他的药膏，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扣着床单：“小叔……”
“嗯？”
少年垂下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自己涂不准，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谢瑾说完耳根都在发热。
他脸皮还是太薄了，明明可以理直气壮说出来的，这样余赦就拒绝不了他了。
谢瑾就是想看看余赦的底线在哪儿，能纵容他到什么程度，这样他才好掌握那个度。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余赦看着谢瑾红透的耳尖和微微发颤的睫毛，放下手里正在收拾的餐具，转身去卫生间仔细洗净手，擦干。
听见水声的时候谢瑾心跳都失序了。
要是这个流程不是上药而是……就好了。
不行不行，得冷静一点儿，不能看见余赦就进入发情状态，这太不矜持了。
男人过来从谢瑾手里拿过药膏，“趴下，别乱动。”
“……”好糟糕的台词。
谢瑾转身把脸埋进枕头，伸手褪下一点裤子，等着余赦给他上药。
冰凉的药膏随着余赦力道适中的涂抹覆盖在红肿发热的患处，男人手指带着薄茧，触感清晰，动作快而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越是这种冷静专业的处理就越让谢瑾想入非非，谢瑾全身血液似乎都在往上涌。
“好了。”余赦提醒谢瑾。
谢瑾点点头，什么话都没说，脑子乱糟糟的。
他躺在床上半天都没动静，余赦洗完手走回来，看见谢瑾还像鸵鸟一样埋着脸，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谢瑾侧过了脸，正眼泪纵横地看着他。
，还差 